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對高階靈元丹誘惑的抵抗力之弱,同藥王與邱逸鷗的預判一致。
會客大廳裡雖夾雜有幾句擔憂劉家報復的聲音,很快淹沒在獲得高階靈元丹、提升家族武學境界、達到與劉家對抗實力的集體憧憬中。
這群劉家管事之人越討論越激動,複興昔日二分木宜天下的情緒漸成燎原之勢,一發不可阻擋。
其背後,既有老派家族的血性與執著,更是對過往權勢的眷戀同不舍。
見局面走向與自己心中的預期越發接近,一直端坐著靜觀態勢的大長輩伸出右手擺了擺,示意大夥坐下。
他開口道:“聽大家說話,多數人都願同邵慶府陽紅商號達成此次合作,不知可有人有異議?”
廳中一片寂靜。先前搶話質問二老爺之人更是壓低著頭,看向地面,生怕其他人尤其是二老爺再投來怒目之劍。
大長輩心裡雖是漣漪漾起,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扭頭對二老爺問道:“二弟,你意下如何?”
“大哥,恢復薑家往日榮光,不再屈居一眾流氓武夫之下,是大夥的一致意見,也是我多年的夙願。與陽紅商號合作,為我族習武子弟提供優質丹藥資源,雖有風險,卻是為薑家今後百年發展夯基之舉。兩者相較取其輕,我覺得,冒這點風險是值得的。對此,我堅定讚同。但一切,還聽大爺決斷。”二老爺答道。
兩人是親兄弟,關系一直融洽,近些年,更是常為薑家未來走向私下商議,故此,二老爺是深知大哥心思。
大長輩點了點頭,站起身,道:“既然百喙如一,我便順應眾議,應下與陽紅商號合作一事。商洽事宜,就請二弟全權操辦。但此事茲大,稍有不慎,就可引發同劉家、甚至陳家的禍事,故此,大家皆要守口如瓶,今日出此大廳,嚴禁再行談及。如有違者,依族規嚴懲不怠!”
二老爺率眾人皆起身領命。
這時,邱逸鷗同藥王乘坐的豪華馬車已抵達陳家。
陳家會客大廳中發生的事,與薑家的幾乎相同。
但陳家不似薑家那般遮遮掩掩,欲蓋彌彰,故耗時更短,即達成合作共識。
次日,藥王在客棧依次同前來商洽的薑、陳二家代表進行了會面。
會面皆很順利,兩家分別得到了五枚高階靈元丹,邱逸鷗代表陽紅商號先後接收了兩家付的首批上等丹藥木盒。
藥王提議,為免其他家族心生妒忌,合作以口頭約定達成,交易以實物交付履約,兩家皆感激理解,欣然接受。
待來人走後,望著房間裡上百個丹藥木盒,藥王對邱逸鷗笑道:“逸鷗,且不論此事對木宜丹藥木盒行當的影響,單就十二枚丹藥換這麽多上等木盒而言,我們也是賺了。”
邱逸鷗也笑著答道:“若按那日在瑰寶閣問詢的價格,這些木盒要值三四萬兩。這正說明了,前輩煉製的丹藥是奇貨可居,一枚難求。”隨著同藥王相處越發熟絡,邱逸鷗從盛老怪處染上的說話不正經也開始慢慢顯現。
藥王也一反以往的嚴肅,從表情看似乎挺受用邱逸鷗這番吹捧,笑道:“如此說來,這薑、陳二家還是挺識貨的。”
邱逸鷗笑著附和道:“那是, 那是。”接著問道:“前輩,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藥王道:“既然一切進展順利,我們自定繼續依計行事。”
“計”是何計?本是邱逸鷗所謀劃,他自是清楚。
次日,邱逸鷗便獨自再登門薑、陳二家,代藥王向二位家主辭行,並約定半年後,前來交接一半的貨款與訂貨。
二位家主皆盛情挽留餐敘,見未果,分別贈送了數個精美木盒作禮物。邱逸鷗半推半就一番,高興收下了。
當日傍晚,邱逸鷗雇人將馬牽至城外。自己同藥王乘馬車前往。
一路上,他與藥王談論著與薑、陳二家分別定下大批木盒采購之約,言語中充滿得意之色,說到此次貿易獲利之豐之時,二人更是抑製不住狂喜之情。說話的音量也無半點避諱,聽得趕車的車夫豎直了耳朵,生恐漏了這驚天信息的半句。
木宜的全縣貿易運輸都被劉家霸佔著,車夫所在的這個最豪華馬車租賃行,更是劉家家主的嫡系兒子在掌舵運營。
車夫右手抽空便將車鞭揮得直響,左手卻緊緊勒住韁繩,讓車手走得較平常還慢。
他想多聽到些客人同薑、陳二家的商約內容,好回去匯報時更多的領賞。
他這點心思,邱逸鷗同藥王不僅知曉,更是故意為之。
這正應了那句老話:“狡猾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態出現。”
接下,木宜城的三大家族,將會上演一出怎樣的精彩大戲?邱逸鷗滿心期待。
他望見藥王一臉成竹於胸的神情,心想,看來前輩心中早已有了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