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朱迪趴在一塊石板下面,這塊石板是從上層墓室掉下來,唯一沒有完全粉碎的一塊,由於掉下來和其他碎石重疊,剛好容下兩人,不過就是略顯擁擠。
“我不是故意的…”我瞪大眼珠說道,又補充一句:“我可以發誓!”
狹小的空間,兩個異性擠在一起,稍微動彈一點,難免會肌膚相碰,我尷尬的局促不已。
朱迪從額頭紅到了脖子,別過頭去,一語不發,嬌羞的樣子,芳香的秀發拂過我的鼻尖,全新顛覆我對她之前的看法。
在這之前,朱迪在我心中是一個純爺們兒的形象,小雪的意識世界中,那種經驗老成,殺伐果斷的行事作風,為一般小受最青睞的對象。
可望鄉台之後,我又發現其實這個女漢子也有柔弱的一面,終究是靈長類雌性生物。
但如今,沒想到她剛才倉促一瞥的嬌態,展示出她從未展現出來的女人一面,這才是女人,像水,上善百變。
我們藏好後,等了一會兒,上面果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十分別扭,仿佛是一個瘸子在拚命的逃亡。
朱迪這時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當然這也是現代社會最明顯的一個改變趨勢。
她悄聲對我說:“應該是第一個失蹤的女孩——馬筱!”
我說:“你怎麽這麽肯定?”
朱迪自信的笑道:“因為聲音規律是一重一輕,特別是兩次落腳的聲音間隔頻率不一樣。”她說著用雙手在我身上示范起來。
按照傳來的腳步聲頻率推斷,朱迪雙手同步演示,快、慢、快快、慢、快快、慢……或許這樣解釋還有所不明白,簡單點就是左右腳落地的時間,所發出的響聲,在時間上面是有所不一的。
正常的腳步聲音都是統一的,這點用軍隊新兵走跑正步可以來理解,剛進軍營的新兵是步伐凌亂,聲音十分不統一,而訓練了一個月後,腳步聲音整整齊齊,如果有一個走錯,那麽聲音就顯得格外的刺耳了。
朱迪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一個面色憔悴,心事重重的少女,花季年華,芳華正茂,我往下翻,這才看懂。
原來手機上這個女孩是第一個失蹤的女大學生,叫馬筱,北京某高校大二學生,因為先天殘疾,所以十分自卑,在學校一直深居淺出,不善於和別人打交道,她失蹤後第三天,同寢室的舍友才打電話報警。
我帶著疑惑看向朱迪,想聽聽她的解釋,為何一個身患殘疾的大學生,跑到這古墓裡來幹嘛,而且還是這麽一個隱秘奇幻的墓穴。
朱迪也沒有說話,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我隻好繼續往下看去。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一聲落地聲,一雙小巧的腳落在地面,光著腳丫子,纖細如玉,嫩白光滑,瑩白秀美,正所謂聞香視足是辨別一個女人美麗還是平庸的準則。
光從這雙腳來看,必定是一個楚楚動人的女人,可當那雙腳舉步跑動的時候,一下子就讓美夢破滅,腳板躺著鮮血,被粗糙的石子磨得血肉淋漓,直叫人毛骨悚然。
她一跛一踮的快步往前走,經過的地方留著猩紅的血漬。
很快第二聲槍響又傳來,還是從上面傳來,朱迪看了看我,握著手裡的洛陽鏟,
渾身繃得緊緊的。 那雙腳赤裸血流不停的女生果然和手機上的人一模一樣,正是失蹤了長達近兩月的馬筱。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麽兩個月沒有出現,那麽她是靠什麽活下來的呢?
“噓,先不要輕舉妄動,看看再說。”朱迪一把手使勁兒將我摁著,悄悄對我說:“我們不能保證外面是否安全,再看看到底是誰開槍!”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馬筱真的是被人從後面追,那麽我們出去必死無疑,再則馬筱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一個謎,所以現在出去是一個很不明智的決定。
這不是我第一次忍受了自己良心上的譴責,事實上我以前也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開始越來越大,我和很多人一樣,慢慢的被社會所改變,冷漠、無情、雪藏善良。
藏身的位置不得不說十分的好,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這下面可以藏身,而且還可以容納兩個人。
馬筱放佛對這裡十分的熟悉,她順著我們爬下來的繩子下來之後,並沒有和我們一樣四處亂躥,而是很戒備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她再步伐蹣跚的圍繞著九根柱子摸索起來。
剛才我們還沒注意,這九根柱子下面竟然有一根細小的金絲線,纏繞在柱子底座,還真沒辦法容易發現。
只見馬筱將金線輕輕拉出來,頓時柱子上的雕像就跟活了一樣,以微不可察的形式一點點在活動,本來還毫無生氣的死物,這一下子在棺槨散發光照射之下,頓時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如同被囚禁在柱子上活物一樣。
待她將九根柱子下的金線如法炮製一遍,順勢九根柱子緩緩轉動起來,巨大的墓室中若有若無傳出聲聲悠長而飄渺的啼鳴。
“扎扎扎扎……”
一陣鐵鏈滑動的響聲,我透過石塊的縫隙,看到九根鐵鏈栓住的白玉棺槨緩緩的降下來,隨著越靠近地面,一股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隨之而生。
那是一道叫人心悸不安的氣勢,感覺胸口堵著鉛塊一樣,是那樣的沉重和無力,即便是張開嘴巴大口呼吸,也一樣覺得自己就像是快要窒息而亡了一樣,馬筱已經在原地倒下,看來她已經首當其衝。
我強忍著意識難受的感覺,扭頭看了看朱迪,她整張臉已經發紫發青,雙眼凸出,氣息紊亂,一股股熱氣噴面而來,感覺她隨時都會斷氣一樣,我顧不得其他,下意識湊上去,一下子吻住她朱唇,沒有任何的雜念,竭盡全力用自己的呼吸給她渡氣。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佛陀,我所之舉,隻為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