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凡希再次躺下後,KZ走出病房。門外的阿西耶克正雙手抱胸靠著牆,他自願留下來把守著這裡,其余人則早已離去。
KZ坐到了阿西耶克對面的長椅上,兩手平放在膝蓋處,問道:“你好像對凡希很感興趣,為什麽?”
阿西耶克沒有及時回答,而是看了她幾秒,“……我想看到結局,一個與銀幣使者有關的結局。為此,我願意和你們一起冒險。”
KZ實在受不了這個一板一眼的怪男人,轉變了話題,“你認識……”她四下張望著,接著低聲道:“你認識的盧嗎?”
阿西耶克沒有任何猶豫地給予了肯定的回復:“當然認識,六年前殺害政府高官的通緝犯。不過,他是被陷害的。”
“這你都清楚?那他為什麽他能憑空出現、憑空消失?”
阿西耶克聳聳肩,答道:“你沒聽過這個傳說?自從世界發生了災變,這個傳說就已遍地流傳。世間存在著三種人,‘空間者’、‘時間者’、‘意識者’。的盧,就是‘空間者’。”
KZ滿臉不解,身子朝前湊了湊,“既然他們的存在已經被證實,為什麽還是傳說?”
阿西耶克搖頭道:“沒有人願意相信這個傳聞,而親眼見識過這些家夥的人也沒幾個。不過很幸運,你就是其中之一。”
這一傳說最早傳自於埃及,那是阿西耶克的故鄉。他從小就聽說過“三者傳說”,但和大多數人一樣,至今都未能親眼目睹“三者”的存在。
時間者能夠操控時間;空間者能夠瞬間移動;意識者能夠控制思想……KZ的兩根拇指在手機屏上“嗒嗒嗒”地戳著,將阿西耶克的話記在了備忘錄裡。
走廊另一端傳來了局促又雜亂的腳步聲,聽上去有很多人。雷佐為首的一行人火速趕往凡希的病房,西瓦冷也在其中。
西瓦冷遠遠地對KZ說道:“KZ,跟雷佐叔叔打招呼。”
KZ愣了愣,不知道誰是雷佐,只是衝著人群點了點頭,挨個問好。
“嗯。這就是你女兒?”雷佐看了看西瓦冷,想起了他的妻女,隨後笑道:“很可愛嘛。”
這位魁梧高大的大叔從身邊經過時,臉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見。他吩咐其他人留在門外,然後和西瓦冷走進病房。
“凡希小子,辛苦你了。”雷佐徑直來到床邊,語氣鄭重道:“事情我都聽說了,不過現在又有情況發生。智希爾剛才放話,說要攻下整個左門地區。當務之急是轉移你,以防再次遇襲,你可不能有閃失。”
簡短的消息卻聽得凡希頭腦發脹,在廢墟上拔地而起的新西都城區還沒完全建設好,如今左門又要遭到屠城。他狠狠皺眉,泄了一口氣。
智希爾傳入安全局情報處的消息確為屬實,但消息的內容很不明確。他揚言說要像七年前一樣拿下左門城區,除此之外的有用信息一條都沒有。安全局方面也沒有取得相關情報,何時攻打、從哪裡攻打、規模如何,這些都不為所知。
凡希猛地抬起頭,回憶起了一個重要細節,“智希爾消失前提到過一個人的名字——白衣黨將塵。”
雷佐和西瓦冷對視一番,滿臉疑惑,顯然是KZ在轉述時遺漏了這條信息。
“趕緊回去調查這個人!我要在第一時間看到他的全部信息!”雷佐一聲令下,門外的香繆與蓋尤斯便全速趕往安全局。
“白衣黨已不再是傳說,我們真正的敵人就要快浮出水面。這段時間裡無論發生什麽,安全局全員必須團結。有勞各位了。”
凡希不顧勸阻地拆下了繃帶,下床向雷佐行了軍禮,“加入安全局,就是為了能夠效力。今後,如果世界需要我,我會做出和信田一樣的抉擇。”
入職前,凡希每天都投遞簡歷,三番五次地來安全局參加考試。看著面前這個步步成長的毛頭小子,雷佐回想起了他曾經竭盡全力想要進去安全局的刻苦身影。
凡希執意出院,然而他在簽署出院協議前並未能如願見到岩崎岩凱。此時的香繆、蓋尤斯、小澤娜,以及情報處的所有成員都在全力調查這個叫“將塵”的人,令人無可奈何的是,國際安全局信息庫內並無此人的任何信息。
……
門口依稀可辨的身影正是KZ,夕陽的余暉照在她的半張臉上,神色有些焦慮。她雙手插兜沉著腦袋,看樣子是坐計程車來的。
“下午好。”
這冷不丁的問候逗笑了凡希,他拎著公文包,站在KZ面前,“誰惹你不高興了?”
KZ撅著嘴,伸出拳頭輕輕錘在他的肚子上,嘟囔道:“誰同意你出院的?”
“醫生啊?不然呢。”
“你是不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同意的?”
“噗——”忍不住發笑後,凡希的臉上掛上了那熟悉的溫柔,“不用擔心,在家裡休養也是可以的。”
白車穿城而出, 擠入了擁堵的高架橋。
副座上的KZ放平椅背,盯著車頂,“要打仗了嗎?看你們今天的樣子,事情真的很嚴重。”
對於一個“出生”只有五年的姑娘,凡希不想給灌輸太多。無論是自己繁雜的工作還是即將到來的戰事,他只希望KZ不會介入其中。
凡希將話題轉向的盧,他問道:“你能被的盧帶回茶館,說明他已經對你做了標記。”
“對啊——”說著,KZ抬起右手,“中指指甲上有個小白點,這就是的盧說的印記。你們不是朋友嗎?難道你身上沒有印記?”
凡希搖著頭。的盧四年前曾提出過在他身上做印記的建議,能夠讓他在危急時刻趕到,以便幫助凡希。但這個提議被凡希當場拒絕,理由是不想讓任何人為他擔憂和冒險。但對於的盧在KZ身上留下印記的做法,凡希在心裡是讚同的。自己若是保護不了西瓦冷之女,好歹有個第二人選。
“他是怎麽成為空間者的?”
“一直都是。成年後他才無意間發覺了這個能力,而且隻告訴過我一個人。你也得替他保密,除了茶館裡的人,對誰都不能說,尤其是安全局方面。”凡希的語氣聽上去很嚴肅,表情倒是很悠哉。
KZ很想知道關於這些人的一切,無論是凡希還是的盧,在KZ看來他們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迷人故事。但KZ並沒有開口,就像冷爸爸囑咐過的那樣。比起揭開傷疤,她更希望別人也同自己一樣,拋卻過往,看向未來。
“今晚回去陪我在家看電影!必須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