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交通之擁堵,在全國來說都是首屈一指,不愧是首都,連堵車都是魁首。
中介處的老板開著一輛已經被淘汰的老爺車,像蝸牛一樣行駛在三環路上,她帶我們去看房子的地方就位於三環附近。
這一帶主要集中著胡同四合院和一些老宅子,基本上都是民國以上的年份,比我的歲數都還要大好幾倍。
當老爺車緩緩駛進一條狹窄的胡同時,入眼的便是古色古香的老建築物了,這裡基本可以用‘冷清’倆字形容,主要是這裡居住的年輕人很少很少。
歐巴桑老板嘴裡叼著一支旱煙,看不出她這個年齡,愛好倒挺獨特時髦的。
基本上現在的女性都會抽煙,但要抽這種煙草裁剪無加工的旱煙卻需要一點經驗。
她叼著煙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的路,突然開口說:“小夥子你很特別。”
嗯?我被她說的一頭霧水,用後現代形容詞就是呆萌傻,表情應該是這樣的‘⊙_⊙’!
“很少有年輕人喜歡住年份如此久的房子,而且家具環境也不便捷。”
“噢…哦,我喜歡老房子,喜歡複古一點的味道。”我反應過來說道,這令我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家裡的老房子也是宅院,那時候我常坐著爺爺翹起的二郎腿上,享受一擺一擺的樂趣,就跟蹺蹺板一樣。
宣雨齋這家夥昨晚肯定又是通宵趕稿,上車後就靠在皮革椅上呼呼大睡。
以前我看過一則內涵圖,上面講睡覺和哈欠是會傳染的,我想這應該沒錯,宣雨齋的呼嚕聲也感染到了我,不知怎麽回事,我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胡同的路七彎八拐的,老爺車又老又舊,要開到目的地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我想要是到的時候也得是一小時後的事了,所以我才敢放心打盹兒。
直到我被洶洶的尿意憋醒的時候,已經天色昏暗了,‘我睡了多久了?’我心想。
老板還真有耐心,一直把車停到路邊,而前面是一塊寬敞的土地,我下車飛快的解決生理問題,哆嗦抖了抖,這才環視著周圍的環境。
看得出這是一個荒工的工地,雜草叢生、滿目狼藉,地面上還殘留著施工水泥罐車留下的痕跡,而水泥凝成的混凝土七零八落的灑在土地上。
我回到車邊,對老板指了指那塊半途而廢的工地,問道她說:“這裡怎麽沒修建了呢?”
歐巴桑聽到我問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的老高,半晌才如釋重負般喘著大氣,她說:“工地上出了事,土地局勒令禁止開工動土。”
“嗯,不多說了,我這就帶你們去看房子吧!前面車過不了,小樓就在穿過這工地的那邊,那裡有一片樹林,環境和空氣相對來說比其他地方要好。”
我點點頭,宣雨齋也已經醒來,我們從齊膝沒腳的雜草中往前走去,這裡還用鵝卵石鋪了一條小道,但看不出是當時施工方鋪的還是早就存在,不過看起來年份較久,走在上面感覺十分舒服。
等穿過千米長的工地,透過殘垣斷壁的圍牆,我終於看到了老板說的那幢樓。
宣雨齋小聲嘀咕的說:“還真是孤樓!”
那是一棟很別致的閣樓,周圍矮小的院子和它比起來就像是陪襯,
而整體屋舍的分布也很奇特,就像是七個小矮人把白雪公主包圍在中間一樣。 閣樓孤獨的聳立在正中央,我們從一條巷道進去,聽到腳步聲,巷子裡面的房門‘吱呀’的依次打開,大多都是花甲古稀老人,我頓時覺得這裡像是進到了一個孤老院。
小樓前面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而這個小樓就位於廣場中間,滄桑古樸幽深的氣息迎面撲來,它就像是孤獨的老人,默默的等候著、盼望著遠方的兒女回歸,這裡的氣息都是那麽的蒼涼悲怨,仿佛在低語,那些年年歲歲的點點滴滴。
歐巴桑掏出一把長長的鑰匙,生澀的套弄著,花了一會兒功夫才把小樓門上富貴長春鎖打開。
這種古老式的鎖已經不常見了,我之所以能夠認出是富貴長春鎖,是因為小時候我祖婆婆的那間屋就是用的這種鎖,當然我得老實交代,我之所以準確的叫出這個鎖的學術名, 全因我在寫到這裡的時候百度了一下……
富貴長春鎖是純銅鍛造的廣鎖,因為上面鑄造著‘富貴長春’四個字,這才由此而來,而古代人很講究,富字和現在的簡體字相比少了一點,喻意為‘富貴不出頭’。
我家裡應該還可以找到那把鎖,可以我沒什麽機會回家,所以沒辦法給大家爆圖。
宣雨齋看到這種古老的鎖,很是好奇,但一會兒後,又搖搖頭,說:“直覺告訴我,這種鎖不防盜!”
差點我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斜睨他一眼,說:“直覺告訴我,你再這麽逗,我會一口鹽汽水,我噴死你…”
歐巴桑聽著我們打鬧,依舊無動於衷,我都初步懷疑她是不是七情六欲喪失了,這會兒功夫,她已經推開小樓的木門。
一股封塵依舊的味道撲鼻而來,伴隨著灰塵洋洋灑灑,直覺告訴我,這已經有十幾年沒人住了。
果然,歐巴桑老板介紹道,她說:“這棟小樓上下三層,已經有二十多年沒人住了,最上面那層閣樓被釘子封死了,你可以住二樓,一樓全當我附帶租給你了。”
“不會吧,有這種好事?”宣雨齋在一旁驚呼道。
而我卻沉迷在房屋打開後,我眼角倉促一瞥掃到的一道影子,仔細的回想一下,那應該是一個人影,而看身形和高矮,應該是一個女人。
難道這屋裡還有其他人?或者是有人偷跑進去?又或是……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