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面,濃烈的醫藥酒精味兒,讓她感到呼吸極為不舒服,剛要起身便發現床邊坐著一個很熟悉的背影。
難道還是在夢裡面?
就在路晨以為自己還是錯覺的時候,床邊坐著的那人轉過身來,笑臉相迎禮貌的說道:“你好,我是黃葉!”
“黃葉?”路晨疑惑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說實話,路晨第一眼覺得眼前這人背影極像已經分手的前男友,或許路晨陷入的太深,分手已經好幾個月了,她依舊無法習慣一個人的孤獨。
“你不記得了嗎?昨天晚上!你加我QQ!”黃葉友善的提醒道。
路晨這才恍然大悟,卻有些不知如何接茬,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黃葉露出眼光般的笑容,說道:“沒想到世界這麽大,緣分卻很玄妙,我也是落腳在北京,離你這兒並不遠,呵呵……”
路晨聽罷,總算知道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了,自己昨天只是提了下事情的大概,沒想到那本書作者竟然真的來了。
“你…叫黃葉對吧!”路晨還有些精神不振,得到肯定的回復後,連忙表示著謝意。
黃葉將一碗粥遞給路晨,說道:“我來找你的時候,才知道你被送到了醫院,警方說是在一間疑是凶案現場的房間發現你的。”
路晨聞言,猛的將手上的碗打翻在床,黃葉眼神一凜,連忙將碗撿起來,路晨愣愣的一動不動。
“你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嗎?”
黃葉切聲問道,路晨還是沒有反應,她腦海裡又回蕩起昨晚的一幕幕畫面,仿佛是夢,但是一切又顯得那麽真實,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良久,病房裡面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顯得特別的壓抑,路晨和黃葉兩人待在裡面一言不發,就像是無聲的啞劇,十分的詭異。
終於黃葉神色凝重的開口問道:“是不是有什麽詭異的事情,讓你無法開口說出來?”
不愧是搞文字創作的,總是善於發現和觀察,黃葉第一時間發覺路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恐懼。
路晨轉過頭,木木的看著黃葉,聲音毫無生機的問道:“黃先生,你說世界上有沒有鬼魂的存在?”
黃葉一愣,不很確定的點點頭,語氣平淡的回答道:“據稱美國方面有專家研究過,說人的靈魂有21克之重,而靈魂便是我們中國古老傳說的鬼魂,不過具體的我卻不知道了。”
路晨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蒼白的牆壁,半天冒出一句話來:“我想我被冤魂纏身了!”
“什麽?冤魂纏身?”
黃葉好像感覺有些難以置信,不過隨即覺得自己有些失態,迅速恢復正常樣子,問道:“你之前說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真的?”
路晨點點頭,黃葉見狀立馬緊皺眉頭,緩緩道:“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不過我可以找我的朋友,他是專業的陰陽師,我想他或許有辦法!”
“那……就拜托黃先生了!”
“不客氣,其實我也對這事很感興趣的!呵呵……”
又閑聊了幾句,黃葉便匆匆離開,病房裡面再度恢復了安靜,甚至靜的有些可怕。
過了一會兒,
又或者已經過了幾個小時,醫院的護士進進出出好幾次,路晨一直默默的躺在床上,她感覺從未有過的乏力疲憊,連動動手指頭的勁兒都沒有。 路晨回想起過去的一幕幕,像是放映一樣在腦海裡浮現。
幾個月前,她和深戀中的男友林亮分手,理由很狗血,因為林亮愛上了別的女人,在他收拾東西搬出公寓的那一刻,路晨感覺自己的心像撕裂了一樣,但性格堅強剛毅的她並沒有放聲嚎啕,也沒有像其他女孩失戀後尋死覓活。
可是從一個月前,她便感覺自己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總會發現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在她樓上的窗台邊上,雙眼猶如死魚眼一樣死死的盯著自己,終於有一天她回去之後,再沒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但夜裡迷迷糊糊中,便聽到窗外雨篷有‘滴滴答答’的滴水聲。
路晨雖然性格溫和,但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連續好幾天,被滴水聲所煩擾,一怒之下拿著電筒穿著拖鞋便從樓梯往上爬。
漆黑的樓梯間裡面,有節奏的響起路晨的腳步聲,拖鞋和地面的摩擦,‘踢踢踏踏’的聲音愈發激起路晨心裡的煩躁,她一步步往上面爬去,心裡面的怒火燃燒到了極致,整棟大廈放佛被她的怒氣所感染,連平時從未出過毛病的應急燈都閃爍個不停。
“嗞嗞…”樓梯間的燈泡發出無力的喘息, 一陣陣陰涼冰冷的風在樓梯間裡奔跑,路晨長長的頭髮被風刮起來,遮住了眼睛,路晨一氣之下將頭髮拽住,使勁兒一扯,竟然連著頭髮一把將自己的腦袋扯斷,鮮血噴薄而出,灑在了燈泡上面,整個樓梯間一下子變成了一片血紅。
路晨的腦袋被自己捧在手上,頭顱上那雙眼睛就好像樓上老是站在陽台那個男人的一樣,一樣的惡心像一具乾屍暴凸出來的眼珠,死魚眼的眼珠直端端的盯著路晨沒了腦袋的脖子,碗口大的頸項噴射出很高的血液。
路晨一個激靈,從回憶中驚醒過來,也就是從那段回憶開始,自己便開始了一遍又一遍的噩夢,連續三個夜裡纏繞著她,讓她不得安眠。
深吸一口氣,路晨卯著性子憋住呼吸,直到大腦開始微微缺氧,才重重的喘著大氣,這是她在感覺到壓力或者傷心時,用來摒除雜念的竅門兒。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看來北京又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路晨從病床上下來,一手扶住窗台,一手將病歷卡捏在手中,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神色,將病歷卡從窗台上扔了下去。
一陣風吹來,將翩翩飄下的卡片吹得更遠,就像是一隻蝴蝶飛的很遠很遠……
路晨雙眼蕩漾著別樣的神色,虛眯著眼睛看著飛舞的卡片,忽然她眼睛猛地張開,一道黑影站在對面大樓的天台上,熟悉的身影讓路晨瞳孔劇烈收縮,鼻尖上一下子滲出細密的汗水。
是他!他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