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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山城西城門,島左近率領著幾百僧兵,運輸著武具、農具、糧食、棉被等大批物資,進入了地山城。
“左近大人,辛苦您了,吉繼已經在城主府準備了宴席,為您接風洗塵。”
大谷吉繼領著一靜等一眾僧人,迎向島左近道。
“吉繼、一靜,乾的不錯,沒有辜負主公和我的寄望。”
島左近對宴席的事,不置一詞,卻向前拍了拍大谷吉繼、一靜的肩膀,慨然道。
“左近大人,您過譽了。吉繼能有今天,全然是主公、左近大人的栽培和支持。”
“左近大人,這一切都是吉繼大人的功勞,一靜只是附其尾翼,沾了些許功勳罷了,不足為道。”
大谷吉繼、一靜紛紛謙遜道。
島左近聽了大谷吉繼、一靜的話,心中暗暗點頭,望向大谷吉繼、一靜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左近、一靜,你們在飛彈吉城郡的事,主公和我都已經知道了。憑借著主公留下的兩千僧兵,你們短短時間內,便掃清了吉城郡的一眾土豪,鎮住了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的飛彈眾豪強,了不得。主公還特意傳信越中,誇獎了你們呢,你們就用不著謙虛了。”
大谷吉繼、一靜聽了島左近這話,頓時紛紛大笑,十分暢快,禁不住的快意,能夠得到本願寺教如的肯定和讚譽,於他們而言,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和鼓舞。
“吉繼、一靜,眾所周知飛彈僻遠、貧瘠,吉城郡我本願寺打下它不難,但想要治理好它,卻是一種挑戰。你們對於吉城郡的治理,可用把握?”
島左近巡視著人來人往的地山城,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大谷吉繼、一靜面面相覷,俱是面露難色。大谷吉繼沉吟著向前道:
“左近大人,吉城郡貧瘠,飛彈進出不易,吉繼和一靜大人,雖然想出了一些治理對策,但短短時間之內,恐怕難以見效。我本願寺在飛彈地山城的兩千僧兵的用度,兩三年以內,可能都不得不倚重越中。”
一靜聽到大谷吉繼這話,也昂然出列道:
“左近大人,手下以為飛彈偏遠,吉城郡貧瘠,飛彈的諸土豪不足為懼,實在不宜駐扎兩千多僧兵,手下提議減少地山城僧兵的駐扎,只需留下一千余名僧兵即可。倘若隻留下一千余僧兵,我本願寺在飛彈的用度,勉強可以自給自足,我地山城也將不會拖累越中、能登。”
“一靜,你以為主公為何要在飛彈留下兩千余僧兵?”
島左近聽了一靜的話,不置可否,反問一靜道。一靜一愣,立即道:
“左近大人,主公在飛彈留下多達兩千余僧兵,不是因為吉繼大人,一靜頭一遭坐鎮一方,不放心地山城嗎?”
“不是,當然不是。”
島左近哈哈大笑道:
“主公看人何其之準?左近當年潦倒之時,偶遇主公,主公便出口誠邀左近為大將,許諾左近為一城之主、乃至一國之主,其目光是何等深邃?他既然讓吉繼、一靜你們坐鎮飛彈,便是相信你們足以鎮守地山城,足以折服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等飛彈諸土豪。”
大谷吉繼、一靜聽到島左近這話,對於本願寺教如的崇拜之意,敬畏之心,更上一層。
大谷吉繼恍然大悟道:
“主公留下兩千余僧兵駐守飛彈,是為了防范武田家?!”
