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藥王與易冷梅的睡夢就被瘦肉粥的撲鼻清香喚醒。
不知盛老怪是何時出的山洞,從哪裡弄來了瘦肉與大米。
早飯後,他又外去了一趟。回來時,手提背扛了三個行囊。
易冷梅打開來看,一個裝的是給她與藥王前輩的衣服與被子;一個沉甸甸的,是些鍋碗瓢盆等餐具;最後一個,是幾只打暈的活物與些水果,應是在途中捕捉與采摘的。
盛前輩對藥王的這等侍奉真是盡心盡力,虔誠周到,較之自已不知強過多少,易冷梅心想。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可跟著享些好處,尤其是那二套新的衣服,不僅保暖,還很是好看,這盛前輩,不光心細,而且眼光也不賴。
這樣想著,不覺高興的笑容爬上了她臉龐。
白天其余的時光,三人便分頭打坐修煉,並無多話。
用過晚餐,酉時正點,見天乾無雨,藥王打算再去化龍果處探查一番。正欲到身,盛老怪走到跟前,道:“藥王,我可跟您一同前往?”
“也好。”藥王知他此番的來由,回答得也是極為乾脆。
他對易冷梅道:“小丫頭,你一人在此,需小心謹慎。收拾完,便自行修煉。”
“請二位前輩放心,我一定看好家,護好洞,煉好功。”易冷梅調皮道。引得藥王與盛老怪不禁一笑。
也是,她這精靈古怪的性子,料一般的人也從她這討不到好處。這也是藥王之前沒有執意讓她回家的主要原因。
這幾個月,她又跟藥王習得些武學,自保的本事自是更強了。
藥王與盛老怪出了山洞,各自施展身法,逆著水流前行約十裡左右,接近了化龍果的所在。
藥王已是小周天圓滿境中階,真氣修為較盛老怪高出一層,然運行身法後,盛老怪在速度與靈巧上竟都不輸分毫,引得藥王在心裡頗為稱讚。
於是停下腳步後,邊悄靜前行,藥王邊問道:“盛老弟剛才所施展的,就是你說傳授給邱小子的鑿窟身法?”
“藥王所言極是,正是鑿窟身法。”
“這身法的確不錯,且我也是第一次在江湖中見識。”
“我這身法,是宗門師父傳授。我雖真氣境界不算高,在此身法上卻是下了番苦功夫。此身法共有六層,如今我已修到第五層:神行。”
“身輕如燕,快疾如風,卻又動作敏捷,動靜極小,對敵時是極佳的保命手段,的確配得上鑿窟這一稱謂。”
“若是藥王看得上此身法,我願傾囊奉上。”
“好啊!”藥王回答得也是毫不拖泥帶水,“如能跟老弟學得此身法,我對爭采這化龍果,便更添了一份信心。”
這時,兩人已摸行到了谷頂的崖邊。
盛老怪探頭向下望,離谷底的水面有近五十米高。
峭壁下方不遠處有個拐角,拐角處有片小樹叢,穿過幾株低矮樹木的枝葉縫隙,可以看到岸邊長有些未曾見過的高大水草,枝頭爬了幾顆拳頭大小的果子。至少是什麽顏色,因隔得太遠,光線又不佳,分辨不太出。
抬高視線,能看到樹叢對面,山崖的中間部位,一字排開有三個山洞。皆呈矩形,上下高,左右窄。中間的洞口偏大,兩側的尺寸接近,但均可容一個成年男子正常進出。
易冷梅那日說山洞小,因是從谷底往上看,離得又比較遠。
此番盛老怪從接近山洞的直線位置看過去,不由得感歎,這開天辟地的鑿洞工程,不知花費了多少人力。也不知這此山洞,是洞中之人新鑿,還是以前的采摘之人所遺留?
不多時,對面山谷上出現了二個人影,其中一人提著個木桶。到了崖邊,另一人掏出支短笛,吹奏出一小段音律,似鳥兒的鳴叫。
接著,就見左側山洞中走出一人,上下張望一番,見四處無人,便轉身提了個木桶出來,並吹響短笛回應。
谷頂的二人就將木桶用繩索系上,慢慢吊放至左側洞口。洞口之人接住木桶,解了繩頭,將從洞中提出的木桶系上,
提著桶就進了裡面。
谷頂之人快速收回繩索,提起木桶,轉身離開,很快不見了蹤影。
又看了一小會,始終不見洞中其他人出現,也不見裡面有火光亮起。見天色也已完全暗下來,盛老怪便與藥王一同悄悄退了出來。
離開一段距離後,藥王問道:“盛老弟,可看出何端倪?”
“木桶裡裝的應是定時送來的飯菜。從桶子大小來看,洞中應有三四人左右。送來與取走的, 都只有一個桶,估計三個山洞內部是連通的,飯菜由左側山洞這人負責分送。”
盛老怪又道:“中間山洞洞口偏大,住的應是對方此次行動為首之人。送取飯菜用暗號溝通,動作迅速,且夜間不生火,不掌燈,可見組織嚴謹,規矩嚴苛,志在必得。”
他接著道:“剛才看見與預估的,約有五六人。加上昨日來的路上,還發現了二名暗哨,可初步推算對方來了有上十人。若加上這懸崖上鑿洞或霸洞的手筆,應是一方不小的江湖勢力。”
藥王聽了,頻頻點頭,又問道:“可否推斷出對方來歷?”
盛老怪想了想,道:“益洲府未聽說有大的江湖門派。前日冷梅小丫頭說,她曾懷疑是爐青宗,倒真有幾分疑似。一是益洲府與邵慶府相鄰,爐青宗的手伸到這裡,距離上說得過去。二來為達目的,不計成本,不擇手段,也符合爐青宗現在宗主的行事風格。”
藥王道:“盛老弟好像對爐青宗很是了解?”
盛老怪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道:“不瞞藥王,我與爐青宗的確有些關聯,但這事,幾句話也說不清楚,改日再與你細說。明日白天,我再來打探下,如真是爐青宗之人,即使他們刻意換了其他的裝束,我也可以認得出來。”
藥王道:“你有鑿窟身法伴身,我自可不必擔心你的安危,但一切仍須小心行事,切莫輕易動手,重蹈我之覆轍。”
“我明白,藥王放心。”
“好,那明日便有勞盛老弟了。”
二人回到棲身的山洞,今夜早早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