卻在一家叫做州城面館的地方遇到了一個面熟的年輕人,張戰鬥壯著膽子上去一搭訕,沒想到不多久事情就有了轉機,最終居然真的成了。
從那以後他家兒子的事業卻是越做越大,幾乎佔據了西都市的半壁江山。
張戰鬥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他的兒子能在西都這個陌生的地方扎住腳跟,並且順風順水鐵定離不開這個人的支持。
而這個人就是張鴻興。
……
張躍搖了搖頭,實話他是肯定不能說的,關於張戰鬥兒子發家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既然張戰鬥都從來不提張鴻興,把這個路子保護的那麽謹慎,他又何必做這個事兒精呢,說真的他跟張鴻興真的不熟。
想罷,張躍面色平淡道:“不是,他說他是張鴻興的司機叫姚江波,雖然跟我們一樣都是方臉,但是從面相上看不出相似的地方。”
張躍的話音落下,就聽張戰鬥歎了口氣道:“他還是不願意回來麽?唉……造孽啊!他什麽時候祭祖有告訴你嗎?”
“說是過幾天,具體不知道。讓老祖宗勞心了,到時候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聯系老祖宗的。今天分家的事情就麻煩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了。”
張躍適時地終止了關於張鴻興的話題,想必張鴻興本人都不知道張戰鬥老爺子對他念念不忘吧。
今天既然都被張登科請來主持分家事宜,想來每個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算盤。
村長支書是怕弟兄量再鬧出事情,他們不好向上面交差,也礙於鄉裡鄉親的不得不出面調解。
而老祖宗張戰鬥能來,這是張躍沒有料到的。
這位老人家可是在省會城市生活過的,這幾年才剛剛回到張家村。
平日裡就算不出門,也有很多有錢人登門拜訪。
也不知道張登科用了什麽辦法把他老人家給請了過來,倒也是稀奇事兒。
張登科見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提錢的事兒,心裡是大大的不樂意。
可是在長輩面前,他也有自己的臉面,也知道跟張躍翻臉沒事兒,但是跟別人翻臉就不好說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張登科的媳婦兒就站在邊上,緊緊的攥著拳頭雙眼恨恨的瞪著張躍,仿佛遇到了殺父仇人一樣。
張躍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對他來說這可一點用都不起,你就算是把眼珠子瞪出來,那也是張登科的事兒,至於家裡該分的東西你是一點也別想多得。
張戰鬥盯著張躍看了好一會兒,他對張躍的感官還不錯,這小孩打小就聰明,而且還懂事兒。
剛才聽王大運說他救了人,張戰鬥就想去看看,可卻被隨行的看護人員給攔了下來這才作罷。
他來張躍家並不是看張登科的臉,而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張鴻興。
畢竟張鴻興跟張躍他們家可比他張戰鬥要親的多,這一點毋庸置疑。
一番天聊下來,見張躍不願多說,張戰鬥心裡就泛起了嘀咕,估計這傻小子還不知道那個姚江波就是張鴻興吧。
張躍將張戰鬥的表情變化看了個清楚,從期待再到失落也就是說話間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因為沒見到想見的人才這樣。
思索完,果然就聽張戰鬥不鹹不淡的說道:“行了,我老頭子最見不得勾心鬥角的事情,張躍兄弟倆分家的事情還得仰仗二位領導多費心,我這把老骨頭得回去躺一會兒了。”
張躍一群人起身將張戰鬥送出門,又返回茶凳子前坐下。
此刻院子裡除了正主兒外,就只剩下七八個人。
這七八個人又分兩撥站在了張躍和張登科身後,都是來助陣的嘉賓。
村長張萬全與村支書張建國對視一眼,便確定了工作方針。
張萬全說道:“早先你們家都分過一次家了,張登科說分的不夠詳細,那接下來詳細的分一下,你們兩個都有什麽意見,都說一說。”
馮桂花一聽問意見了,急忙上前道:“老爺子和我爹都是做過生意的,肯定還有不少隱藏的積蓄,我們建議是所有東西都搬出來,然後一家一半,這次要分徹底……”!
張建國眉頭一皺,隨即站起身敲了敲桌子,由於用力有些大,導致凳子上的茶水都灑到了桌面上。
“呵呵,登科啊,男人的事情我看就不要讓女人插嘴了吧,從古到今咱們張家村分家也沒有誰家婆姨扛大旗的,你看……”
張建國話裡的意思有些委婉,分家是老爺們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婆姨來說三道四,你可以和張登科吆五喝六,但現在這個場合就不行。
馮桂花一聽這話,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她也明白自己這個婦道人家搶了張登科的嘴,等於是在說在場的男人都沒有她一個女的明白事兒,這確實是過了,於是吱吱唔唔的看向張登科。
張登科抿了抿嘴,其實馮桂花說的話他們昨晚就合計完了,這事情壓根就沒什麽毛病,它就得這麽辦不是。
也不知道支書這是抽的什麽風,突然就發這麽上綱上線。再怎麽說不也得采納大家的意見不是。
心裡雖然不情願,張登科臉上卻是掛著歉意,自己媳婦惹怒了村支書,萬一一會兒不好好乾活,好的東西都分給張躍了他找誰說理去?
