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何幾人把買來的學習用品搬回家，又出去打了場籃球，晚上一起吃了點燒烤。

　　本來他想跟他們說點有關於人生的大道理，話到了嘴邊，還是沒開口。

　　酒意上頭，他心裡暗暗跟自己說了幾句。

　　放心，既然你們叫我一聲哥，肯定不會讓你們像前世一樣的。

　　像秦何這樣三十多歲的人，尤其是喝了點酒之後，難免想跟人分享點“成功經驗”。

　　可設身處地地想，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來說，所有的說教都等同於放屁。

　　他想著將來一定幫幫他們，現在就少放點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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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老秦還是不在家。

　　秦何洗了個澡，一頭扎在床上。再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

　　六點五十上早讀。

　　“我靠，要遲到了。”

　　他從床上跳起來，胡亂扯過衣服穿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書包，兩張百元大鈔進入了他的視線。

　　“老秦回來過?”

　　他愣了愣，把鈔票揣進口袋，顧不上洗臉，飛快地衝出家門，騎上了小電驢。

　　一路風馳電掣，終於趕在劉海東前一分鍾，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呼~這刺激的生活。

　　他長出了口氣。

　　今天是分班的日子，所以大部分學生都只是把書包扔在課桌上，並沒有掏出書本來。

　　劉海東掃視了一圈，走上講台。

　　他的手裡拿著一摞白色的打印紙。

　　“人都到齊了，老師再跟你們確認一遍，文理分班沒有要改的了吧?”

　　“沒有。”學生們齊聲回答。

　　“好，接下來，我點到名字的同學拿著自己的東西到前面來。”

　　“劉磊、孫志勇。高二(9)班。”

　　“……”

　　秦何靠在椅子上，看著幾個熟悉又陌生的同學背著書包，走上講台，領了一張白紙後，離開了22班的教室。

　　有人離開的時候笑著回頭，對著同學們揮揮手。有人就只是離開，一句話也沒說。

　　隨著他們的離開，不時也有新的同學，拿著一張白紙來找劉海東報到。

　　在劉海東的指揮下，各自找空位置坐下。

　　實驗班的8班，普通班的9班到12班被改成了文科班。班裡選擇了理科的學生被分配到了其他班級。

　　半個多小時後，分班結束了。

　　對於張城一中來說，這樣的分班每年都要來一次，沒什麽新鮮的。

　　“好了，大家以後就是同學了，要互相幫助，努力學習……”

　　劉海東講了幾句他獨有的熊式說教。雖然身為語文老師，但他很討厭那種長篇大論。看新來的同學稍稍穩定下來些後，他抽出一張紙放在了眼前。

　　“下面，我來說說一下上次測驗的成績。”

　　“平均成績什麽的我就不說了，咱們現在是新的集體，目光要往後看，不過，個別同學我還是得說一說。”

　　“王欣悅，咱們學習委員。這次考到了年級第九，大家給她鼓鼓掌！”

　　教室裡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張城一中，實驗班和普通班之間成績差距非常大。

　　所謂實驗班，裡面的學生其實是中考的時候，過了錄取分數線，正常錄取的學生。而普通班，則是中考分數不夠，交了高價學費進來的。

　　大部分學生離著錄取分數線都差了不少。

　　在這個年代，這是很普通的事情。

　　從一開始學生的基礎和學習習慣就相差很遠，也就導致隨著高中時光推移，成績差距越來越大。

　　一般來說，普通班的前幾名，在全校也不過是倆百名開外的水平。只有極個別能靠近前百。

　　而像王欣悅這種能考進前十的，十四個普通班裡就她自己一個。

　　秦何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淡然笑笑，和劉海東對視了一眼，就又看回了桌上的課本。

　　劉海東又挑了幾個成績有進步的誇了兩句，隨後話鋒一轉:

　　“另外，就是咱們有些同學成績有所下降，尤其是有幾個女同學，我看表情都挺難受的。”

　　“沒必要，正常浮動幾十名，不要太放在心上。不過，還是要總結問題，看看沒有發揮好的原因是什麽……”

　　秦何聽著，看了一眼楚佳佳。

　　之前發下卷子的時候，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不過現在看來她已經完全不受影響了，目光一直在面前的試卷上。

　　劉海東說完這些，深深看了秦何一眼。

　　秦何趕緊坐直了身體。

　　“還有啊，有些同學之前考得很差，不過，已經跟老師表了忠心，說要努力學習。”

　　“老師等著看他表現呢。馬上十八歲的男子漢了，說出去的話要是做不到，就不如不說。”

　　“來，把成績單發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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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測驗一共考五科，語數英三大科，加上文科綜合和理科綜合。每科滿分150，總分750。

　　不一會，成績單發到了秦何手裡。

　　他直接往最下面看去，毫不意外的在最後一名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六十七名，秦何，總分133。”

　　往上看，

　　“第六十六名，馮成航，總分311。”

　　嘶……

　　提升空間這麽巨大的嗎?

　　再往後看具體每科的分數，秦何多少有些臉紅。

　　語文:32。數學:6。英語:17。

　　文科綜合:37。理科綜合:41。

　　這……為啥當年我覺得沒啥大不了的呢?

　　跟倒數第二名都快差出去兩個自己的分數了……

　　他搖了搖頭，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滋味。從書包裡掏出昨天剛買的本子和筆袋，整整齊齊的碼放在課桌右上角。

　　這時，下課鈴聲響了。

　　七點四十五早讀下課，學生們有十五分鍾吃早飯的時間。

　　大部分學生直接衝向了食堂，小部分從課桌裡掏出準備好的早餐。

　　食堂離22班教室很近，就在柏油路對面。

　　往常秦何都是趁著這十五分鍾去打籃球的，回來的時候買兩包“魔法士”乾脆面，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偷偷啃了。

　　咕嚕嚕。

　　秦何的肚子叫了兩聲，可能是昨天燒烤吃太晚了，今天餓的厲害。

　　“還是去趟食堂吧。”

　　他起身正要走，突然被一個身影攔下了。

　　“等一下！”

　　楚佳佳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昨天王欣悅借你那個本子呢?給我看看。”

　　“你幹嘛這麽上心啊?”

　　秦何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左邊那堆課本，一個白色的本子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面，“那本就是了。”

　　楚佳佳一把搶過本子，仔仔細細地翻看起來。

　　翻了兩遍，一個字都沒有發現。

　　“啊，真的什麽都沒寫啊，也沒有撕掉的痕跡……”

　　楚佳佳嘖嘖兩聲。

　　“廢話啊，不然我還騙你?我餓了，去食堂了。”

　　秦何接過本子，隨意扔在了桌上。

　　“咦！這是什麽?”

　　這時，楚佳佳好像發現了什麽，伸手從另外一堆本子裡，抽出一個嶄新的白色本子。

　　和剛才那本一模一樣。

　　“好小子，你故意買一樣的本子是不?”楚佳佳衝著秦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