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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彈國,地山城城主府的一間議室內,大谷吉繼、一靜兩人正在商議吉城郡的軍政要事。兩人中央的一張案桌前,擺著一張簡陋的飛彈國地圖。
大谷吉繼盯著地圖,眼睛一眨不眨,滿臉的凝重。自本願寺教如委任他為飛彈地山城的大將後,他從此再也沒有睡安穩過。他年僅十三歲,本願寺教如便委任他坐鎮一方,可想而知,對他的重視。大谷吉繼深感無以為報,只有鞠躬盡瘁,治理好主公交給他的吉城郡。
前一陣子,他領著一眾僧兵前往吉城郡各地,征收諸土豪的土地,遭到了一些土豪的反抗,他指揮一眾僧兵鎮壓了他們。但沒想到,沒過幾天,那些土豪又卷土重來,這次竟然還聯絡了南飛彈、中飛彈的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等飛彈幾家最大的土豪,妄圖推翻本願寺在飛彈的統治。
大谷吉繼頓時怒了,他讓一靜坐鎮地山城,連夜率領一千五百名僧兵,接二連三奔襲了吉城郡一眾土豪的老巢,以鐵血手段清洗了吉城郡有數的土豪,一舉震懾了整個飛彈。
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對他不由刮目相看,紛紛停手,再不敢插手吉城郡。
其實,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原本也不敢對本願寺出手,但得到了地山城坐鎮大將大谷吉繼的年齡、經歷等情報後,忍不住起了覬覦之心,這才派出了一小撮人馬,準備聯合吉城郡的土豪試探大谷吉繼,但沒想到,還沒開始試探大谷吉繼,大谷吉繼便搶先出手,血洗了吉城郡。
這時候,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等飛彈諸土豪,方才知道大谷吉繼的厲害,哪裡還敢覬覦吉城郡?
大谷吉繼由此,終於消除了吉城郡的隱患,穩定了本願寺在吉城郡的統治。然而,即便如此,大谷吉繼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喘息。他派遣僧人,在吉城郡內調查了一番,了解了吉城郡的一些具體情況,反而頭疼不已。
吉城郡山林眾多,地多田少,而且田地貧瘠,全郡石高竟然僅有一萬多石,遠遠不足以養活本願寺在飛彈的兩千僧兵。唯一的優勢就在於此地的山林眾多,木材豐富,可以大力發展林業,然而,讓他感覺犯愁的是,飛彈地處僻遠,進出不便,即便是發展林業,遠銷外地,也有諸多問題需要解決。
這簡直是一個爛攤子,難怪織田信長、武田信玄鄰近飛彈,卻沒有多少覬覦飛彈之意,武田信玄甚至主動將飛彈吉城郡讓給了本願寺,原來飛彈勢力雖然弱小,是塊容易得手的肉,但卻是塊爛肉,不僅吃下沒有好處,反而可能嘔吐反胃。
“一靜大人,明年雪融之後,你負責全郡的修路、水利建設,我們要自給自足,必須大肆修路,興修水利,擴展交通,提高飛彈田地的產量。”
議室內,大谷吉繼開口對一靜道。
“大人,手下以為,當務之急,要重修飛彈進出越中的那條官道,確保我地山城與越中的聯絡通暢。”
日本古代,五畿七道之間,都有官道連同。官道主要分為:大路、中路、小路三個等級。一般而言,地區越繁榮,修築的官路越高級。
五畿為天下的中心,全日本最繁榮的所在,官道尤在大路級以上。七道,除了山陽道外,俱是中路、小路級官道連通。當然,本願寺教如麾下的加賀江沼郡、越中三郡、能登國等地是個例外,所修的皆是大路級以上官道。
本願寺教如之所以如此注重修路,很大程度上,他是受到了前世的影響。
“要發展,先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
對於前世這樣的修路宣傳,他記憶猶新,而且他鄉下老家所在的村鎮,也確確實實因為修路而受益匪淺,雖然到他穿越來這個時代之時,都沒能致富,但卻確實是有所發展了。
然而,五畿七道之間,各國雖然都有官道連通,但很多地方的官道年久失修,早已不堪負重。飛彈連通越中的官道,便是其中一條已經幾近廢棄了的小路級官道。
一靜望著大谷吉繼,眼神複雜。他被本願寺教如安排在地山城,作為大谷吉繼的副手,輔佐大谷吉繼。其實,他原本對於本願寺教如的這一安排,很是不滿,甚至有些抵製。在他看來,他履立戰功都沒有獨鎮一方,大谷吉繼這個才出陣幾次,立下的功勳不多的家夥,怎麽可以遷居自己頭上,獨鎮地山城?更何況,他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
實話說,他之所以留在地山城,完全是為了履行他對本願寺教如的忠誠。三年以來,在本願寺教如的帶領下,他一路升遷,和一塵等僧人已經升任至了部將,他對於本願寺教如的感激之情、崇拜之情,與一塵等僧人一樣,別無二致。
然而,大谷吉繼坐鎮地山城這些日子以來的表現,讓他開始漸漸轉變了看法。及至那一夜,大谷吉繼得到甲賀忍者傳來的姊小路家、廣瀨家、小島家等勢力意欲進犯吉城郡的情報時, 他當機立斷作出連夜血洗吉城郡諸土豪的決策,讓他不由刮目相看。他捫心自問,即便由他坐鎮飛彈吉城郡,他也不會比大谷吉繼做得更好。
從那以後,他終於收心,開始一心一意作為副手輔佐大谷吉繼。
“上天何其不公!有些人生來,不論怎樣掙扎,注定淪為販夫走卒;有些人生來,卻是大將之才,日後注定不凡。”
一靜心中感歎著,看著大谷吉繼凝神細思的神情,不無羨慕嫉妒恨。
“不錯,一靜大人所言甚是。話說……”
大谷吉繼微微蹙眉,沉吟著道:
“話說,左近大人應當已經進入飛彈吉城郡了吧?”
“報,大人,左近大人已經進入吉城郡,三刻鍾之後,便可以抵達地山城。”
一淨聽到大谷吉繼突如其來的問話,當即一愣,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回答,議室外,一名忍者已經進來,跪地稟報道。
“好,不錯。”
大谷吉繼聽到那名忍者的報告,忍不住稱讚了一句。他剛剛才問一靜,忍者的情報就到了,有如及時雨及時。他抬頭看向一靜,謙遜有禮對一靜道:
“一靜大人,左近大人快要到了,我們出城準備迎接他吧。”
一靜點點頭,看向大谷吉繼的眼神卻有幾分怪異。
“這個家夥就是後者吧,生來就有大將之風,上天的寵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