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住在北京,過著北漂的生活,是孤獨的、寂寞的、煎熬的……路晨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在這座古老又高速發展的城市生活,從奶奶去世後,她便孑身一人漂泊在北京,這幾年,她已經忘卻了家的味道。
夜裡,路晨拖著心事重重的軀殼倒在床上,腦海裡不斷的閃過一些片段,她不記得自己是多久開始變得有些神經質了,總覺得這空蕩蕩的家裡,還有居住著另外一個人,但顯然這個所謂的‘家’就她一人而已。
這種情況出現的很突然,好像從自己和那個男人分手後,便斷斷續續的出現。
想著想著,路晨漸漸的沉睡過去,進入了夢鄉,但從她臉上略顯猙獰和扭曲的表情,或許她的夢——並不是美夢。
陽台上站著一個男人,一陣風吹過,撩起窗戶邊落地的薄紗吊簾,路晨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裡卻有些忐忑。
他…是他!他回來了,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路晨笑了,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內心猶如小鹿蹦蹦跳跳個不停。
忽然,路晨眼角閃過一道黑影,那快速掠過眼前的影子,猶如一個黑暗中的冷血殺手,露出一個側臉,嘴角上揚,露出的虎牙閃過一道亮光,刺得路晨眼睛頓時模糊起來。
那道黑影伸出一雙纖纖細手,猛的一把將陽台上的那人往前面一推,根本來不及反應,路晨看到陽台上那人跌下了高樓,她立刻翻身下床赤足快步跑到陽台,夜風帶著濃濃的腥味,那是北京特有的空氣,樓下——空無一人。
一切恢復平靜,沒有預料中的橫屍慘狀,路晨內心還蹦蹦跳個不停,難道自己看錯了?
赫然,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身在一處露天樓頂之上,疾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卷起了她的發絲,撓得她脖子癢癢的,就像是他童心未泯在自己脖子上摩擦。
在樓頂天台邊緣,站著一個筆挺英俊的男子,路晨曾經為他癡迷瘋狂,無比的眷念著他,甚至一刻也不能離開他。
男子衝路晨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令路晨一下子感覺仿若如初,曾經的美好時光,重現眼前,當時也是因為他的笑,讓自己著迷乃至陷入的不可自拔。
突然,男子變幻出一個恐懼害怕的表情,一邊往後退,一邊大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路晨著急的想要伸出手去拉住他,可是男子卻一不小心從天台邊緣,重重的掉了下去,隻殘留在路晨耳邊一聲淒厲驚悚的尖叫。
“啊……不要!”
路晨驚坐起身子,渾身猶如剛從水裡爬起來一樣,睡衣被浸濕,隱隱可以看到粉嫩的一片春色,可是在屋內開著的入睡燈照射下,映射出詭異的血色,仿佛是從血水裡面爬出來似的。
原來是夢!
路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伸手端起床頭櫃子上的水杯,卻猛地將杯子亂扔出去,她竟然看見杯子裡是猩紅的血液,令人作嘔的腥味,再度刺激著路晨的內心,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雙眼的瞳孔不停的放大曲張,呼吸急促的好像瀕臨死亡的前夕。
她再也按捺不足心裡的恐懼,猛的翻身爬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間,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害怕恐懼的地方。
夜晚的逝去,是黎明到來的前戲,黑暗像是一張寬大的帷幕,每天重複著舞台劇, 從開場到謝幕,一遍又一遍,周而複始,循環不斷……
“嚶~~”路晨呻吟著從沉睡中醒來,陽光撒在她的臉上,讓她不得不睜開眼睛,昨晚的一切仿佛真實的一樣,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
夢是人類的大腦淺層意識活動,人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只不過是我們在不斷的播放而已,那麽夢又何來真假之說?
路晨舒服的伸個懶腰,聽到身子咯嘣的響了一遍,她才強驅趕掉睡意,習慣性的伸手去拿床邊的眼鏡,卻不料摸了個空。
搞什麽,怎麽還沒摸到眼鏡呢?
路晨心裡暗忖,難道自己最近太緊張了,東西都不記得放哪裡了?
卻猛然掃視到周圍的環境,一下子將路晨的睡意倏然驚醒,怎麽回事?這是什麽情況?
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卻在路晨內心深處感覺有些眼熟,等等,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她開始變得緊張不安,內心變得無比的焦躁和恐慌,汗水從兩鬢往下淌,路晨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了起來,她看到眼前的血紅地板,頓時明白了這是哪裡!
這是夢裡的那個地方,那麽奇怪死去的男子,不就是坐在那張被鮮血浸濕透的椅子上嗎?
整整的一張白色椅子,被鮮血染得無比妖豔的詭紅,那一抹血色,讓路晨內心一下子跌入了深淵,緊接著她便不省人事,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