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中,本願寺教如三千新兵開拔,一淨、大谷吉繼各領一千僧兵,為左右先鋒軍,開路能登國。
能登,溫井景隆三千人馬兵圍大聖寺,大聖寺內,以妙空、妙悟分別為首的大聖寺僧人們,相互對峙,氣氛詭異。
大聖寺外,不遠處,一座小木屋中,身著厚厚皮襖的溫井景隆,坐在火爐前,將截取的妙空主持的求援信,遞給妙悟。妙悟看著信紙中的內容,臉色陰沉,面露冷笑。
“溫井大人,妙空師兄冥頑不靈,妄圖拖移違礙,向越中的本願寺教如求援,多虧大人相助,攔截了他的求援信。”
“無妨,你只要記住,事成之後你對我的承諾即可。”
妙悟聽了‘承諾’二字,頓時露出諂媚的笑容,道:
“一定一定。事成之後,只要老衲一日身為大聖寺的主持,大聖寺一日聽從溫井大人的差遣。”
溫井景隆點點頭,向前拍了拍妙悟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妙悟大師,日後你會慶幸自己的選擇的。在能登,我溫井家不弱於遊佐家,比之長家、三宅家、伊丹家等,更是強上不少。有了你大聖寺的加入,日後擊敗遊佐家,獨霸能登國,也為時不遠。”
妙悟點點頭,討好的諂笑道:
“溫井大人,何須日後,老衲現今就已經慶幸,我大聖寺能夠追隨大人製霸能登。老衲相信,日後我大聖寺在大人的帶領下,必定會走向輝煌。”
溫井景隆頓時哈哈大笑,心中暗道這大聖寺和尚的虛偽。
於此同時,大聖寺內,一間僧房內,火爐前,妙空主持看著房中一屋子的僧人,一臉的消沉。
他已經得到消息,他派出的幾路求援信使,剛出大聖寺,便被溫井景隆給截住了。他的求援信一封都出不了能登國羽怎郡。
“主持師兄,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從了妙悟吧。師兄一旦讓出主持之位,相信妙悟也不會再為難師兄了。”
僧房中,一名較為年長的僧人突然開口對妙空主持道。
“師弟,你錯了。”
妙空抬頭看了年長僧人一眼,搖搖頭,卻意味深長道。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師弟不知道,一旦妙悟當上主持,大聖寺內,再無師兄我的位子,你們這些跟隨我的僧人,在大聖寺內日後也不會好過的。”
年長僧人聽了妙空主持的話,與僧房中的其他僧人面面相覷,陷入了沉默。
“砰!”
僧房的門口,傳來一聲悶響,坐在僧房門口附近的一名年輕僧人突然驚恐的大叫了一聲。
“主持大人,有暗箭!”
僧房中滿屋僧人頓時大驚,妙空主持循聲望去,只見出聲的年輕僧人身後,一隻羽翎短箭正中門戶,短箭上串著的一張小紙條,赫然顯目。
看到小紙條,妙空主持心中頓時一緊,不顧身份,向前將短箭上的小紙條取下,驀然看著小紙條,妙空主持突然笑了。
“諸位師弟、我大聖寺的僧人,妙悟他錯了,大聖寺主持之位,老衲絕不讓出。”
小紙條內,別無他言,只是能登國,本願寺教如的忍者頭目對妙空主持的問候而已。
但這個問候,卻讓妙空主持看到了希望。 溫井景隆自以為攔截住了妙空主持的求援信,萬事大吉。他絕然想不到,本願寺教如對能登國籌謀已久,絕不是他能夠攔截的。
半日後,大聖寺大殿內,妙悟饒有興致的看著妙空等一行僧人的到來,成竹在胸道:
“妙空師兄,你終於做出決定了?”
妙空主持掃視了妙悟身後的眾僧人一眼,將他們一一記住,點頭道:
“老衲做出決定了。”
“好,好。師兄果然明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聽到妙空做出了決定,妙悟頓時喜不自禁,自以為然道。
妙空主持看著妙悟,了以為然道:
“是啊,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妙悟深以為然,對妙空主持不禁放松了警惕,喜不自禁道:
“既然如此,還請師兄親自對殿內我大聖寺的僧人,宣布你的決定。”
妙空主持瞥了妙悟一眼,掃視著殿內集結的大聖寺眾僧人,走到大殿佛堂上,宣布道:
“本主持宣布,妙悟等一眾僧人勾結溫井景隆,妄圖顛覆我大聖寺的傳承,罪大惡極,不可寬恕。本主持與一眾師弟商議,最終決定,依循寺規,將妙悟為首的一眾僧人逐出我大聖寺。”
大殿內,鴉雀無聲,大聖寺眾僧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妙空主持宣布的決定。妙悟聽到妙空主持的宣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師兄,你確定你的宣布沒有弄錯,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
妙空主持撇了妙悟一眼,道:
“妙悟,你錯了。老衲已經不再是你的師兄,你也不再是我大聖寺的僧人。”
“好,很好。”
妙悟再次聽到妙空主持的話,嘴角抽搐,惱羞成怒道:
“妙空,你會後悔的。溫井景隆就在大聖寺外,溫井氏三千大軍,只要他一聲令下,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妙空搖搖頭,一臉莊嚴道:
“妙悟,你又錯了。大聖寺受佛祖庇佑,即便溫井景隆三千大軍前來冒犯,彈指之間,也會灰飛煙滅。佛祖的威嚴是不可挑釁的。”
“好,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溫井景隆三千大軍如何灰飛煙滅。”
妙悟氣得咬牙切齒,連喊兩個‘好’字,冷哼一聲,領著一眾僧人出了大殿。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妙空主持目送妙悟等一眾僧人遠去,不禁默念了一聲佛號。
“主持師兄,倘若真如妙悟所言,溫井景隆率領三千大軍圍攻我大聖寺,我大聖寺該如何應對?現在寺裡只剩下兩百名僧兵,即便加上附近的真言宗門徒,我大聖寺也不會超過一千人馬。”
妙空身後,一名年長僧人看著妙悟等人離開大聖寺,忍不住出聲詢問妙空道。
“無妨,我大聖寺無需應對,溫井景隆他不會圍攻我大聖寺的。”
“為何?”
妙空主持搖搖頭,笑而不語。幾名僧人看著妙空主持,不禁面面相覷,手腳發顫,紛紛默念佛號,祈求佛祖的庇佑。
“越中本願寺教如的僧兵,進入能登了吧。寺外的溫井景隆應該已經得到了忍者傳來的情報。”
妙空主持望向大聖寺外,喃喃自語。身後幾名僧人,聽到他的話,頓時放松了些許,打消了不少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