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暑行宮的日子很快,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去,過去的一年裡,譚舟徹底與小暑街頭的街坊們打成一片。
“小舟,上次的花壇有勞你們施工隊了!”
“姨給你新裁了身衣服,給你送到行宮去了,你試試合不合身。”
小暑街道的商鋪大多售賣的都是日常用品,普通的修士日常也要吃飯睡覺,與凡人本質上沒什麽不同,這些商販大多都是本地人,有不少都與福虎兄弟來自同一個村落,再加上譚舟在閑暇時分會免費幫這些街坊檢查維護下商鋪內的結構安全,不少人都從內心喜歡上了這個熱心腸的孩子。
一年時間,譚舟一如既往地每日運轉無名功法吸收天地靈氣,期間也嘗試過在不同的時間運轉功法,來借此提升修煉速度,但可惜效果都不明顯,經過這一年的摸索,如今丹田中的真氣已佔據了丹田內的三分之一了,並且這些真氣異常精純,與之前風梟剛突破時的風屬性真氣相比,要強大了太多,並且還同時具備靈活的掌控力,再這樣修行兩年就可以試著全力衝擊第一個竅穴了。
在修煉的同時,譚舟也會利用小暑行宮的職務,找一些合適的工程分配給福虎等人,並且大多數時間都會在現場指導,傳授自己相關的經驗。
其實在上一世,譚舟的相關知識學的並不好,堪堪是個碩士學位,在實地施工上其實談不上太多指點,但由於科技的時代不同,許多在地球耳熟能詳的技術,在這邊還沒有發展起來,所以在譚舟的指導下,小暑施工隊的進度就顯得立竿見影了。
一年時間接了約莫四五個小工程,大家按勞分配分下來,譚舟也有了快一個八卦錢的存款了,近期日常的開支已經不成問題。
譚舟穿上自己的專屬小馬甲,深吸一口氣,走出小暑行宮,前往指派給福虎工程所在地。
這次的工程是屋面翻新,需要大規模更換瓦片,譚舟如往常一般,輕車熟路的安排小隊中成員的分工。但今日福猴與另外幾名隊員因為身體不適缺席一天,在如此嚴重缺少人手的情況下,這次譚舟不得不親自下場。
而譚舟正好也想試試自己如今氣力有多少,長時間的修煉下,雖然經脈依舊不通,但他的體魄也遠超常人,在做這種體力活時,不自覺充滿氣力,搬運一些材料時也顯得遊刃有余。很快一下午的工作就只剩下了最後一點收尾工作,在福虎的自告奮勇下,譚舟示意這次讓他來驗收工作,自己則來處理一旁剩下的邊角料。
抱起一堆青色的瓦片,譚舟不自覺間運轉起無名功法,驚訝發現,這手中的磚瓦居然有了一絲如雲岫的感覺,他明顯感覺其作為身體的一部分,在天地之間開始吐納。
加快功法運轉,普通的瓦片居然變得晶瑩,譚舟拿起一片瓦,用指頭敲了敲,發現瓦片的硬度明顯強了一大截,再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丹田內真氣產生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譚舟驚喜萬分,盤腿在這烈日下抱起一堆磚瓦,不顧福虎詫異的眼神,開始高速運轉無名功法。
隨著運轉時間的增長,體內的真氣愈發的凝實,最終瓦片一聲脆響居然從中碎裂開來。譚舟連忙抖掉身上碎屑,再次抱起瓦片開始嘗試。
經過一下午的實驗,譚舟滿頭大汗,渾身疲憊不堪,但卻一陣狂喜,他似乎又發現了無名功法的特殊作用。
先前他發現帶著雲岫修煉時,可以在雲岫中產生與丹田中一般無二的真氣,那時他因為雲岫本就不凡,以為是雲岫本身儲存真氣的特性便沒有進一步深究,如今發現面對一些不能儲藏真氣的物體時,自己可以將其作為身體的一部分一起來運轉功法,進而將這些物體作為天然的過濾器,並加快自身修煉的速度。
並且運轉功法時,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所持物體起到冶煉強化的效果,可以淬煉出所持物體中的雜質,但是如果強化太過就會產生損傷。
在進行這種修煉時,還會使人產生強大的負重感,譚舟分析是因為作為真氣運轉整體的重量增加了,自身除了維持本體運轉對於體外的部分也要承受相關的負擔。
好容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強壓下心裡的激動,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待到呼吸均勻,譚舟悄然運轉功法,與往常不同,這次他嘗試將自己與周圍的環境合為一體,伴隨著幾次調整,譚舟心中一緊,頓時感覺一股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壓迫全身,這一刻他似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以自身為半徑的約莫一丈具體的空間都與譚舟化為一體。
其實如果譚舟願意這個范圍還可以更大,但由於是第一次嘗試,擔心對自己體魄壓迫太大,故此作罷,隨著功法運轉,周圍空間似乎都產生了裂紋,一縷縷由四面八方的精純真氣匯入譚舟丹田處。
譚舟額頭冒汗,緊咬牙關,如果說先前的疼痛是外力對肉體的壓迫,那麽此時此刻的疼痛則是在體內,隨著功法的運轉自己丹田處湧現了絲絲縷縷由天地間煉化而成的真氣,這些真氣在自己的丹田肆虐,如果繼續放任下去,他相信很快不說爆體而亡,自己也會成為一個廢人。
譚舟早已停止吐納,但卻發現功法仍在運轉,此時別無他法他只能放手一搏,他要利用天地間聚集的真氣強行衝關,只有如此才能有一線生機。
雖然元神刺痛,周身經脈近乎麻痹,但譚舟依然沒有失去清醒,強忍著疼痛,動用全部精神,從丹田中勾動一縷真氣,向小周天的第一個竅穴會陰衝擊而去,隻覺下半身一陣震顫,真氣已然散去,但那竅穴巍然不動。
“還不夠。”第一次衝擊幾乎讓譚舟昏死過去,但他明顯感受到功法的運轉出現了一絲停止,似乎這樣的衝擊有效。
“再來!”調動身心發起第二次衝擊,這次調動了更多真氣,對元神的刺激自然更多,好在那竅穴不再紋絲不動,譚舟感覺到了這次衝擊似乎破開了一個小口,乾脆調動多股真氣猛攻那個小口,經過長達一個時辰的猛攻,功法運轉終於慢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強行停止功法運轉,但並不願就此半途而廢。
再鼓足一口氣,調動丹田中的所有剩余真氣,朝會陰猛攻,隻覺體內一陣轟鳴。譚舟知道,他終於邁出了第一步,雖然才只是第一處竅穴但已足夠鼓舞人心。
感受著身體徐徐流動的能量,譚舟從未有過如此舒暢的感覺,那些湧動的能量也並不是憑空產生,而是在之前數年的修行中,早已沉澱在各個竅穴中的真氣。
躺在因衝關而龜裂的地面上,譚舟知道雖然此時嚴格來說他還未到達凝氣初期,但他知道如果隻論真氣強大程度,自己在同境界中已經鮮有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