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在上河村,村裡的這個家裡只有二叔父和二娘,其他兩個孩子都跑去福津縣了。
至於他為什麽單獨在村裡,好像因為他是養子,就一直待在了村子。
現在他是想死的心都有,現代不好玩嗎,不是,那就是現代996福報不好嗎,那也不是。
他隻想說他是被迫的,他是不願意的,他家裡的父母該怎麽辦啊,還有他的摩托車,停在了景區停車場,難受想哭。
唯一還有一絲值得高興的就是,他變年輕了,剛才二娘叫他孩子,他還一臉懵,現在看著自己變回到了那年能在夕陽下奔跑的身體,他也很慶幸變成了年輕的身體,要不他前幾天就死在了那些人手下。
拿起枕頭邊的銅鏡,摸著自己的臉龐,陸懷仁笑了,雖然長的一般,但是年輕是真的好啊。
陸懷仁最終還是受傷了,傷到了一點皮....。現在已經躺了三天了,這三天他想了很多事情。
現在都到南宋了,那他是不是就該賺點錢養老了,在以前每天累的跟狗一樣。
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錢很好賺,隨便弄點黑科技,那不是躺在錢山上享福嗎,想想還覺得在這裡挺好。
今天得出去曬太陽了,這傷在床上養傷也是浪費,就傷了一些皮肉,那二娘非得讓他躺著,每次一出房間門曬太陽,被她看見就是一頓數落:
什麽你才受了傷,輕易動不得身體不利於養傷,還有什麽你頭上的傷可不能見風,吹著對以後不好。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坐月子呢,這二叔父,二娘一家人真的是對他太好了。
穿著青色文衫,包著頭巾,懷仁慢悠悠的走到院子裡。
“老馬,還忙著呢,這是幹啥啊?”
“小郎,小的取一些木頭,加固修補一下馬車,小郎這是要曬曬太陽嗎,小的去找把椅子。”說著老馬就去偏廳拿椅子去了。
這兩天懷仁和仆人聊天,對這個村子也有了一些了解。
這個上河村,就只有一條從西至東的街道貫穿,上下有一些巷子,因為在這條白水河畔的十幾個村子裡,佔據著河流最上方的位置,所以叫上河村。
再上遊的地方已經人煙稀少了,只有一些少數的其他民族居住。
坐在院中,懷仁看著這四合院組成的院落,這是真大啊,院中前方是正堂,左邊偏廳為議事的地方,右邊偏廳為吃飯的地方,穿過堂屋就是後院,二叔一家人都住在後院,懷仁住在西偏院裡,家裡仆人三五成群的住在東偏院。
懷仁想著自己房間裡的書籍,自己應該是個讀書人,一個寄養的養子能讀書,這就能看得出這待遇,古代不是一般人能讀書的,沒人教不說,還買不起書籍。
現在這情況也讓他不得不主動習慣這裡的生活,包括禮儀和行為習慣等。
閉眼想著事情,耳邊傳來了二叔父陳旭的聲音。
“仁哥兒,傷勢養得怎樣,老夫也幾日未見你了。”二叔父從大門走了進來。
“基本無事了,二叔父這幾日去哪裡了,小子還想問問那日的情況。”
陸懷仁也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那些人為什麽追著他就不放,會不會和以前的陸懷仁有什麽關系,很多問題都沒頭緒,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提供消息。
“仁哥兒,老夫那日帶著鄉民也隻殺了斷後的十來人,其余人都跑了,老夫還想問你,他們為何要抓你?”
懷仁也只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那些到底是什麽人?”
陳旭無奈的回道:“那是吐蕃人,老夫也不知是從哪裡過來的。”
陸懷仁現在回想起來,那群人有弓箭,要殺他的話,他肯定早就死了,但是直到最後,帶頭那人才用弓箭射他,帶頭那人應該是看見二叔父帶著人到了,他並不想讓我回來,或者是想把我射傷帶走,這裡面有大秘密啊。
“小子也不知,以前的事情小子都記不得了,二叔父有發現小子在被追殺之前有什麽不正常的舉動嗎?”
“老夫沒有注意你平常的舉動,也不知。”
陳旭歎了口氣,這小子是這也不知那也不知,這該怎麽查呢,現在那夥吐蕃人就在幾十裡外的山谷裡,按正常情況來說,他們不可能輕易的進入這裡,過來的山路極難走。
如今他們就在那山谷之中扎營,看那形勢估計是暫時不走了,那肯定是衝著這孩子來的。
“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那夥吐蕃人就在幾十裡外的山谷之中,你小心一點才是。”
這意思是不抓住我或者不殺了我就不走了?我特麽才來就小命難保了嗎,我要不要先跑,那夥人應該不敢追到縣城吧。
懷仁心急的說道:“二叔父,那現在怎麽辦,小子去福津縣躲躲?”
