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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神保長國兄弟內亂之際,本願寺的忍者隊已經在富山城二丸各城門大肆刺殺襲擊守城武士。
後援隊在侍大將一空和尚的率領下,與忍者隊裡應外合,順利奪取了南城門的小天守。
島左近率領長槍隊、長刀隊600僧兵從東城門突入富山城,在忍者的掩護下,不動聲色奪取了東城門。
島左近讓100余僧兵在東城門駐守,並命令駐守武士多設燈火,大張旗鼓駐守小天守。
於此同時,富山城城外城下町的町民,已經忙翻了天。剛剛町內好幾處發生火災,連管理城下町的治所都無緣無故起火,讓町內的町民好不納悶,町民們對於神保家的抱怨之聲,不絕於耳。
“鐺鐺鐺鐺——”
富山城內,警鍾突然響起。城下町的無數町民紛紛不由一怔,大為稀奇。難道富山城內發生了什麽變故,居然突然召集城外的神保軍?
町內,神保軍的幾千武士足輕突然聽到富山城內的警鍾,不少武士足輕紛紛停下手中的救火工作,湧向富山城二丸的東、南兩方城門。
“這些大人真是吃飽了飯沒事做,深更半夜召集我們。”
人群中,町民不滿的聲音響起。
“町內火災四起,我們難道真的要放棄救火,去迎合領主大人嗎?”
黑暗之中,又有一個聲音竄出。原本湧動的人群,突然騷動,不少武士農民都停下腳步,遲疑猶豫起來。救火能夠挽回他們的損失,迎合領主這種事兒雖然很好,但似乎不關他們這些低級武士農民們什麽事。
“警鍾響起,這可是主公在召集我們!你們難道想要忤逆主公?”
人群最前方,燈火闌珊下,一個帶頭武士見到軍心不穩,回頭大喝道。這名武士在神保軍內地位頗高,是神保軍在富山城外少數幾個頭目之一,說話頗有分量。
“警鍾響起,城內一定發生了大事。這個時候,主公正需要我們的力量,作為武士,我們怎麽能夠為了區區小利而退縮?”
帶頭武士觀察著後方的武士足輕,一邊鼓勵他們,一邊試圖從他們之中找出帶頭髮話的人。
“上杉軍來襲,逃命吧!”
黑暗之中,不知道哪名武士抑或足輕突然嚷嚷道。人群中頓時湧起一陣騷動,武士農民們惶惶不已。作為神保軍,他們與上杉軍多次交鋒,每戰每敗,深知上杉軍的厲害。即便現今神保家依附於上杉家,但他們每每談及上杉謙信的上杉軍,仍然心有余悸。
深夜朦朦,帶頭武士望著火光下騷動的人群,眉頭緊皺,他已經發現事情有些不簡單。
“肅靜!肅靜!守衛主公是我們武士的天職——”
帶頭武士還沒說完,突然臉色大變,昏暗中他見到有人湧動,從後方忽的擠了上來,一把將他的兩個小姓勒到一邊。
“你…你…你們想幹什麽——”
帶頭武士叱喝著,正要拔刀,只見旁邊一人突然側身出手,他隻感覺眼前一黑,便不由低頭摸了摸腹部,看著手上滿手的鮮紅,
頓時臉色巨變,再也叫不出聲了。 “上杉軍來襲,逃命啊——”
“上杉軍夜襲富山城,已經奪下了富山城的二丸,大家都逃命吧!”
“本願寺突襲富山城,號召越中三萬門徒,圍攻富山城。不想死的,快快逃命!”
……。
帶頭武士剛剛倒下,四周便謠言四起,什麽上杉軍奇襲富山城,本願寺夜襲富山城等等謠言真相混淆視聽,沒有了帶頭武士的號召,余下的上千武士足輕軍心立即不穩,紛紛遲疑後退,再也沒了前往富山城城內,響應領主大人的意思。
神保家還沒有實行兵農分離,神保軍也沒有職業化,正規化。軍隊中,除了一些職業武士之外,足輕幾乎都是農民。而底層武士和農民,對於神保家的忠誠不高。與前往富山城響應領主大人相比,他們更願意去救火,因為救火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救火去,罪不責眾,即便領主大人事後知道,他也不可能處罰我們!”
人群中,不知哪個突然拋出一句話,徹底打消了眾武士足輕的顧慮。武士足輕們紛紛撤退,湧向町內。
於此同時,富山城城下町,與之相同的一幕在各處上演。一群群武士足輕在湧向富山城二丸的東、南城門途中,中途發生急變。變故中,帶頭武士這類上層關要武士,幾乎都在混亂中被處死暗殺。武士足輕們騷動不已,變故之後,又紛紛撤回城下町町內,幫助町民救火。
城下町町內響應神保長職號召,前往富山城集結的武士足輕,人數寥寥,僅三五百人之數。
與此同時,趕往二丸東城門的神保長職望著城外隱隱發紅的夜空,突然停下了行軍腳步。一路行來,富山城外人聲隱約可聞,城內武士躁動,好不安寧。神保長職終於意識到了其中的蹊蹺。
“主公,上杉軍攻城在即,我們應當馬上救援東城門的守城武士。”
神保長職身後,一名家老見到自家主公突然停滯不前,不無著急道。
“上杉軍真的裡應外合,勾結長城,夜襲富山城?”
