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任務後。
程墨緩了片刻,便打開直播間。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
這是大家下班的時間。
這時候開直播,瞬間便湧入了無數觀眾。
楊雪一直在眼巴巴的盯著屏幕。
終於看到程墨打開直播。
有些焦急的想打字發點什麽。
卻發現,程墨此時直播的背景好像很熟悉。
這不是她老公的公司嗎?
她去的次數並不多,只有幾次老公忘了帶文件,讓她幫忙送過去。
也就記住了公司的樣子。
無常為什麽要去她老公的公司?
難道跟這件事有關系?
楊雪心臟像在打鼓一樣,撲通撲通的跳動。
她有種預感,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於是,她趕緊安撫好孩子,火速拿著手機來到先報警的警察局。
並且簡短的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簡直胡鬧!什麽無常這怎麽可能?”
“小姐,我們知道你現在著急,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我們已經開始派人搜尋了。”
“你放心,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警察們聽到楊雪的話,紛紛皺起眉。
雖然能理解家屬現在心急如焚,卻無法接受這種直播。
“我已經查了很久,這是真的!”
“而且大家都說我老公死的時候,這個直播間全程直播呢!”
楊雪聲淚俱下,請求留一個警察跟她一起看。
畢竟直播結束之後,所有畫面都會消失。
若沒有人證明,又有幾個人會相信?
“這樣吧,小張你陪著受害者家屬,我們繼續行動。”
警局也做好了安排。
……
此時。
是公司下班時間。
員工們迫不及待打卡,三兩成群的走出公司。
“劉哥不是剛要升職嗎?怎麽這兩天都沒來公司啊?”
“你們有沒有感覺最近經理好像怪怪的?好像跟陳部長鬧得很僵硬啊。”
“他們那些破事兒,哪裡輪到咱們去管?只要正常給咱們發工資就行。”
員工們邊走邊討論著。
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程墨。
他只是緩緩走入經理辦公室。
經理辦公室的門剛被打開,突然四周陰風大作。
不知為何。
觀看直播的這些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該跟我走了。”
程墨淡淡一句話。
呼嘯的狂風瞬間止住,只剩寒冷刺骨的陰氣。
經理辦公室的燈變得忽明忽暗。
還夾雜著電流的滋滋聲。
在黑暗處,一個魂魄飄然而出。
只是,與之前所有的魂魄都不太一樣。
他頭髮凌亂而枯槁,如同被狂風肆虐過的荒草,緊貼著猙獰的面龐。
雙眼神現在眼窩中,裂開嘴一排牙齒參差不齊。
好像獠牙一般。
“臥槽,這是什麽鬼?”
“好恐怖啊,難道這是他死前的樣子嗎?為什麽牙齒都變尖了?”
“尼瑪,我剛才正在吃飯,差點噎死我!”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被這突然出現的恐怖魂魄嚇了一跳。
只有楊雪瞪大眼睛。
“這這這,這是陳部長!”
陳部長是自家老公的直屬上司,以前還來家裡做客過。
她自然記得。
只不過眼下的陳部長,幾乎面目全非。
若不仔細辨認,恐怕都認不出來。
“你認識?”
一旁的警察面色凝重。
他原本只是想陪著受害者家屬,沒想到居然會在直播間裡看到這種畫面。
這畫面給了他不小的衝擊。
他顯得有些震撼。
“對,這是我老公的上司,名叫陳安康。”
楊雪點點頭。
視線再次放在屏幕上。
“你不要壞我的事!”
“報仇,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
被稱為陳部長的這個魂魄,煞氣極重。
程墨微微皺眉。
這模樣,距離厲鬼化只差最後一個步驟了!
要知道,非正常死亡的人很有可能懷著仇恨,魂魄積怨留在陽間。
等到成功復仇之後,也就會厲鬼化。
厲鬼是無法轉世投胎的。
想要普通拘魂,他只需要把魂魄放在魂瓶裡。
但若是厲鬼,那就得用上勾魂鎖。
到地府將厲鬼的魂魄打散,不僅不入輪回,甚至永遠的消失。
“你若殺了他,自己便永世不入輪回。”
程墨再次開口。
“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雖然看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我已經有點暈了,他們說的那個他到底是誰呀?”
兩人的對話,讓大家都有些懵逼。
“不入輪回又如何?”
“我從上班就被他逼迫,賣命了這麽久,就因為還有良心,卻被殘忍殺害。”
“輪回?若是輪回成這樣的人,我寧可不入輪回!”
陳安康十分憤怒。
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壓抑,領他身上積怨已深。
諸多的怨氣凝結,才會出現厲鬼化的前兆。
“丁有才自會有他的命數。”
程墨言盡於此。
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可不是說假的。
土地公會將每個人做過的任何事情都記錄在冊。
有些帳,是要等到死後才算的。
大奸大惡之人,即便尚苟且在人間。
死後,也有的是刑罰在等著。
“你是無常,難道黑白不分嗎?”
“我明明不想作惡,一生都在被逼迫,最後又被殘忍殺害。 ”
“我隻想報仇,有什麽不對?”
陳安康上有一絲理智,還沒有完全變成厲鬼。
這個時候,不算太遲。
“殺害丁有才,你便會成為厲鬼。”
“這直播間裡,你的家人們也在看著,你想讓他們知道永世不入輪回?”
程墨語氣依然冷淡。
但這一句話,卻直戳在陳安康的心窩子裡。
他牽掛家人,牽掛孩子。
若不是因為還有東西放不下,也不會這麽久還沒有厲鬼化。
“可我想要一個公道!”
陳安康身邊的陰氣慢慢消散,怨念也不再凝聚。
而是變得稀疏。
他漸漸變成剛死的樣子,雙目瞪大,舌頭從口腔裡伸出來。
“這還是個吊死鬼啊?”
“不對,看他這樣子好像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這特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我怎麽聽的雲裡霧裡的!”
“話說回來,這個丁有才為什麽要殺人?明明這麽有錢了,沒必要親自動手吧。”
大家越發懵逼了。
都有點搞不懂眼下的狀況。
只有程墨了然於心。
“你想要的是什麽公道,又受到過如何不公?”
“直說便是。”
程墨看到陳安康身上的變化。
默默松口氣。
他看似淡定,其實還從未遇到過厲鬼。
也不過是強撐著淡定。
嘴強王者罷了。
眼下看來,必須要讓陳安康說出心中的怨。
才能使怨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