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剛才說今天還沒吃東西,我也沒吃。我找個地方,請你簡單吃些如何?”邱逸鷗扶著老乞丐走出人群視野,停下腳步,問道。
“小夥子,你給了銀錢,還不嫌棄我髒,願意請我吃飯?”老乞丐這話,既像在激邱逸鷗,又像在逗他。
“自然是真的。我身上雖沒多少錢,但填飽我倆肚子總是夠的。”邱逸鷗道。
“你若真心請我,我也不是扭扭捏捏之人,聽你安排便是。”老乞丐道。
邱逸鷗並非富有之人,更知曉去到大點的酒樓,就老乞丐這身打扮,也會被店家所不容,甚至謝絕入內。於是拐到小路,在街角尋了家小店。店外有幾張散桌,兩人找了張邊上的坐下來。
邱逸鷗點了隻烤雞、一條紅燒魚、兩個小菜,一碟花生米,擺滿了一桌。又要了兩斤店裡自糧的白酒。
飯店老板看到老乞丐,心裡多少有些不悅,但見這點菜的年輕人衣著也算得體,講話舉止更是優於一般同齡人,便也無半點怨言,端菜、上酒都很及時。
只是店裡還有的二桌生意,吃飯的人不時往這張望,小聲有些議論。
老乞丐沒有絲毫拘窘,左右手交叉挽起兩邊袖子,直接伸手撕下一隻雞腿,塞進嘴裡,咬下一大塊肉,咀嚼了幾口,讚道:“不錯,味道不錯。你也趁熱吃。這比起我平日裡吃的剩菜,好了不知多少倍。”
接著,又端起酒碗,朝邱逸鷗的碗碰去,“小兄弟,敬你。感激的話,我不太會說,便一切盡在酒中。我先幹了。”言罷,一飲而盡。
邱逸鷗急忙雙手端起酒碗,也仰頭一口喝完。又將兩人的酒碗續滿。
“小兄弟,你貴姓。見你今日行事,古道熱腸,不避風險,頗有俠義之風。不知師從何派?”老乞丐問道。
“小生邱逸鷗。”之後,又對自己作了簡單介紹。
“你非習武之人,能挺身而出,破今日之局,實屬難得。但你非這邵慶府人,不知個中緣由,倒也容易理解。總之,今天你出面幫我,我再敬你一碗,再次謝過。”
“不知老人家所說今日之局是何意?”邱逸鷗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不瞞小兄弟,我姓楊,是邵慶丐幫的傳功長老,這周氏茶館仗著跟爐青宗搭上了關系,常欺辱我幫中弟子。前幾日,再次發生衝突。當晚,其中一名弟子被幾人罩住頭打致重傷,雖說沒能看清人臉,但能大致肯定為周掌櫃帶人所為,故今日我才演此一出。”楊長老道。
楊長老一改先前的散漫,接著又正色道:“當時,幫中有十多名弟子混在人群,本想趁機搗了他的店,攪了他的營生,不想遇上小兄弟仗義而出,我便示意弟子們不要發作。此局,也就作罷了。”
邱逸鷗越聽越緊張,神色凝重的道:“那我豈非壞了長老的要事。”
“哈,哈。”楊長老邊笑,邊夾了一大塊魚肉送進嘴裡,接著道:“非也,非也。今日我幫如真跟周掌櫃鬧起來,後果難料,只怕會與爐青宗結下梁子。況且,想那周掌櫃也能猜想到些我的身份,今後,定不敢再行放肆。”
邱逸鷗聽了這話,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楊長老又道:“爐青宗在這邵慶府勢力極大,加之現今我幫主又巡遊未歸,兩家能不撕破臉皮,暫且安處,仍是更好。來,邱老弟,我還得謝你幫我解了圍。我再敬你一碗。”
見桌上酒菜無幾,邱逸鷗又讓店老板添了2斤臘牛肉,2斤豬頭鹵肉,炒了份河蝦,再加一壇酒。
楊長老隻頻頻頷首,似一一笑納。
於是二人,客人忘發主不歸,添酒加菜重開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