島左近不由深看了大谷吉繼一眼,點點頭道:
“不錯。飛彈雖然偏遠貧瘠,但它連通美濃、信濃,鄰近織田家、武田家,其緊要之處,不言而愈。主公之所以在地山城留下兩千余僧兵,一是為了防范織田家、武田家,二是為了聯絡武田家,與武田家進行貿易,打通一條通往信濃、甲斐、乃至關東的商路。吉繼、一靜,飛彈吉城郡戰略位置極其重要,主公讓你們坐鎮地山城,可見他對你們的看重。”
大谷吉繼、一靜聽了島左近的話,紛紛凜然,感覺到身上的重擔,愈發沉重。
“吉繼、一靜,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主公打算將佛路延伸至飛彈,在地山城開設商鋪,向飛彈諸土豪、甲斐武田家、乃至關東的北條家出售軍備。”
島左近看著滿臉凝重的大谷吉繼、一靜兩人,突然拋出一記重磅炸彈。
大谷吉繼、一靜忽然聽到這個消息,猶如喜從天降,說不出的高興。即便是以大谷吉繼的沉穩,也禁不住喜形於色。他可是知道,主公開通的商路,這兩年來大賺特賺,為北陸道本願寺提供了大量的軍資,使得主公可以接二連三的修築官路、興建聖城、忍者之裡這類的大工程。
“左近大人,此話當真?主公打算在地山城出售軍備?”
一靜率先忍不住開口相問道。
“確實如此。恭喜你們,你們不需要再為地山城兩千僧兵的補給犯愁了。”
開頭商路,可不僅僅意味著地山城可以出售軍備,也意味著飛彈通往越中、信濃的道路將被打通,從此出入飛彈更加便捷,來往修行、行商的本願寺僧人、門徒也將絡繹不絕,促進飛彈吉城郡的全面繁榮。
就在島左近、大谷吉繼、一靜商談著飛彈吉城郡商路開通的事,進入城主府內,參加宴席之際,一名甲賀忍者火速而來,進入了地山城,直奔城主府。
“報,越中急報。”
一名僧兵領著甲賀忍者,進入城主府內,來到正在宴席的島左近跟前,稟報道。
“越中何事?”
“報,越中魚津城扣押了七裡賴周,今天凌晨時分,突襲富山城。”
宴席大殿內,一霎那鴉雀無聲,島左近正舉起夾菜的筷子,一下子停滯在半空中。島左近身旁,正笑容滿面的大谷吉繼、一靜等僧人,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
於此同時,能登七尾城城主府,一間議室內,正在與石田三成商討軍務的本願寺教如,接到越中傳來的消息,頓時停下了談話。
“河田成親扣押七裡賴周,突襲富山城,大吃一驚吧?”
議室內,本願寺教如哈哈大笑。
“一塵大人不但召集了越中的一些門徒,防守富山城,而且還派出僧兵,在城東設伏,讓河田成親吃了個悶虧,損失了兩三百人馬。河田成親在富山城外折騰了一早上,最終不得不無功而返。”
宴席大殿內,那名甲賀忍者繼續稟報道。
宴席上座,島左近、大谷吉繼、一靜等人聽罷,頓時松了口氣。他們之前聽到甲賀忍者的報告,還以為富山城被河田成親偷襲了去呢。
七裡賴周被扣押, 島左近不在越中,富山城雖然暫時由一塵主事,但他們都不認為,一塵可以抵擋住河田成親的突襲。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一塵提前得到上杉軍突襲的情報,不僅抵擋住了河田成親的突襲,而且還設伏讓河田成親吃了個悶虧,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甲賀忍者果真名不虛傳,他們的情報工作,讓人歎為觀止啊!”
島左近忍不住稱讚道。作為坐鎮富山城的大將,他很清楚,一塵之所以能夠抵擋住河田成親的突襲,很大程度上,是得益於甲賀忍者提前得到突襲的情報,讓他們有了足夠的準備,以至於還讓河田成親“大吃一驚”,折損了兩三百人馬。
“越中我本願寺的僧兵們、門徒們也功不可沒。”
大谷吉繼喃喃自語道。本願寺教如在越中苦心經營了兩年多,訓練出了一支戰力不俗的僧兵,收攏了越中多達十萬一向宗門徒的人心。本願寺在越中人心歸附,越中本願寺士氣正盛,這才是一塵可以抵擋住河田成親襲擊的根本所在。
“此次,一塵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率領富山城的僧兵,一舉挫敗河田成親的圖謀,他當居首功。”
一靜緊握拳頭,滿臉漲紅道。
島左近、大谷吉繼看到一靜神情激動,不由相視一笑,意味深長道:
“當居首功!當居首功!”
一靜力主一塵在此次守城戰中,當居首功,其中深意自然瞞不過島左近、大谷吉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