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於平淡與重複中,又過去了近二十日。
邱逸鷗的真氣與拳法也在持續精進。尤其是丹田池,在新滋生的精純真氣源源湧入,與二縷先天真氣的不斷催動下,尺寸又得到了極大擴充。
這日酉時,謝鵬遠又匆匆來邱逸鷗房中,急促的道:“快隨我去覺知大師的佛殿,大師差人通知我,說有事找我們。”
“謝師父可知何事?”邱逸鷗急忙起身,邊跟隨謝鵬遠往內院去,邊問道。
“聽說是剛才有位女施主來寺廟,指明要見幾人,其中就有你。請守門的小僧通稟方丈後,覺知大師邀她去佛殿相見。之後便差人通知我帶你一同前往。至於具體何事,需到了後方知曉。”
女施主,找我嗎?會是誰呢?邱逸鷗想不明白。
覺知大師修行的佛殿,位處內院,本寺中一般的僧人都不許進出,自己更是來了一段時間後才弄清有它存在。為何今日,大師卻會邀請一位外來的女施主進入?這一點,他更難想清楚。
但他腳還未邁進殿門,就聽到殿內傳來一陣悅耳的女聲:“公子,可算找到你了!你上次賒了我一兩銀子後,難不成便故意躲進這古寺,想賴帳不成。今日方丈在此,你可記得要還我啊。”
邱逸鷗抬頭望去,竟是那日在益洲府“悠然居”見到的賣藥草小女孩。
她正站在佛殿中間,覺知大師在她身邊。
小女孩仍是那日的打扮,扎著兩個小辮,背著一個竹簍。
邱逸鷗快步向前,先與覺知大師施禮,又對小女孩合掌道:“小妹妹,你怎麽來了,來找我嗎?”
小女孩朝他眨了眨大眼睛,調皮的道:“不是我來找你,還有誰?難不成你在這佛廟修行的時候,還識得其他的女施主?”
這話,唬得邱逸鷗一驚,忙道:“阿彌陀佛!佛門重地,休得胡言。小妹妹,你是如何知曉我在這寺中的?”
“我自然不知,但有人告訴我不就知曉了。”小女孩這會四處打量起佛殿,有些漫不經心的答道。
“難道是賀前輩?你可見過他?”
“那除了他,你認為還會有誰呢?”小女孩又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答道,寫滿了一臉明知故問的神情。
邱逸鷗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也輕了許多,道:“那賀前輩要你來找我,是為何事?”
“自然是好事。”小女孩說完,故意瞪著邱逸鷗,卻沒有了下文,似在等著看他生氣抓狂的樣子。
邱逸鷗被她弄起哭笑不得,輕歎一聲,平複下心情,道:“還請小妹妹莫繞彎子,有話直說才好。”
小女孩把頭轉向覺知大師,朝他努了努嘴,道:“方丈說了,依賀前輩所言,還得等一位大師父來,再一同說。你看,大家都沒催,就你一個人猴急猴急的。”
另一位大師父,應是指覺行大師吧,邱逸鷗心想。
他今日被小女孩懟得句句話碰壁,便也不再說什麽,也不去理會她那逗弄的目光,閉目養神起來。
小女孩像打了勝仗般,一臉開心。見大家都不再言語,就繞著佛殿轉悠起來。
少頃,便聽到腳步聲傳來。
邱逸鷗知是覺行大師到了,急步走到門口,施過禮,將大師迎進佛殿。
見盛大哥也一同來了,又與他打了招呼。
覺知大師見人已到齊,對小女孩道:“小施主,現在請你告訴大家,小師弟此次差你前來,所為何事?”
小女孩這時被圍在中間,卻不著急開口,先逐一端祥著眾人,似在與心中的畫像作比對。看到吻合之人,便會點點頭。
轉完一圈,方對覺知大師道:“我姓易,名冷梅。此次,賀前輩派我前來,是他在碧公山脈北部的一處峽谷中,尋到了些珍貴藥草,為更好保存藥草的藥效,命我先送來。”
便將竹簍取下,輕放在地上。再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間隔少許,分為五份堆放。又道:“有些,他已命我調配成藥汁,有些他已親自煉製成丹藥。當然,還有些仍是藥草。”
再彎腰拾起堆放的第一份物品,照著賀前輩交代時的,道:“這第一份,是給覺知大師的,有二份藥汁與二枚藥丸,主要助滋養真氣。藥汁宜盡早服用,藥丸放些時日無妨。”
覺知大師伸手接過兩個木盒,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道:“有勞易施主,回頭還請替老衲當面謝過小師弟。”
易冷梅接著將第二份、第三份物品依次遞給覺行大師與謝鵬遠。遞出去前, 她都準確叫出了他們的名號。看來,賀藥王在出發前,已將特定對象的面貌特征分別跟她進行了描述。
這二份物品,其中送給覺行大師的,同樣為二份藥汁與二枚藥丸,主要助活血生肌;送給謝鵬遠的,為二份藥汁與一些藥草,主要助清淤經絡。
易冷梅伸手欲取第四份物品,中途又將手拐到第五份上。因這一份裡頭,藥草甚多,她一人抱不過來,就用手輕輕的拍了二下,道:“這一份,是給回嶽寺其余僧眾的,晾曬後,碾磨成粉,口服可解毒消炎,外敷可治跌打損傷。”
覺行大師身後的二名僧人便走上前來,將物品取了,向易冷梅施禮道謝。
現地上隻余一份物品,是二個木盒,木盒尺寸較先前的要小上不少。
易冷梅賣關子似的,先不作聲,走到邱逸鷗跟前,道:“公子,你可願花多少銀子買下地上這二個盒子?”
聽她這麽說,邱逸鷗料定這份物品是賀前輩送予他的,心中一陣欣喜。但有了上次在“悠然居”見面時的經驗,他便知曉了易冷梅古靈精怪的性子,於是道:“小妹妹,你說多少便是多少?”
她一臉得意道:“公子此番不與我討價還價了?”
覺行大師同盛老怪來得晚些,沒有聽到他們之前的對話。這一聽,才知他們是舊相識。
盛老怪急忙道:“小妹妹,你開個價吧,我老弟的錢,由我來付你。”
她卻並不接盛老怪的話,仍舊盯著邱逸鷗,調皮的道:“這錢,我隻管這位公子要。至於多少嗎,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