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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一和尚》六十八 2個男人
  ……

  甲斐國,甲府一座府邸內,一名青年武士看著案上的信紙,捏緊了拳頭。

  “本願寺教如,你到底是怎樣的男人,居然讓父親大人說出那樣的話。”

  “生子當如大谷光壽咦。”

  一想到父親大人的這句話,他心中便不是滋味。他不甘心,那麽的不甘心。他只是欠缺機會而已,只要給他機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大放異彩,讓父親大人刮目相看。

  他從不認為他不如大谷光壽。

  自永祿五年(1562年),剛剛十六歲的他,便被武田家以繼承諏訪家的理由,雪藏在了高遠城,幾乎沒有出陣的機會。兩年前,因為兒子信勝的關系,他終於回到了甲府。在甲府的兩年裡,他作為信勝的‘陣代’出陣,終於得到出陣的機會,並由此立下了不少武勳,勇名四傳,初步得到了父親大人的認同。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不夠,遠遠不夠。在父親大人的麾下,他從來沒有獨當一面過,他無法像越中的那個男人,盡情施展所能,攻城略地。

  他相信,只要給他獨當一面的機會,他絕不會遜色於越中的那個男人。

  府邸內,青年武士看著案上的信紙,拳頭緊握,抑製不住心中的興奮。

  機會終於來了,父親大人這次破天荒的允許他獨自領軍前往飛彈。

  雖然他有些不爽,信中所說,他前往飛彈是為了聯合越中的那個男人夾擊江馬輝盛。但他總算是得到了獨當一面的機會。他相信,借由這次出陣,他必定可以得到父親大人的認同。作為武田信玄的兒子,他絕不會遜色於大谷光壽、越中的那個男人的。

  “武田勝賴?”

  幾日後,越中富山城,天守閣上,越中的那個男人本願寺教如看完甲府的回信,嘴角呢喃不止。

  “沒想到武田家居然派出了他。我未來的嶽父大人還真看得起我啊。”

  “主公,你作為我本願寺法主的長子,武田家派出勝賴大人,這是理所當然的。”

  本願寺教如身旁,石田三成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有些不以為然。在他心目中,自家的主公作為本願寺法主大人的長子,將來必定會繼承本願寺的法主之位。武田家派出繼承人武田信勝的‘陣代’、武田勝賴前往飛彈,猶且還顯得不夠分量。在他心中,武田勝賴早已入繼諏訪家,即便作為武田家繼承人武田信勝的‘陣代’,也不足以與自家的主公相提並論。

  “嘿嘿,正因為武田家派出的是武田勝賴,這才有些不尋常。”

  本願寺教如嘴角浮現出一抹不同尋常的笑容,意味深長的道:

  “武田信玄同意出兵飛彈,甚至不惜派出武田勝賴,這其中的意味,可非同一般。他不僅僅是想向天下顯示他武田家的實力,也是想趁機打擊我的氣焰,向我示威。我這兩年風頭太盛,確實有些惹眼了。”

  石田三成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卻不由皺眉道:

  “主公,你多想了。信玄大人想要打擊主公,除非他親至,否則一切都是枉然。派出區區武田勝賴,能奈主公何?”

  本願寺教如見到石田三成輕視武田勝賴,不由正色道:

  “三成,你有些小覷了武田勝賴。

武田勝賴現今雖然武勳不顯,但絕不是等閑之輩。在兵力相若情況下,即便是我麾下第一大將左近與他對陣,勝負也在五五之數。軍事一途,你家主公有自知之明,不如左近遠咦,倘若在兵力相若情況下,我對上武田勝賴,那必定有敗無勝。”  石田三成聽了本願寺教如的話,不由深吸了口冷氣,沒想到自家主公對武田勝賴的評價如此之高,居然不下於島左近。

  “主公,你太抬舉他了。他怎麽可以與主公相提並論。”

  本願寺教如搖搖頭,對於石田三成的話不置可否。現今,武田勝賴武勳不顯,即便是他的父親武田信玄,也未必知道他的深淺,石田三成壓根不了解武田勝賴,自然以為武田勝賴不過爾爾。

  石田三成見到本願寺教如搖頭不語,不由轉移話題,詢問道。

  “主公,武田家這次前往飛彈,將派出多少人馬?”

  “兩千人馬左右。”

  石田三成聽到只有區區兩千人馬,不覺微微皺眉,道:

  “飛彈吉城郡,江馬輝盛雖然只有四千人馬左右,但武田家只派出區區兩千人馬,還是有些少了,看來武田家在上杉謙信、北條氏康的包圍下,兵力有些吃緊呀。”

  “兵貴精不貴多。武田家的兩千人馬足以匹敵江馬輝盛的四千人馬。”

  說著本願寺教如略作停頓,不無深意的瞥了石田三成一眼,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問道:

  “三成,江馬輝盛領地不過一郡之地,兵馬不過四千左右,單憑我越中,也未必不能拿下他。你以為主公我為何要聯手武田家進軍飛彈?武田信玄、織田信長的領地鄰近飛彈,他們為何遲遲不對飛彈下手,難道僅僅是因為飛彈貧瘠,石高不足四萬石?”

  石田三成沉吟了一回,有些遲疑道:

  “主公,飛彈國偏居一隅,進出不便,國內山林密布, 地形崎嶇,於外來者而言,不熟悉地況,貿然進入飛彈國作戰,在地利方面,很是吃虧。而且飛彈國內勢力眾多,錯綜複雜,即便武田信玄、織田信長佔領了飛彈,想要肅清飛彈諸勢力,短時間內也難以見效。對於武田信玄、織田信長來說,與其把兵力消耗在貧瘠的飛彈,不如接納飛彈諸勢力的歸附,遙控飛彈。”

  “既如此,那你可知我為何要發兵飛彈?”

  石田三成聽到本願寺教如此話,不由吃驚的望著本願寺教如,道:

  “主公,你發兵飛彈,不是想讓七尾城的那兩個男人忽略越中,圖謀能登嗎?難道……主公你……。你竟然想要拿下飛彈?”

  本願寺教如眯眼笑而不語。他發兵飛彈,的確是為了圖謀能登。但對於飛彈,他多少還是有些興趣的。

  武田信玄、織田信長之所以至今還未佔領飛彈,只因短時間之內,難以理清飛彈的諸勢力。他們佔領飛彈,不但得不到多少益處,反而不得不分兵坐鎮飛彈,威懾飛彈諸勢力。

  而本願寺教如,他的土地改革,注定了他與當地土豪無法共存。他進入飛彈,為了土地改革,必然徹底掃清飛彈的諸勢力。與織田信長、武田信玄相比,他要入主飛彈,阻力更大,但也正因如此,一旦他入主飛彈,將不存在理清飛彈諸勢力的問題。因為那時候,飛彈的諸勢力已如風卷殘雲,成為了過往歷史。

  本願寺教如的改革,比之織田信長的改革,更加徹底,更加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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