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被解除控制的圓悲朝著張源怒吼道,白米依舊盯著地上那些殘破的屍體愣神。
張源冷漠看著前方,沒有去理會圓悲的憤怒。
“白米施主本可以做個普通女子,你不僅讓她變成邪祟,現在還逼她殺生,張源!你錯得離譜!”
“你簡直是個魔頭!你想要將白米施主完全改造成你的工具!”
圓悲不斷怒罵著,張源轉頭緩緩看向他:“工具?圓悲,我問你,憑她這種性子,她如果獨身一人能活下來嗎?
我只不過是教她在這個醃臢世界活下去的方式!
她的一切都是我給予的,包括帶她走出大山,包括她如今的實力。
你什麽都沒有做過,光憑借著一張嘴,你不覺得可笑嗎?”
張源不屑看著圓悲,又緊接著說道:“況且我說過,這些人是邪祟侍徒,當殺!”
圓悲啞口無言,但片刻後,他憤怒地質問道:“那你將白米施主的命祇奪走是想做什麽?!
是想往後讓她肆無忌憚的去殺人,去掠奪生命嗎?!”
張源轉頭盯著圓悲,隨後將呆愣中的白米攏入懷中,白米被張源的舉動驚到,瞬間回過神來。
“源郎...你做什麽?”
張源沒有去回應白米,而是看著圓悲說道:“白米是我的人,她的命祇握在你手中,算是怎麽回事?!”
這話一出,圓悲瞬間滯住,白米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動,埋著頭。
張源將禪杖拿出,丟向圓悲。
“話已至此,你要是想繼續跟著我們,就自己走上來,不想,那就分道揚鑣。”
說完,張源便帶著白米離開了此地。
圓悲沒有跟上,只是看著張源與白米漸漸遠去的背影。
.......
張源與白米行走在前往盧國國都的道路上,只要穿過國都,方可到達東齊地界。
張源內心回想著剛剛的爭吵,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魔道魔道...
這個詞形容的從來不是那些濫殺的癲狂之輩。
真正的魔道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但善惡分明,對敵人絲毫不心慈手軟,沒有利益的事情不去理會。
魔道與正道之間的差別,不過是一個目的性與達成目的的手段罷了。
所以盡管圓悲再如此說三道四,阻礙自己,張源都沒有動手。
一路走過來,圓悲的幫助太多太多,羅水鎮擊殺弱水與借助禪杖擊殺三邪從而獲得最後的三種靈物。
這一切都有圓悲的功勞。
這要是換個對自己毫無幫助的人這般說三道四,張源不會有片刻猶豫,立馬滅殺。
可僅僅是這一次罷了...
如果下次有機會遇上,圓悲還是這般聒噪的話...張源可不會再像今日一般一走了之,而是動手將他灰飛煙滅。
說白了,就是圓悲的前幾次幫助,換取張源一次回報他的機會。
可這禿頭太倔,將這機會用在了這。
張源的神情恢復了平靜,一旁的白米拉著他的衣領怯懦道:“源郎,你別生氣了...圓悲畢竟是出家人,他看不得這些...
況且他...一路上很照顧我們的,要不要在這裡等等他?”
張源搖了搖頭,等待他?浪費時間罷了。
“你還害怕嗎?”張源語氣一軟,看著白米說道。
白米一愣,搖頭又點頭,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剛開始害怕,看著那些血,頭麻麻的,但是現在又覺得沒什麽...”
張源很滿意,說明白米接受得很快,圓悲剛剛的話說對了一半,他確實拿白米當作工具,但不僅僅是工具...
“源郎...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現在圓悲大師已經不在了...”白米突然紅臉。
白米這麽一說,張源想起了之前在旅店對白米說的話。
“算數。”
“那....”
“到東齊再說,現在那前方的國都還有危險,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聽著張源的話語,白米嘟喃著嘴:“好吧...”
張源想起了之前那木行大邪說的話,它說只要它一死,那國都裡的邪祟就會立馬感知到。
按理說這裡距離國都只有幾百裡,那兩個國都邪祟的實力在木行大邪之上,也就是萬裡境。
幾百裡的距離,萬裡境趕過來並不難,可現在沒有絲毫動靜,這就讓張源有些詫異。
是那木行邪祟臨死之前的胡謅,還是說那國都邪祟早已察覺,但沒有做出行動,準備按兵不動給自己布下天羅地網?
斯...
就在張源思考時,耳中突然傳來一絲微小的滋啦聲。
像是篝火的那種炙烤......
張源瞬間警惕起來,他現在是築基境沒錯,但畢竟是一品,靈氣范圍隻增加了幾百米。
要到達三品後,靈氣范圍才能成千上萬地增加。
他用靈氣搜索著附近,可附近空無一物,甚至連野獸都沒有...
但這股聲音又無比真實,並不是聽錯了...
“源郎!天空上有東西!“白米突然驚呼一聲,抬頭看著天空。
張源猛地看去,原來是在上邊!
果不其然,一顆宛如流星的物品正在急促下墜,它越來越近,張源也感受到了一股邪祟的氣息!
但他並沒有慌張,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著這顆不明物體墜落。
轟隆!
等待了片刻,百米外的土裡被砸出一個深坑!
張源帶著白米緩緩走過去,是邪祟...但這邪祟比較特殊,不是人形,就是一團火。
火上長著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以及一張宛如黑洞的邪笑著的嘴。
張源的魔道靈氣直接將這邪祟困住,他微微皺眉著。
這火邪祟只有山海境巔峰的實力,不可能是木行邪祟口中的國都大邪。
那兩個大邪想做什麽?派一名實力如此羸弱的邪祟過來,一種警告?亦或者是下戰書?
火邪祟見自己被靈氣纏繞,頓時慌張無比,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大...大仙別殺我!小邪只是個傳話的...”
聽著這火邪祟的話,張源一滯。
他愣神的原因無他,這麽多天,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一上來就膽小如鼠的邪祟。
張源頓時來了興致,朝它問道:“什麽話?”
“火大王與金大王讓我轉告大仙,您殺了木大王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請大仙繞道而行,勿來國都,盧國境內,大仙想去哪,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