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說話間因為過於激動,整個人手舞足蹈的,法觀煩躁的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法觀只是輕輕一按,就見王勇臉色突然漲紅了起來,碩大的漢子咬著牙仿佛讓一座大山壓住了一般,他奮力的吐出幾個字:
“首領,松手,我不行了,我肩膀要碎了。”
法觀連忙縮手,王勇如釋重負的喘口氣,原本就又大又圓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法觀:
“首領,您,您怎麽力氣這麽大?”
法觀瞬間就想到了亞瑟王揮手間的那道白光,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伸出手:“來,咱倆掰手腕子。”
王勇自然不敢不從,手遞了上去。
以往都是王勇在部落裡主動跟別人掰手腕子,而且百戰百勝,從來就沒有失敗過,但這次看著法觀稚嫩的雙手,內心卻閃過一絲猶豫。
兩人隨便找了一處木樁處,之後開始角力。
毫無懸念,法觀都沒多用力,就直接掰贏了王勇。
“你用全部力道了嗎?”法觀問道。
“我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首領,我砍紋聿部落的人都沒用這麽大勁,”
王勇揉著酸痛的手腕:“您到底是怎麽了,跟您掰手腕的時候我好像在面對一頭猛獁象。”
周圍聞風過來的部落群眾也都是驚歎連連,他們根本沒想到天生神力,勇猛非凡的王勇拚力氣竟然沒有拚過首領!
我怎麽了?
唯一的解釋,也是最可能的解釋,就是亞瑟王的那一道白光給自己的增幅!
只不過法觀沒想到的是,這只有一星的增幅竟然有如此之多!
讓其從一個瘦弱的現代人瞬間逆轉為輕松乾爆原始壯漢的猛男!
看來,這星級的增幅方式是dnd那種類型,每一星的變化都是天差地別。
剛才表現的力量還只是勇猛的變化,那耐力呢?代表著什麽?更長的續航,還是連帶著防禦力一起增幅?
不論是哪一點,對法觀來說都是天翻地覆的增強!
根據腦中浮現的記憶來看,法觀部落雖然比不上紋聿部落,但差的不多,這次只是被突然襲擊所以損失慘重,如果是正常較量的話,不見得誰輸誰贏……
新手任務的要求是,找到一個定居點。那原本的定居點不也是定居點嗎?
原本的定居點還有法觀部落之前修建的諸多設施,雖然都一般,但總好過重新開始。
直接反攻回去,恐怕也是完成新手任務的途徑之一,而且完成速度更快,評分也會更高,相應的,風險會大很多,但誰又在乎呢?
法觀就不說現在自己獲得了亞瑟王的增幅,就算沒有這個增幅,在正常推算出反攻回去會有更大收獲時,他也會毅然決然的選擇反攻。
無他,各項屬性和天賦都太差,如果現在不抓住機會趕緊發育,那等到後期又怎麽樣呢?
不還是個死!
這時候,法觀突然對亞瑟王的話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無盡領域,就是一個殘酷的養蠱場!
於是,
“我受到了神的眷顧。”法觀抬腳踩在木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圍的部落群眾,模仿著亞瑟王溫和堅定的語氣:
“他賦予了我無窮的力量,以此讓我們奪回家園!”
周圍人的眼神瞬間狂熱了起來,他們作為第一代部落居民,對法觀是無限忠誠的,而這時候法觀又表現出了遠非尋常的超凡力量,自然都開始相信!
“奪回家園!趕走紋聿部落的雜種,將他們趕盡殺絕!”王勇這個糙漢子喊得最大聲,嗓門一打開跟放雷一樣。
“部落所有成年男性,往前一步!”法觀下令。
一共十三個壯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一個個都面色潮紅,鬥志昂揚。
唉,人還是太少了。
之前和紋聿部落打輸也有這塊的原因。法觀部落的人少,只有五十左右,而戰士更少。
要知道,紋聿部落的戰士數量足足是他們的一倍!
這也側面說明了王勇到底有多狠,在他的帶領下,對抗超過自己一倍的敵人也只是略佔下風,沒讓對面討多少好。
而現在有了天賦神力,遠比王勇猛的法觀,戰局自然能夠扭轉了。
只不過,紙面上是這樣的實力對比,實際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法觀作為一個現代人從沒有親自殺過人,沒有操弄過兵器,上了戰場能發揮出幾分本領還真難說。
但法觀不會退縮,因為這時候退縮了,以後面對其余三個選者的進攻可就沒有退縮的機會了!
這個遊戲中,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咳咳,首領,紋聿部落人員眾多,又個個凶狠好鬥,最好不要再跟他們接觸了。”
秦向從後面緩緩走了出來,他一邊說話一邊咳嗽著,看上去狀態很不好,旁邊喊得正歡的王勇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去扶助了他。
“長老,我受到了神明的眷顧,此戰必將勝利,哪怕紋聿部落的人勝我們十倍也無濟於事,難道他們還能逆天而行嗎?”
法觀嚴厲道,隨後不等王勇著急,又是話鋒一軟:
“長老,我知道你擔心我和部落的安危,但我意已決,不會再改變。況且,如果我們能反攻回去,也好修養你的身體。”
若是在再這麽長途跋涉,四處奔波,秦向這身子骨鐵定是沒幾天好活了。而反攻回去,重新拿回家園就不一樣了。
秦向低下頭,不論是法觀表現出的無法用常識解釋的神力,還是作為第一代部落居民對其的絕對忠誠,都讓他無法再說出什麽反對的話了。
況且,法觀這話也讓他心裡一暖,首領還是為自己著想的。
伴隨著反對聲音的消失,所有人都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個個收拾起原本就不多的輜重,鬥志昂揚的往原先定居點的方向前進。
“首領,不知道咱們這次要怎麽對付紋聿部落的人?”王勇拎著骨矛,湊上來甕聲甕氣的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咱們也玩一次夜襲!”法觀也拎起了一根骨矛,眯著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