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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聖寺變故,僅僅半日時間之後。
越中國,富山城,天守閣上,能登歸來的忍者正在向本願寺教如匯報,關於能登大聖寺變故的情報。
天守閣內,七裡賴周、島左近、一淨、石田三成、大谷吉繼等人一一位列席間,聽完忍者的報告,七裡賴周一臉憤怒,率先開口道:
“溫井景隆,好一個溫井景隆,虧得當年我本願寺家還助他重回能登,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白眼狼!”
“主公,一淨請戰,願天誅溫井景隆!”
一淨陡然離席,扛著雙腰大斧頭,向前請戰道。
島左近瞥了一淨一眼,也離席向前請求道:
“主公,三千新兵苦訓半年之久,可以上陣見血了,雪季出兵,是對他們最好的磨礪。左近不才,願為能登先鋒軍,擊破溫井景隆。”
本願寺教如掃視了天守閣內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島左近身上,沉吟了片刻,道:
“左近,依你所言,三千新兵是時候上陣見血了。這次我將親自前去能登,為大聖寺解圍,以試探能登七尾城的反應。我不在越中期間,越中必須留下一名大將坐鎮,防止越中的豪族作亂,防范魚津城的上杉軍。最近可是有忍者得到消息,魚津城的河田長親對於我越中的變化,很是眼急。我們必須防止他擅自拋棄停戰約定,襲擊富山城。因此,坐鎮越中的大將,必須能獨當一面。左近,這個位置非你莫屬了。”
本願寺教如說著又望向七裡賴周、一淨、石田三成、大谷吉繼等人,道:
“七裡叔叔,在我出征期間,由你總理越中一切大小政務,務必穩定越中的局勢。三成,你指揮援道眾,負責我軍在能登的一切後勤供應。一淨、吉繼,你二人為左右先鋒軍,隨我出征能登。”
島左近聽了本願寺教如的安排,頓時微微蹙眉,出聲道:
“主公,吉繼半年練兵,進步神速,但初次出陣,便擔任右路先鋒軍大將,會不會操之過急了?至於一淨,勇則勇咦,但指揮大軍臨陣的經驗稍顯不足,貿然統率左路先鋒軍,似乎有些不妥……”
一淨聽到島左近說他指揮大軍臨陣的經驗不足,頓時不滿了,撅嘴打斷島左近的話,道:
“左近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瞧不起我一淨?我一淨承認自己是個大老粗,可是也是上陣殺敵了好幾場的老爺們,少說也斬首過數百,怎麽就臨陣經驗不足?而且,最近我還聽從主公的命令,在研習那個什麽《孫子兵法》,正好用來練手,狂毆能登國的那些孫子們。”
島左近聽到一淨的自辯,頓時感覺頭疼。一淨雖然上陣好幾場,斬首不少,但從來都沒指揮過大軍,更重要的是,一淨這個家夥一根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上了戰場,就容易殺紅眼,哪裡能夠作為一軍之將,指揮大軍?
島左近正要反駁,耳邊卻傳來本願寺教如的聲音。
“一淨,你的《孫子兵法》學得怎樣?有心得了嗎?”
一淨聽到本願寺教如問話,頓時哈哈大笑,一臉得意道:
“主公,一淨已經認真將《孫子兵法》讀了一遍,心得只有兩個字。”
“哪兩個字?”
本願寺教如不禁來了興趣。
一淨身旁,七裡賴周、島左近、石田三成、大谷吉繼等人聽到一淨讀《孫子兵法》,居然讀出了心得,也不禁紛紛豎起耳朵,看向一淨。 “這兩個字就是:孫子!”
一淨一臉自傲道。七裡賴周、島左近、石田三成、大谷吉繼等人聽了他的回答,頓時紛紛翻白眼。
“這就是你的心得?那對於你擔任左路先鋒軍大將,我的心得就是:不放心!”
島左近看著一淨的得意神情,沒好氣道。
“對,這就是我的心得。在戰場上,無論如何,即便不擇手段,也要千方百計將對方打成孫子。”
一淨對於島左近的心得,無動於衷,自顧自道。
本願寺教如聽了一淨的話,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他對一淨道:
“一淨,你要記住,這次領兵是對你的一次試煉,機會只有一次。倘若你能夠在這次領兵中有所表現,那麽以後你將有機會繼續領兵,否則…。。嘿嘿…”
本願寺教如嘴角浮現出一絲陰險的笑意,道:
“否則,你就老老實實給我當一輩子的衛道士。”
一淨頓時一驚,不無害怕的看著本願寺教如,他實在是厭倦守在本願寺教如身邊,充當衛道士。對於他這種喜歡衝鋒陷陣的人而言,呆在衛道眾中,實在是閑得發慌。
“主公,一淨這次領兵,即便是當孫子,也要有所表現。”
一淨猛的咬牙,信誓旦旦道。
“好吧,那我就期待你當孫子的表現。”
本願寺教如眯眼看著一淨,嘴角露出一抹惡魔般恐怖的笑意。
“吉繼,你初次領兵,又是初陣,就權當是一次練兵,不要太過緊張了。”
本願寺教如轉身來到大谷吉繼身旁,拍了拍大谷吉繼的肩膀,淡淡道。
一淨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頓時大叫抗議。
“主公,你怎麽可以這樣?同樣是初次領兵,為什麽我的待遇就比吉繼差?”
“一淨,你是不是還想當我的衛道士!”
本願寺教如回頭瞪了一淨一眼,嚇得一淨頓時噤若寒蟬。
“主公,吉繼何德何能,讓主公如此垂青?右路先鋒軍大將,還恕吉繼愧不敢當。”
大谷吉繼略顯稚嫩的身軀,禁不住顫抖,誠恐誠惶道。
聽到大谷吉繼推辭右路先鋒軍大將之職,本願寺教如微微蹙眉,轉移話題道:
“吉繼,半年以來,你跟從左近練兵,可有心得?”
大谷吉繼一愣,回答道:
“吉繼跟從左近大人練兵,半年以來,雖然略有進步,但遠遠還談不上有所心得。吉繼隻覺得,練兵之道,妙不可言,用兵之法,博大精深,非人力可以窮盡。”
本願寺教如聽了大谷吉繼的回答,忽然哈哈大笑,回頭對七裡賴周、島左近、石田三成等人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倆實在有緣嗎?一個拚命都想要成為先鋒軍大將,一個卻死命都不肯做先鋒軍大將;一個自戀得無以複加,一個謙卑得無以複加。依我看,這個左右先鋒軍大將,還非他們兩個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