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麽?朝倉氏果然出兵了。”
大乘寺,大殿內,妙空住持收到越前僧兵的訊息,大驚失色。
“快,快,快去請本願寺使者!”
不一會兒,慧如隨著一名大乘寺僧人來到了大殿內。
“住持大人,有什麽事嗎?”慧如不緩不慢道。
“越前出兵了,你家主公派往越前的調停,難道沒有結果?”妙空住持神情激動,有些失態道。
“我家主公派出的使者,剛剛傳來消息,他今天上午才到達一乘谷城,還沒有來得及見
到朝倉義景。住持大人,你先等等,我馬上回去催促主公,務必讓使者盡快見到朝倉義景,讓朝倉義景退兵。”
慧如說完向妙空住持告辭,急匆匆出了大乘寺。
半日之後,大聖寺派往越前的僧兵再次傳來消息,朝倉氏的軍隊已經進入了越前的阪井郡,依然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妙空住持再次派人前去大聖寺外,邀請本願寺方使者。
不一會兒,慧如再次出現在大乘寺內。
“住持大人,不必著急,我方派往越前的使者,已經傳來消息,他已經見到朝倉義景,正在勸說朝倉義景。”
妙空住持松了口氣,接著又聽到慧如道:
“住持大人,我本願寺前來支援貴寺的僧兵,在大聖寺外已經呆了整整一天一夜,很多僧兵開始抱怨,想要撤兵了。我家主公沒有辦法,想請住持大人前去安撫他們。”
妙空住持哪裡敢深入本願寺的駐地,他和慧如討價還價,最終讓慧如帶走了1000貫銅錢。
幾個時辰之後,大聖寺派往越前的僧兵,再次傳來消息,越前的軍隊終於在抵達加賀國江沼郡的邊界時,停下了進軍腳步,在江沼郡邊界滯留。
“他們還沒有退兵?”
大乘寺大殿內,妙空住持不安道。
“住持大人,看來本願寺方派出的使者已經在遊說朝倉義景,並且還勸服朝倉義景將軍隊停了下來。下一步,他們可能是想要好處。”大殿中,一名僧人分析道。
妙空住持聽了那位僧人的話,臉色很難看,半晌,才說道:
“隻要他們能夠退兵,想要好處,本住持給他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朝倉氏比大聖寺強大太多了,往年,如果不是有本願寺作為對抗朝倉氏的主力,大聖寺也早已經消亡。
“住持大人,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親自派出使者,直接前去和朝倉義景協商?”妙空住持旁邊,一名僧人突然出聲道。
“不行,我們絕對不能這麽做。如果我們這樣做了,將會得罪死本願寺,他們辛辛苦苦為我們調停,關鍵時刻,我大聖寺卻擅自將它撇開,本願寺會恨死我大聖寺的。得罪了本願寺,我大聖寺在加賀國都沒有容身之地。”僧人中,一名僧人眼光毒辣道。
“不但如此,本願寺在我大聖寺外的援兵,我們也要盡量滿足它,不能讓他們感到吃虧,他們為我們調停,我們也不能讓他們空手而歸。”
聽了那名僧人的話,妙空住持點點頭,馬上對身後的一名僧人道:
“你馬上去給寺外的本願寺僧人再送1000貫銅錢,
不,再送1500貫銅錢,你再帶領一些師兄弟去送茶送水,盡量平息他們的抱怨。” 大聖寺外,教如和島左近看著再次到手的1500貫銅錢,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從金澤禦坊出來,短短兩日,沒費一兵一卒,就得到2500貫銅錢,糧食若乾,這種結果,他們自己也沒想到,即便他們的計劃沒有成功,他們也不虛此行了。
教如、島左近的不遠處,大聖寺的僧人正在為本願寺的僧兵送茶送水,慧如和幾名大聖寺的僧人,正聊得火熱,慧如有意無意間向大聖寺的僧人透露本願寺僧兵的待遇,不斷蠱惑大聖寺的僧人,引誘他們投奔本願寺。慧如不遠處,本願寺的僧兵中,時不時有幾個僧兵抱怨,大聖寺送來的食物太差,沒肉沒酒,野外露宿,條件太艱苦。
大聖寺的僧人,聽到慧如的泄露,紛紛露出羨慕的表情,少數僧人意動,生出異心。聽到本願寺僧兵的抱怨,他們更加確信了一點,本願寺僧兵的待遇的確非常之好。他們給本願寺僧兵送來的酒肉,比他們自己的400僧兵也少不了多少,可這100多個本願寺僧兵,居然還嫌少。
調停還在繼續,越前的軍隊依然停留在越前國和加賀國的邊界,距離大聖寺不足半個時辰的路程。
兩個時辰後,慧如再次被請到大聖寺時,他的臉色很難看。
妙空住持看著慧如,憂心忡忡問道:“大師,調停有結果了?”
“有結果了。”慧如語氣有些消沉,望著大殿內一殿僧人期待的目光,他繼續說道:
“朝倉義景要求大聖寺墊付他們這次出兵、退兵的軍費。出兵軍費為100兩金子,退兵軍費為100兩金子。”
大殿內,大聖寺的僧人聽到慧如報出的軍費,都不自覺吸了口冷氣,1兩金子約相當於5兩銀子,50貫銅錢,50000文。200兩金子可不是小數目,足足10000貫銅錢,大聖寺多年以來,縱然香火錢不少,但一下子賠償這麽多,也差不多傷筋動骨了。
“大師,這也太不可理喻了,退兵軍費我大聖寺還有理由墊付,可是出兵軍費為什麽還要我大聖寺墊付?”
大殿內,一位僧人氣憤道。
慧如不由一陣無語,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此時不敲詐你,還待何時?
“大師,看在我們同根同源的份上,麻煩你本願寺再去和朝倉氏協商協商。還請大師稟報你家主公,以後我大聖寺願聽本願寺差遣。”妙空住持說著語氣也有幾分哀求之意, 顯然,朝倉氏要的10000銅錢,也有些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
知道了大聖寺的底線,慧如出了大聖寺,回到本願寺僧兵營地,馬上向教如稟報。
又過了兩個時辰,慧如再次出現在大聖寺內,向大聖寺的僧人帶來了協商結果。
“什麽?朝倉氏居然毫不退讓?”
大聖寺內,眾僧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色變,又震驚又憤怒。
“朝倉氏欺人太甚,我大聖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殺向朝倉氏!”
“阿彌陀佛,我等誓死與大聖寺共存亡!”
……。
大殿內,大聖寺眾僧人群情激奮,一個個咆哮不已,平日裡,一向都是他們大聖寺向人收錢,什麽時候有人敢如此收他們的錢?也許正因為平時都是他們向人收受香火錢,朝倉氏一時之間要他們交出這麽多錢,他們無法接受。
慧如看著激動的眾僧人,覺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再次開口拋出一記重磅:
“住持大人,我家主公聽到這個消息,也十分憤怒,他為了表示對朝倉氏的抗議,決定支援你大聖寺。”
大殿內,眾僧人聽到這個消息,突然安靜下來,一個個怔怔看向慧如,期待他的下文。眾僧人誰也不願意發生戰事,因為一旦發生戰事,他們就有可能死亡。剛剛經歷了死亡的絕望,突然之間,又被人拉回生的邊緣,任誰都會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