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回到家,你只能看到家中情況看不到任何人。”
“但他們可以看見你,可以聽見你。”
“你只需把該說的全說完,該放的都放下。”
“明白嗎?”
回魂之前。
程墨再次叮囑張致遠。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他擔心的,是張致遠回魂之後有牽掛。
“我明白了,謝謝你,程大哥。”
張致遠點點頭,由衷的感謝。
說完,程墨便將他直接收入魂瓶當中。
整個直播間裡,畫面突然黑了。
下一秒鍾。
直播間的畫面,再次變成這個趕緊整潔到令人發指的房間裡。
“再一次感歎,做鬼真爽啊,哪裡都可以隨意進出!”
“樓上的,這種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回魂到底是怎麽個事兒?第一次現場看,在線等,挺急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正在瘋狂刷屏。
直播間的人數,也從原本的三萬多正在直線上升。
短短一會兒時間,就已經衝破五萬大關,完全不見頹勢。
大家或許看過回魂夜,但還真沒見過回魂直播間。
這種新奇的事兒,那太有意思了!
房間有些黑,沒有開燈,而是燃著不少香燭。
客廳正中間擺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是各種張致遠喜歡吃的飯菜。
劉梅按照程墨所說的那樣。
在桌子周圍擺放了8張凳子,每個凳子上都壓著紙錢。
房間的角落裡還用土罐裝著雞蛋。
這個是用來答對雞腳神的。
剛才在直播間裡,已經看到了兒子的身影。
劉梅焦急的在房間裡不停的來回打轉。
至於張建峰和劉芳,則是在沙發上等待。
看到突然出現在客廳裡的程墨,劉梅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
縱使程墨身穿白袍,頭上還戴著官帽,蒼白的面色在燭光中,顯得異常詭異。
劉梅卻還是像見了救星一樣,興奮立刻狂奔到程墨身前。
“無常大爺,是不是我兒子要回來了?他在哪兒呢?”
劉梅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
把四周都看了個遍,這也沒看到兒子的蹤跡。
不愧是母子,連稱呼都一樣。
程墨汗顏。
只不過現在不是計較稱呼的時候。
“你先別急,他在我的魂瓶。”
“這裡人太多,我要先點上隱匿藥水,隱去你們活人的蹤跡。”
“否則亡魂回家,心中留著牽掛,很可能永遠無法投胎。”
程墨淡淡的開口解釋。
“你這個騙子這下圓不下去了吧?”
“什麽這個藥水那個藥水的,我看你根本就是想騙錢!”
劉芳怒氣衝衝的來到程墨眼前。
這貨身上穿的確實有些滲人,但是也都是些表面的功夫而已。
至於突然出現在客廳什麽的。
劉梅為了能讓兒子回來,把家裡的門窗全都打開了。
想悄無聲息的來到客廳,簡直不要太簡單!
她是不信這些神啊鬼的。
就隻想揭露騙子的真面目。
程墨聽到這話,也不動怒。
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在那蒼白的臉上顯得更加詭譎。
讓劉芳沒有來的,都哆嗦了一下。
程墨也不管她,只是自顧自的從暗兜裡拿出隱匿藥水,在屋子裡撒了撒。
然後,才拿出魂瓶。
把張致遠放出來。
重回故地,張致遠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舍。
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終視線落在眼前這桌食物上。
全是他喜歡的。
每一樣食物都是老媽的心血。
他那雙平淡的黑眸中,瞬間盛滿了憂傷。
“我曹,出來了!”
“為什麽他們家裡的人都沒動靜?難道大家都看不到嗎?”
“好傷感啊,以靈魂的形態回到家裡是最無能為力的事情吧。”
一時之間。
彈幕刷的更快了。
劉梅家裡一直都有開著直播。
劉梅眼尖,第一個在直播間裡看到兒子的身影。
“無常大爺,我兒子是不是回來了?為什麽我看不到他?”
劉梅心跳如打鼓。
在那一瞬間,既緊張又有些不敢面對。
她怕。
怕見不到兒子。
更怕能見到兒子。
那滔天的不舍,恐怕連累兒子無法轉世。
“我就說他沒辦法把小遠帶回來吧?”
“這肯定是ai合成的!”
“姐,都到這時候了,咱們還不報警嗎?”
“這特麽就是個騙子啊!”
劉芳看了一眼屏幕,張致遠已經在其中一個凳子上坐下了。
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桌子。
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這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
“我曹不是吧?之前主播明明是直播了這小孩死亡的過程啊!”
“什麽鬼啊?難不成還真是個騙子嗎?”
“我感覺不像演的,還有反轉也說不定。”
彈幕裡,大家也都懵逼了。
明明直播間能看的一清二楚,為什麽眼前的他們居然看不見?
這樣一想,居然還有幾分瘮人。
“他已經成為亡魂,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到的。”
“我這鏡頭是用特殊的材質製造而成,自然也能照出許多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程墨不慌不忙的解釋。
“放屁!”
“我就知道你們這種騙子詭計多端。”
“之前不還說要讓我姐看到嗎?現在又來了一句看不到。 ”
“我特麽現在就報警,等警察到了看你還敢不敢這麽說!”
劉芳氣得快炸了。
劉梅卻趕緊攔住她。
“無常大人,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辦法能再見兒子一面?”
張建峰現在也將信將疑。
事已至此,隻好死馬當活馬醫。
“你們別急。”
“這是經過處理的牛眼淚,只需滴在眼睛裡,便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程墨不慌不忙,又從暗兜裡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牛眼淚。
“誰知道你這是不是什麽騙人的鬼把戲?萬一滴在眼睛裡瞎了怎麽辦?”
劉芳早已經把程墨當成騙子。
自然是不信的。
劉梅卻二話不說,直接滴在眼睛裡。
低下去那一瞬間,眼睛裡好像有無數絨毛在騷動著,癢的厲害。
她忍不住揉弄了一下。
片刻之後,艱難的睜開眼睛。
原本空曠的圓桌邊上,浮現出一抹孤獨的身影。
“小遠,我的寶貝兒子。”
終於又看到了兒子的身影。
劉梅身子不住的顫抖,她想走上前去,卻沒有這個勇氣。
最終,隻敢在原地緊緊的盯著兒子的模樣。
像是要把這畫面刻印在腦海中。
張建鋒看到劉梅的模樣,將信將疑的也滴上牛眼淚。
果然,看到了兒子的身影。
人過中年的主任醫師,無數人尊敬佩服的存在。
在那瞬間,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