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齊伯回家後把豬油的價格告訴了楊浩,豬油大概5、6文錢一斤,這年頭富人不吃豬肉,窮人又沒錢吃肉,有錢買肉不如買點糧食,所以豬肉的價格也不貴。石灰石更是家裡蓋房子的時候才會用到,基本上都沒有賣的,礦石就在山上扔著,誰家要用就是搬點回來。
這基本就決定了肥皂的成本不是很高,這樣以後做起來了,整點香皂賣給富人,來錢不要太快。楊浩讓齊伯聯系了街上的豬肉攤,把他攤上的豬肉全都包了,但是現在一天也就30多斤的豬油,後期肯定是不夠的,但是先期實驗製造是夠用了。又在縣裡找了個乾搬活的苦力,給了10文錢,讓他拉著板車去給拉了10斤石灰石,又在自家佃戶的地裡找了些秸稈稻杆準備製作燒鹼。
等著東西都備齊了之後楊浩準備先製造鹼,南北朝的時候就已經有製造鹼的記錄以及操作辦法,所以這個就交由齊伯來做,楊浩從旁指點。首先把這些秸稈稻杆燒成灰,然後將采集來的植物灰放入石臼中,經過研磨,使其成為細小的顆粒狀物。而後就將研磨好的植物灰浸泡在水中,這樣可以將其中的碳酸鹽和氧化鈣溶解出來。反覆進行了多次,直到植物灰完全被水吸收。
接著又讓齊伯將浸泡好的植物灰溶液倒入布袋或紗布中,用力擠壓,使其中的固體沉澱到底部。然後將上清液倒回鍋中,加入了足量的水再次煮沸。將其中的雜質和未溶解的碳酸鹽和氧化鈣去除掉。
最後把將濾乾後的植物灰粉末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晾乾,等變成白色粉末狀就可以了。等了一天一夜晾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將是重中之重。
楊浩在家裡找出了個大木桶,裝了大半桶的水,把石灰石敲下來一塊碾碎放到了水桶裡,瞬間水桶裡的水就跟燒開了一樣開始翻滾,看的齊伯和小翠都傻了眼。
等到桶裡的水差不多平靜了之後,楊浩一點一點的往桶裡倒入純鹼,本來平靜的桶又開始了翻滾,不一會兒桶裡的水就被蒸發掉了一半,楊浩開始慢慢往桶裡加水,等到桶裡平靜了下來,楊浩往裡一看,桶裡全是渾濁的液體也看不出來啥。就把水桶往旁邊一放,讓它慢慢靜置分離。
等靜置的差不多了,碳酸鈣等沉澱物與溶液分離出來了,上層的溶液就是製造肥皂所需要的鹼液。
楊浩將上層溶液都分離出來盛到另外一個桶裡放在一邊,接下來就是熬製豬油了,這步簡單就直接交給齊伯去弄就好了,楊浩則去稍微休息了一會,等著豬油熬煮出來了,先把豬油渣撈了出來,又盛了一碗豬油放在一邊對著小翠和齊伯說道:“這點留著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然後就把鹼液和豬油都拿到下午讓齊伯搭起來的簡易灶台,畢竟屋裡的還得做飯用。把鹼液倒入鍋裡後就開始點火加熱,接著就把熬好的豬油慢慢的倒入鍋裡,然後讓齊伯在邊上慢慢攪動。慢慢的開始皂化反應,油脂慢慢消失變成一種粘稠的液體。齊伯一邊攪動楊浩在一邊觀察,等到豬油完全消失之後。楊浩又倒了一點點純鹼下去,繼續攪拌。感覺差不多了最後又放了一點鹽下去,這可把齊伯和小翠心疼壞了,不過為了製作肥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又攪動了一會,顏色開始慢慢變黃了,看到這個顏色,楊浩心中一定,就是它了。叫小翠把事先準備好的模具拿來,將這粘稠的溶液放到模具中抹平,放到一邊晾乾。
等了小半天的時間,模具中的肥皂終於晾幹了,楊浩迫不及待的把它從模具中敲出來,拿到水盆旁邊,往上邊淋了點水就開始搓,沒兩下就搓出了泡沫。又把手放在廚房裡的鍋下蹭了蹭,回來直接用肥皂洗洗,立馬就乾淨了。
這兩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可算是成功把肥皂做出來了,接下來就是怎麽往外賣了。楊浩直接就想到了自己的主考,清河縣現任縣令,崔縣令。但是送給縣令就不能隻拿這種普通的肥皂,怎麽也得拿一些香皂過去,再配上個精致的小盒子這才拿的出手呀。
“今天太晚了,齊伯明天再去按照今天的材料再買一份,明天我有大用。”楊浩對著齊伯說道。
“好的官人。”
第二天齊伯又把材料買回來了,楊浩一邊做一邊教齊伯,畢竟以後這種事也不能老是自己動手。等這次快弄完之後加上了點用鮮花熬製的水,屋裡瞬間被一股花香味籠罩著。楊浩給它弄了一個好看的樣子,用錦布包了起來,又放在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裡,然後就準備去縣衙。
來到縣衙門口後,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後堂,畢竟楊浩有個秀才身份,又是縣令名義上的學生,縣衙的人對他還是比較熟悉的。
楊浩看到縣令進來後堂立馬起身作揖,說道:“學生見過老師。”
“子憂呀,今日來我這何事呀。”雖然縣令是楊浩名義上的老師,但是每一個在他任期通過童試的人都是他的學生,而且兩人以前來往也不多,所以縣令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
“學生今日是有個好東西要孝敬師尊。”
“哦,什麽好東西呀。”
楊浩從旁邊把盒子拿起來,“師尊,這是我今日得來的好東西,叫香皂,用此物洗完身子後,身體不僅乾乾淨淨,而且身上香氣撲鼻,身上也清清爽爽,舒服的緊。”
“這物用在女子身上倒也合適, 可這對我也沒啥特殊的用處呀。”
“師尊,這物就是用在女人身上對咱們才有用呀,女人的錢還是比較好賺的,而且此物目前只有學生這有,學生準備將此物對外出售,每塊300文。學生想以這此物一成利孝敬師尊。”
“哦,是這樣呀,那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縣令想到自己的那幾個小妾平日裡的購買力,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買賣。
“學生想把縣東邊那塊荒地買下來做個工坊,順帶連著東北角的那塊石山,一塊買下來。”
“哦,是這樣呀,你既然孝敬我了,也是我的學生,我也不能不照顧你,明天派人來縣衙簽個文書吧,錢就不用了,給戶房典吏一些好處就行,招呼我會找人打的。”說著就端起茶杯來。
楊浩看到縣令這是端茶送客了,也起身準備告退,但是走了兩步想到,“師尊,我覺得只在本縣內銷售獲利還是太慢了,學生想面見一下梁中書,但是沒有門路,縣尊是梁中書的親近之人,若是能得到他的認同,這生意在咱們整個大名府走起來,那就不是那麽幾十兩得利潤了。”
“這我會考慮的,不過也得看你是否能把這件事做起來,如果你在咱們縣能做的起來,我會把你引薦給梁中書的。”
“那就先謝過縣尊了,學生這就告退了。”
“嗯,你先回吧,我在縣衙靜候你的佳音了。”
得到縣令的承諾後,楊浩心裡也踏實不少,這就回去籌備了,明天先把荒地和石山拿下,就可以大規模製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