“不用著急走,你走後便不知他們所為何事而來了,老夫這幾日去查探過他們的虛實,現在已經報往知縣大人,也給大哥寫了信,老夫身為上河村的知寨也不會讓他們闖到村裡來,老夫已安排好探哨,你在村裡好好養傷。”
“還有一事,那夥吐蕃人應該抓到過你,也應該對你做了些什麽,你頭髮都被剪了,衣物也怪,應該是吐蕃人做的,你想起任何事情及時來找老夫匯報。”
說罷便轉身離去。
這二叔父還是個知寨,這是他沒想到的,他以前看過書有提到過,這個不算官,只能算是一個村子統管武力的吏,一般都是地主豪強擔任,如果是比較繁華的上縣,則還會安排一位文知寨。
但是這二叔父當著他的面說拿他釣魚,這良心過得去嗎?
無事的懷仁又開始了曬太陽,這四月的太陽就是舒服。
晚上飯堂裡。
“飯食給仁哥兒端過去了沒?”陳旭端著碗說道。
旁邊一丫鬟回道:“已經給小郎送過去了。”
陳旭點了頭對著陳黃氏說道:“今日仁哥兒聽到那夥吐蕃人還沒走,嚇得他想去縣中大哥那裡了。”
陳黃氏回道:“也不知那孩子是真的忘卻了,還是假的忘卻了,那夥人為啥揪著仁哥兒不放?”
“不知,那孩子一直都沒特殊的地方,那就應該是他手中有那夥人需要的東西。”
“老爺說得也對,但是現如今那孩子不記得事情了,就算有寶物也記不得了。”
陳旭放下碗筷笑著說道;“先不管其他的,就是不知那孩子有沒把他的婚事也給忘了,哈哈哈哈。”
陳黃氏像似話題引起了她的興趣:“說著這事,靜兒估計還不知道吧,那她二人相見可有得看了。”
說完後還捂著嘴笑了起來,好像這件事情都讓這對夫妻很開心。
陳旭突然皺著眉頭,說道:“估計要不了幾日,知縣大人就會派兵來了。”
聽到會去打仗,二娘收起了笑容,擔憂的回道:“去打那吐蕃人,老爺可得小心,你是家中支柱,這生死大事別去出那風頭。”
......
懷仁躺在床上,想著白天那二叔父說的事情,那夥人還在那裡,官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圍剿他們,不說殺光,趕跑也能有些安全感。
再有就是他的包還在那山谷附近,他記得當時奔跑中隨手扔進去的,到時候趕跑了人,他還得去找找,山中露水很重,不知道那個包到底防不防水,
當時他騎摩托車開始摩旅買裝備的時候,商家說絕對防水,現在回想起來那商家的眼神,感覺沒有商家說的那麽絕對,期望有那麽一絲防水吧。
他想著包裡的東西,都是貼身貴重的東西,手機,兩個相機,充電寶,但是沒有那件神器的話,這些都沒用啊,也不知道當時收沒收到包裡,依稀有些印象放了之後好像又拿了出來。
想著想著懷仁慢慢進入了夢鄉。
四月十三日,天氣晴朗,山澗帶著一絲微風。
上河村村口不遠處,有一群人馬陸續對著懷仁的方向走了過來,懷仁站在一丈高的矮牆上看著不遠處的兵士,嘴角不由自主的咧了一下。
這就是二叔父說的福津縣鄉兵嗎, 這也一般啊,先不說這些人的裝備,就這精神狀態也不行啊。
前兩天在聽到二叔父說知縣大人會派兵士來剿殺那群吐蕃人的時候,懷仁還高興了一番,賴著二叔父問了好多這南宋的軍製,但說到一半,二叔父就嘀嘀咕咕般說不出什麽了,他也隻好放棄追問了。
現在這南宋有著最底層的鄉兵,像階州這邊境地區,一般是知縣兼同管轄,常備有步兵若乾,看情況可臨時招募或減少,弓兵固定三百名額,如果有了戰爭,這些鄉兵都會充為雜役兵。
再上面就是知州,管轄著一州之地的廂軍,廂軍就是正規的軍士了,據二叔父說,階州的廂軍基本全在康縣,守著七方關和白馬關關口不動,有著一軍兵力,合計兩千五百人左右鎮守關口,知州也不會輕易動這些軍士。
再之上就屬於禁軍軍製了,興州就有著十軍的軍製,屬於禦前後軍都統司製,每年會從廂軍中挑選優秀軍士充入禁軍之中。
說到這裡,二叔父就不怎麽清楚了,懷仁也大概知曉了這南宋軍隊的基本序列,但是這文官是怎麽樣的,二叔父更是說不清楚了,這只能以後慢慢了解了,只是知道現在這二叔父還有一個團練的稱號,屬於地方民兵隊長的稱號。
看著這些瘦弱的鄉兵陸陸續續來到村外的一片空地扎營,懷仁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些鄉兵居然沒有甲胄,拿著製式的兵器隨意而坐,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交頭接耳。
這實在看不下去,還不如回去看會書,雖然不怎麽看得懂,但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