張登科狠狠瞪了一眼馮桂花:“去去去,上一邊待著去,這事兒有村支書和村長做主,還能不公道不成。”
一把擋開自己媳婦,忙給張建國賠禮:“建國叔您消消氣,她一個婦道人家懂球個啥,還得仰仗您和萬全叔給做主啊。”
張建國冷哼一聲重新坐下,張萬全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登科道:“大家都姓張,那都是本家。我說句公道話,這家怎麽分還得你兄弟兩個拿主意,我們老哥倆就是做個見證,再者這掌櫃的掌櫃的……要是掌不了櫃就不要硬掌”。
說完瞪了一眼張登發,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你張登科說要分家我們就來了,可你看看你家馮桂花,你家老爹生了四個孩子,那兩個沒成家的就不是張家人了?你馮桂花怎麽就敢明目張膽提出來所有東西一家分一半?說話不過腦子嗎?
有些話張建國真不想說的太過分,但張萬全敢啊。你再看看人家張躍媳婦,這事兒你馮桂花拿什麽做主又憑什麽做主?啊?太不像話了!
張躍向張萬全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又給兩位長輩重新倒了茶水,眼神在張登科和馮桂花身上掃過。
頓了頓說道:“建國叔您消消氣,萬全叔您也不要生氣,婦道人家的心思我能理解。不過登科說要徹底分家,那是得好好琢磨一下,畢竟我爹生了我們兄弟姐妹四個。”
張躍說完,目光落在了張登科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人家兩個領導說的對,老話說得好老人家去世之後,那就是長兄為父,你得負責扛起家裡的大旗,不能任由底下的家人們胡亂操持。
而且按照馮桂花的意思,這家就分兩份就可以了,壓根就沒有想過兩個妹妹是不是有什麽意見。
張登科不傻,一聽張躍起了這個話頭,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這張躍是什麽意思?
他是要把自己已經分到手的東西再分一份出去嗎?這他嗎的他是真敢想啊,挨千刀的東西。
在心裡罵完張躍,張登科站起身子點燃一根香煙狠狠抽了一口,煙霧瞬間將他的面頰覆蓋,只聽他幽幽說道:“我爹死的時候說的很清楚,我兩個妹妹都是要嫁出去的賠錢貨,而且這個家裡的任何東西都是我爹媽置辦的,分的話可跟她們沒有任何關系”。
張建國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登科,心說這家夥是真的無恥,你就是怕惦記的東西沒分到,張老大再把你到手的家當再分一半出來吧。
而張萬全則是抬了抬眉毛,精明的雙眼落在了張躍身上。他對張躍的說法在心裡表示認同,但卻不能表態,這畢竟是張躍的家事。
再看張登科,張萬全則是有點小反感的,這小子算盤打得叮當響,在長城外都能聽得到。
他媳婦也是個世襲碎嘴子婆娘,聽說她娘就很厲害,一身搞事情的本領絲毫不亞於外交官,現在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敢家暴老公的選手。
要說是從古老的傳統來看,好像張登科說的沒什麽毛病,也確實從來沒有分家還帶女兒的說法。
再者老張家不敢說家徒四壁,那也是清苦簡樸。
把人家老爹分好的家產再攏出來分成四份,這也屬實不像話。
“咳咳……自古以來姑娘都是要嫁人的,這一點張登科的說法也對,但張躍你惦記著對妹子好也沒毛病,要不你問問馮桂花,看看她家分家的時候有沒有分她一部分,如果有那麽就可以給你妹子分。”
張萬全清了清嗓子,把事實擺在了明面上,家裡的男丁本身就承載著繼承家宅的傳統,這一點千萬年都是如此。
這也是現下社會公認的常識,女眷在一定的年紀就會出嫁,而嫁出去之後再惦記娘家的東西,這就會被娘家人指責戳脊梁骨的,畢竟女卷生的孩子跟男丁姓,已經算是外人了。
馮桂花一聽話頭轉在了自己身上,於是上前一步將鬢角的秀發挽到耳朵後頭,胖乎乎的臉上擠出來一個歉意的微笑,說道:“我娘家分家可是跟我沒有一點關系,這一點我娘說的清楚,我是嫁出來的閨女,再回去就相當於是客人,客人哪有拿主家財產的道理,這說不通啊。”
雖然她繼承了母親的行事風格,但她心裡卻是清楚的緊,自家兄弟們分家可是一點也沒想著她這個妹子。
“張躍,你對這件事情怎麽看?”張萬全將目光掃向張躍,對於馮桂花的說法不僅僅是一個家庭如此,全世界估計都這個樣子,雖然張萬全也沒有出去過。
“萬全叔說的很有道理,相信我兩個妹子也能明白,不過將來我兩個妹子出嫁,也是需要安排嫁妝,到時候不知道張登科願不願意分擔一部分。”張躍話頭一轉,又將問題拋給了張登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