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播間眾人的注視下。
程墨推開木門。
木門年久失修,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雖是白天,但在這種四周空無一物的荒野,依然顯得有些許滲人。
不少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卻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好奇。
想看看這個陳達山,究竟是何許人也?
當然,更想知道區區一個土地廟,居然還能查這些?
“話說土地廟到底是幹嘛用的?我只聽說過這個名字,還從來沒聽說過用處。”
“主播能不能給我們講講土地廟呀?”
“叫什麽主播?要叫無常大人!小心無償去你家勾你魂兒啊!”
“嘶,我錯了,我錯了,無意冒犯!無常大人求問!”
彈幕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停過。
大多數人都是在詢問。
事實上。
在人間的時候,程墨本身對這些民俗文化都很感興趣,也略微有所研究。
如今又成為了無常,還是有不少優勢的。
就比如推廣地府的文化,就很得心應手。
“土地廟就像是陽間的居委會,事事都會管。”
“陽間的任何小事,甚至是誰家媳婦兒紅杏出牆,誰和誰暗度陳倉,這些東西土地都會記錄在冊。”
“等到亡魂來到地府接受審判的時候,土地便會將這些記錄上報。”
“因此勸大家莫要作惡,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既然是要進行科普。
程墨也是盡職盡責。
他特地停下腳步,在廟外給大家介紹。
觀眾們恍然大悟。
“原來土地廟居然還有這樣的作用,以前是我一直低估他了。”
“怪不得要來土地廟裡找尋陳達山的記錄,他姓氏名誰,生前做過什麽,豈不是一覽無余了嗎?”
“我擦,我看片兒的事兒不會也被記錄上去吧?這算不算業障啊。”
“樓上的,記不記錄在冊我不知道,反正現在直播間的人可都知道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直播間裡倒也熱鬧。
這時候,程墨走入廟中。
這廟裡和上次過來的時候一樣。
雖然裝修有些破敗,但中間那張高桌前,卻坐著一位神色十分慈愛的老人。
老人花白的眉毛和胡須耷拉著,此時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養神。
哪怕見程墨進來,也沒任何動作。
“土地,我想請你幫忙查一個人。”
說話間,程墨從暗兜裡拿出五兩銀子,默默的放在高桌上。
聽到銀子放到桌上的聲音,土地倏地睜開眼。
那張慈愛的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
“程大人,你這是哪兒的話?”
“不過就是查個人而已,這等小事,你隻管開口。”
老人瞬間變臉的模樣,把大家都驚到了。
“臥槽,原來地府裡有官職的公差人員,居然也會這樣?!”
“笑死我了,這個變臉我可太熟悉了啊!”
“尼瑪!!要不要這麽真實啊?我突然感覺心臟刺痛了喂!”
“哈哈哈哈哈,這位土地生動詮釋了什麽叫見錢眼開啊!”
程墨卻見怪不怪。
早在入了地府第一天,他已經深刻領會到地府裡金錢至上的概念。
現在做事,也領悟到了這個精髓。
用起來自然十分順手。
“此人名叫陳達山,本地人,應該是最近這一月內去世,享年八十六。”
程墨離開前仔細的找孔淑賢問了一問。
想要在土地廟尋人,這些都是判斷的依據。
土地公聞言,從桌上高高的名冊中抽出一本。
仔細查詢。
看了一圈下來,眉頭越皺越緊。
“程大人,你確定是在這一月內去世?”
“名冊中並無記載啊。”
土地公放下名冊,看向程墨。
“不太確定,但應是近期。”
程墨搖搖頭。
孔淑賢只是憑借燒紙才大約猜測出時間。
這時間確實不確定。
於是,土地公又拿出其他名冊,挨個搜尋。
“這得找到啥時候去啊?”
“做個土地公還怪不容易的,這麽多檔案放在這裡,想隨機抽出一個,這得抽到啥時候去?”
“笑死,我們都已經無紙化辦公了,沒想到土地廟裡居然還有這麽多的檔案。”
“感謝現在電子設備,否則讓我這麽辦公,真是不如殺了我!”
大家看著土地公翻來覆去的尋找那一個名字,都忍不住感歎。
現在這些電子設備的發明可真是太偉大了。
否則這樣辦公的效率都不知道差到哪裡去!
“土地,他死亡的時間並不太確切。”
“不用裝模作樣,直接搜索吧。”
程墨只是冷眼在旁邊看著,等了十幾分鍾後,還沒等到結果。
於是淡淡開口。
直播間的觀眾:???
“什麽?還能搜索嗎?”
“那剛才土地是在幹什麽?假裝忙碌, 想多賺點錢不成?”
“救命啊,這個徒弟是不是在演上班時候的我?笑死了,真沒想到還能這樣!”
原本大家都還在感歎,當鬼差好像也沒那麽容易,當神仙似乎也困難。
程墨的一句話,把大家拉回現實。
土地公公呵呵一笑。
轉身放下手中的名冊,從暗兜裡拿出一個輕巧的手機。
這手機看起來半透明,屏幕很大,幾乎都有迷你的pad大小了。
手機拿在手裡,好像沒有任何重量。
大家只能看到手機,卻看不到上面的任何文字。
這可是土地公的名冊,不少人找各種角度想看,這還是什麽也看不到。
“地府的手機經過加密處理,除了公職人員之外,任何人都看不到上面的文字。”
“大家不用費工夫了。”
程墨明明在直播,卻好像看到了大家的動作一樣。
“我擦,我是不是被監控了?”
“好高端的手機!沒想到現在地府都這麽智能化了。”
“所以剛才果然就是在假裝忙碌嗎?”
大家都笑瘋了。
沒想到看起來這麽慈祥可愛的土地公,居然也像個打工人一樣。
收了錢就得先忙會兒。
這時候。
土地公慢悠悠的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隨後,手機上立刻出現了一個長長的名冊。
“程大人,本地所有名叫陳達山的生平全在這裡。”
“但並沒有哪個是死於今年,最早的也是死了十來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