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一直追我?”
陸懷仁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緊追不舍的人,他實在不懂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追他。
他只是出來旅個遊而已,看著後面大致一百多人的陣勢,他也實在不敢停下來問一下,因為後方全都拿著彎刀和弓箭,看樣子絕對不是演的,每個人都是殺氣騰騰的氣勢。
“#¥**#@。”後方傳來陸懷仁聽不懂的聲音。
“這說的都是什麽語言啊,他一個字都聽不懂,能說點聽得懂的嗎,這沒辦法商量啊。”
“前方就是懸崖小道了,這些人還追著不放。”
看著懸崖上那窄小的路,只夠一人行走,陸懷仁根本沒有選擇,他根本不敢賭那些人追上他以後,會不會對他做點什麽。
跑了沒多遠之後,他匆匆回頭看了一眼為首之人,
虎背熊腰的身姿,手拿彎刀,腰帶上插著一把匕首,穿著灰黑色的動物皮襖,下身穿著貌似古代的合襠褲,滿臉胡須,黢黑的臉龐搭配那凶神惡煞的眼神,嚇得他跑路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他河對岸的土路上。
有一個身穿打滿補丁長袍的年輕人正在快速的向著遠處的村莊跑去,頭上已經布滿豆珠大的汗水,如果走近一點可能就會聽見他喊叫的聲音。
“族父,族父,快叫人啊,仁哥兒被一大群人追殺。”
一邊跑,一邊喊叫,快到村莊的時候,已經有一些村民聞聲而動,轉身回家拿‘武器’去了。
年輕人還沒跑到村中的目的地,就有一位中年人迎上了他。
“仁哥兒被追殺了?”中年人焦急的問道。
年輕人此時似乎是喊叫的太多,又或者是跑了太遠的緣故,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
“族..族父,仁哥兒...被一大群人追殺,就在村外不遠處的河對岸懸崖小路。”
話音剛落,中年人根本沒做思考,立馬從背後奴仆懷中搶過刀具,對著村外快速跑去。
一邊跑,一邊對路邊的人喊道:
“鄉親父老,有外族人欺我上河村之人,大家拿著吃飯的家夥式跟老夫殺出去。”
隨著中年人的一聲聲叫喊,跟隨在他後面的人也越來越多,等跑到村外之時,身後已經快接近二百人余人。
人群之中不管男女老幼,叫喊聲不斷,手上拿著各種自認為是武器的東西,刀槍棍棒,柴刀土弓皆有,所有人都像似有目的地的一樣,對著村外的吊橋方向跑去。
此時身在懸崖小路上的陸懷仁,感覺體力已經快要耗完了,這麽遠的距離,已經比他讀高中的時候還能跑了,那時候身體狀態還在巔峰期,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已經三十歲多一點了。
陸懷仁感受著身體的狀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好像真要殺他。
最前面那壯漢已經從身後拿出了弓箭,貌似他再不停下來,壯漢就要射殺他了。
看著那壯漢拿著弓箭開始緩緩對著他,陸懷仁大驚失色之下,本能的拿出了最後衝刺的速度,好像跑遠一些就射不到或者射不準一樣。
陸懷仁身為一個現代人,他根本不知道弓箭的射程,也不知道身為高原上的吐蕃戰士箭術有準,他只有本能得向前跑,沒有一點猶豫。
但是沒有幸運之神眷顧著他。
他隻感覺他的左前方突然飛出了一些碎石,看著自己即將撞在這些拳頭大的石頭上,他本能的把身子向右歪了一下。
心裡‘咯噔’一聲,失去重心的陸懷仁就摔下了十余丈高的懸崖,下落時看著下方是河水,心裡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不遠處,趕來的鄉親父老聽著遠處傳來的喊叫聲,又看到一身影摔了下去落入河中,一些村民全都大喊大叫,衝著懸崖上的外族人殺去。
“給老夫殺了他們,不要放走一個,為仁哥兒報仇雪恨。”中年人帶頭說道。
“殺”
“殺.....”
另外有一些人則是匆匆向山下河邊跑去.....
....