神保長職喃喃自語,不無疑心的望著那名家老道。
家老一怔,有些莫名其妙道:“主公,上杉軍狼子野心,一直對神保家不懷好意,他們剛剛利用我神保家打敗了本願寺家在越中的僧兵,立即想要除掉主公,獨吞越中國。”
“不對。兔死狗烹,本願寺的勢力還盤踞在越中,上杉家怎麽可能就對我下手?”
神保長職雙眼突然一亮,終於抓住了其中的蹊蹺之處。
“主公,難道夜襲富山城的不是上杉家,而是本願寺在越中的那些殘兵?”
家老疑惑的望著神保長職,緩緩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也難以置信的猜測。本願寺家不久之前大敗,在越中僅僅剩下一千多殘兵,他們怎麽可能夜襲富山城,難道他們想翻盤都想瘋了?
“該死!神保家的忍者到底是做什麽的,居然犯下這種大錯!”
神保長職咆哮一聲,沒有理會家老的詢問。驀然回頭,他對著身後的武士大喊道:
“全軍止步,速速派出忍者,前往東城門、南城門。”
就在神保長職派出忍者之際,富山城內外,本願寺方的忍者,早已人影憧憧,異常活躍。
“大人,城下町大火肆掠,縱火目標全線達成。”
“大人,忍者隊傳來消息,城下町暗殺目標初步完成。”
“大人,忍者隊傳來消息,騎兵隊的一心大人,正率領500騎兵,偷襲響應富山城的500神保軍。”
……。
東城門小天守上,島左近聽著富山城外忍者傳來的訊息,不由望向富山城的天守閣。
“是時候了。傳我軍令,除一靜部長刀隊100僧兵,長刀隊、長槍隊余者500僧兵,隨我進軍本丸,雞鳴之時,我要在本丸天守閣犒賞三軍。”
……
“報!主公,東城門失守,敵方為本願寺家。”
“報!主公,南城門失守,敵方為本願寺家。”
“報!主公,東城門天守燈火成百上千,敵方人數難以偵察。”
“報!主公,南城門天守燈火成百上千,敵方人數不可偵察。”
富山城東面、南面,神保家的忍者一撥一撥,絡繹不絕,一條條情報信息傳達到神保長職的耳邊。神保長職聽著信息,臉色愈發陰沉難看。他沒想到事情已經惡劣到了如此的地步。富山城的東、南兩道城門都無聲無息的失守,二丸全線被本願寺家奪取。
“胡扯!謊報軍情,將他拿下梟首示眾!”
神保長職後方,幾名家老聽著忍者傳來的一波一波信息,難以置信,終於忍不住向前叱喝道。
“罷了,大勢已去,我軍還沒有與敵方交戰,怎麽可以屠殺己方的忍者?
神保長職擺了擺手,喝退正欲上前拿下那名忍者的幾名武士,臉色難掩消沉道。
“主公,這些忍者傳來的信息太荒唐了,去年大戰過後,本願寺在越中的殘兵只有一千多點,東城門、南城門的天守上,本願寺方怎麽可能有那麽多守軍?”
“主公,即便越中國一向宗門徒眾多,但本願寺方也不可能無聲無息集結眾多門徒,瞞過我方忍者的耳目,夜襲富山城。這些忍者傳來的信息一定有問題。”
幾名家老議論紛紛,對於忍者傳來的信息很是不滿。他們始終難以相信越中國內,本願寺方居然還有余力夜襲富山城,並且還無聲無息奪下了富山城的二丸。
“請主公下令,馬上前往東城門,擊潰敵方。”
一名略有膽氣的家老突然拜地,向神保長職請求道。一旁其余的幾名家老一怔,也紛紛拜地,請求道:
“請主公下令,前往東城門,擊潰敵方。”
神保長職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今晚的夜襲,實在是太出人意料,這讓他生出莫名的危機感。潛意識中,他很清楚,即便忍者傳來的信息言過其實,誇大了本願寺方敵人的數目,但東城門的敵人,也絕不會是他余下的一兩百神保軍能夠擊潰的。
眼見神保長職猶豫不決,幾名家老不由朝後方的武士使眼色。後方的一眾武士會意,立即鼓動起來,紛紛附和道:
“請主公下令, 前往東城門,擊潰敵方。”
“主公,即便東城門的敵人眾多,但是城下町內,還有我們神保軍的幾千人馬。他們已經聽到警鍾,在趕來城內的路上。只要我們與東城門城外的神保軍裡應外合,我們一定能夠拿下東城門。”
一名家老見到神保長職神色變動,馬上趁熱打鐵,說出了前往東城門的關鍵所在。神保軍高達6000余人,富山城作為神保長職的居城,其附近更有多達4000余人,富山城內雖然只有千余名神保武士,但富山城城下町,神保軍卻多達3000余人。這些神保軍,即便聽到警鍾,只有一半人馬前來富山城響應,與他們裡應外合,也完全能夠重新奪回東城門。
神保長職聽到家老這話,歎了口氣,終於被他們說服。他轉身,張口正要下令。突然後方傳來忍者的報告聲:
“報!主公,二丸東城門方向,本願寺方僧兵正朝我方進軍,敵方多達500余人。”
聽到這個消息,眾家老紛紛色變,望向神保長職,眼神之中,再也沒有了督促他前往東城門,擊潰本願寺僧兵的意思。本願寺方單單東城門方向,就有余力派出500僧兵進軍本丸,這說明他們根本不怕城外的神保軍馳援富山城。
“全軍回撤,馬上回防本丸天守閣!”
神保長職深吸口氣,回頭下令道。本願寺方派兵進軍本丸,他們自然不可能拿得下東城門。如今只能先守住本丸,以待城下町神保軍的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