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北京已經離預算的時間足足相差了半個月,這也就意味著我在幽靈列車度過了十幾天的時間。
事實上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北京的客運車站了,但反常的是我並非在火車站,而是在汽運車站,我想,我可能是木易把我送到這裡來的。
是的,我醒來便發現手上的一張便簽紙,上面是木易給我留的言:
“兄弟,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一步,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我相信!――木易。”
他用的是標準A4紙,但寫的字卻少之又少,或許和他畫符咒畫慣了的緣故,所以自己看起來十分潦草,卻像篆體古文字符一樣。
我捏著感覺到十分搞笑,或許這就是朋友,短短的幾日相處,簡潔的幾句話,就已經包含經歷了太多。
而談到朋友,那麽就不得不說一下我敢來北京的原因,從前文中可以看到,我經常性的提到一個人。
沒錯,這個人就是我認識的損友之一宣雨齋。
這個名字的確很――讓我拗口,姓宣的姓氏並不多見,而這家夥的父母也夠文青的,嗯,文青是文藝青年的意思,能給他這麽一個名字,我可以想象得出他爸媽是什麽樣的,當然,這裡並不是寫個人家庭背景的時候,所以要提一提重點。
重點是宣雨齋是某知名網絡作家,而且人氣還挺旺的,至少比我寫懸疑靈異的半吊子要好得多。
他簽約的是北京一家文化傳媒出版公司,職業是專業撰稿人,據說是一字千金的那種級別,所以我來北京也是來投靠他的,勉強糊口混口飯吃,對我來說就足以。
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聽見他說話蒙蒙呼呼的,應該還是在睡覺,的確,以他這種新銳作家來說,熬夜趕稿是必不可少的,就如同我今晚在看了《LOST》後,到現在才開始現寫現更一樣,熬夜是作家必不可少的重要歷經階段。
他說的很簡短,“你在車站等我!”
於是我便在車站等了足足三個小時,從早上九點,等到十二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北京的交通一直是一個問題,所以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在這期間就買了點東西吃喝打望著。
北京是中國首都,歷代王朝皆在此當做皇城,有著許多名勝古跡,也保留了很多古老建築物,出名的像故宮、紫禁城、圓明園、天壇、長城、十三陵等等,而民間的建築風格也是多以四合院、胡同、小樓為主,其實這點是我最喜歡的。
與現代建築相比,古樸風格的中國風建築更讓我向往,那種古老滄桑,記載著歲月的痕跡,書寫著文化的底蘊,更重要的是它不經意留下了許多撲朔迷離的未解之謎。
我想,如果可以,我希望去租到老宅子的房子住,或者胡同院子也行,看看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充滿誘惑,會不會像其他留言中的玄幻離奇。
宣雨齋聽到我這個想法,頓時撲哧一笑,“葉子哥,如果你是真的想走網絡文學的路,那麽最好不要寫靈異懸疑的,這年頭看這的不多,再說為了寫作糊口,你犯得著以身犯險嗎?”
我笑笑不語,他是不清楚我這次來所經歷的事情,或許他在看到我寫這本書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此刻他還是不清楚我的用意,如果僅僅是為了寫書糊口,
那麽我可以擁有編輯或者供稿的職位,再不濟我去當槍手啊。 但我內心真實的想法是通過親身接觸,讓自己慢慢接受命運,或者找到漏缺,打破宿命。
外公說我有三年的紅紗厄難,但我不信,僅僅遇到一次鬼,看過一次牛頭馬面,這就要我相信人的命運是注定了的嗎?
人定勝天,決定自己的未來, 不是自己的命運,而是自己的抉擇!
所以我相信我的未來我可以改變。
宣雨齋讚同的點點頭,他比我小,或許不認可去租賃古老陳舊的老房子,但卻對我這句話十分認可。
他帶我到一個中介處,說:“不管你怎麽決定,記住堅持就是光明,喏,這裡可以找到一些出租的信息,看看有沒有你意向中的房屋吧。”
中介處門面很小也很隱蔽,位於一個小巷子深處,看著就像無證經營一樣,但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來說,我覺得這很正常。
出租信息公布牆上貼著很多外租的房屋,但大多都是電梯公寓或者小區,並沒有我意料中實惠又合心意的房子。
在搜索了一遍後,我無奈的搖搖頭,對宣雨齋說:“看來這裡沒有合意的房屋,走吧!”
中介的老板是一位歐巴桑,肥胖的身子足以頂兩個我的體積,走起路來渾身的肉一顫一顫的,戴著一副老花鏡,一直盯著破舊的報紙看。
聽到我要走,她忽然冒出聲兒來,說:“小夥子,你是要找什麽樣的房子啊?”
我說:“當然是要找價格便宜,而且又舒適,當然清淨一點的更好。”
“哦,那麽年代久一點的房子,你……租嗎?”
“什麽樣的房子?”我問道。
歐巴桑老板抬起頭,臉上肥膩的兩頰,用手推了推眼眶,幽幽的開口說:“樓,一棟小樓……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