陸懷仁做著一個夢,夢中他被好多好多人追殺,他一直問那群人為什麽追他,但沒人回答他,那群人還是在一直追他,他也一直喊叫到:
“為什麽追我。”
“為什麽追我。”
“仁哥兒,你快醒醒,二娘聽見你說話了。”床邊一婦人拍著陸懷仁的臉叫喊。
“啊,我的頭好痛,這是怎麽了。”
陸懷仁抓著頭髮在迷迷糊糊中醒來。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前婦女,我這是在哪裡?為什麽這裡有個女人,而且還穿著好像古代的衣服,我不認識這女人啊。
轉頭看著這間木質的的房間,右面木牆邊有一個書架,上面放滿了縫製的書籍,再向下看去,下面放著一張榆木書桌,看上去漆色已經快掉完了,書桌上還有幾本書籍碼放的整整齊齊,硯台筆架一樣不少。
此時的懷仁有點懵,這像似古裝電視劇裡的房間一樣。
“仁哥兒,仁哥兒,你說句話啊,別嚇二娘了”
二娘看著陸懷仁眼色無神,看著書桌就不動,這莫不是被河水衝撞了腦袋,這該怎麽辦啊。
懷仁也反應了過來,轉頭看著眼前這位女人,她自稱是我的二娘,他都不認識這人啊,說話雖然也是川陝的口音,但他記得他家裡沒有九寨溝的親戚啊。
這可得問問這是什麽地方,他得趕快回去找他的摩托車才行,別被偷了。
陸懷仁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這裡是哪裡?”
“呀,這是中邪了啊,老爺,老爺,你快來看看啊。”
說著話的二娘像瘋了似的向外跑去,貌似跑了很遠都還在喊叫,陸懷仁聽著聲音,發出了難為的苦笑,莫名其妙嘛,問一下地方而已,她就說我中邪了。
但是說歸說,這二娘的身材是真的好,白色錦袍上勾滿雲錦圖案,長裙如水般自然而落,把身線給完美的勾勒出來,略施粉黛的鵝蛋臉龐讓人遐想連篇,和我真是絕配。
陸懷仁還在想入非非的時候,門外傳來著急的聲音:
“仁哥兒,你感覺怎樣,身體上還有哪不舒服的,老夫已經讓人去叫大夫了,等下就到。”
陸懷仁看著這中年男人,心說道:他也不認識啊,怎麽感覺他們都認識我一樣,而且還很著急的樣子,別是認錯人了吧。
“我身體還好,請問你是?”
“誒呀,仁哥兒不認識老夫了嗎,老夫是你二叔父啊,你好好看看?”
陸懷仁懵逼的搖了搖頭,我是真不認識啊,為什麽一定要認識你們呢,算了,還是先問地方吧。
“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真是傷著頭了,這孩子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了。”二叔父對著二娘說道。
說完過後又轉頭看著陸懷仁說道:“這裡是你的房間啊,上河村知道嗎?”
看著陸懷仁搖頭,二叔父更是著急了,繼續說道:“那福津縣呢,你大叔父在那裡上值。”
看著陸懷仁還是搖頭,二叔父的心都快涼透了,這讓他怎麽對得起大哥,把人交給他,現在啥都忘了。
“老夫的姓名可還記得?”
“那您叫什麽名字?”
二叔父不甘心的繼續說到:“老夫叫陳旭,字之修。你大叔父叫陳治,字東學。你二娘叫陳黃氏,能想起來嗎....”
........
隨著屋裡幾人接近半個時辰的問答,陸懷仁隻想說一句‘臥槽’。
他只是因為公司倒閉了,失業後出門旅遊散個心而已啊,就整了一個穿越,這是哪裡出了問題?
陸懷仁為了尋找問題所在,也慢慢陷入了回憶:
早晨他只是看著風景,一路亂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五彩池,他看著不遠處的原始深林,就想著進去拍一些照片。
哪想進去沒有多久,地面就生出了許多霧氣,他看著霧氣越升越多,就快速的下山,還沒走多遠的時候,大霧已經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他只能看著地面走過的路向山下走去,但是走了好久都沒走到景區的硬化路面,他知道他肯定迷路了,當即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報警,讓別人來救他,但是看著手機也沒信號,他心裡就開始慌了,著急之下想著只要有路,就肯定會通向大道。
他走了很久,幸運的走出了大霧,但不幸的是出了大霧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山谷,看著手機也還是沒信號,就只能順著路走,走到有信號的地方就可以求救了。
哪想走了沒多久,就聽到旁邊山頂傳來一群人的吼叫聲,他也沒聽懂說什麽,就只見那群人舉著彎刀對著他衝了過來,
他看見整條路上都沒人,那就是衝著他來的,搶劫這個詞出現在他的腦中,然後拔腿就跑,就這樣一直跑,後面一直追...
嚇得他以為是搶他的包呢。
對了,包呢....
好像他把包扔在了一個灌木叢裡了....
躺在床上,陸懷仁現在是生無可戀的樣子,從對話中得知,他來到了南宋嘉泰三年(公元1203年),皇帝是宋寧宗趙擴,所在的位置是利州西路四州的階州,他大叔父是福津縣(武都)(今隴南市)的縣尉,他是他母親寄養在這裡的,可母親在十年前就離開了,為什麽寄養在這裡,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大叔父知道,等見到的時候再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