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常常做夢,夢到自己有透視眼,這樣就可以依靠賭博去賺取暴利,可是後來我苦練眼睛多年,終於成為近視眼後,我才知道這個夢永遠如願不了。
饒是唐語嫣膽大狂傲,被我眼睛展現出來的異樣也嚇得臉色蒼白。
片刻後,眼中的紅綠之光才慢慢淡卻,但在黑暗之中,還是可以微微發現幽幽綠芒。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鬼眼的真正威力所在,外公去世前說我擁有鬼眼既是福,也是禍。
這句話我當時沒當回事,但卻不得不承認鬼眼真的很神奇。
我感覺眼睛可以清晰的看清周圍的一切,就如同白晝一樣,不,不僅如此,我還看見空氣中飛舞著一個個魑魅魍魎,他們大多顯得麻木不仁,如同沒有軀殼的玩偶。
突然,我看到白玉棺槨微微動了一下,一道惡臭的氣味傳了出來。
唐語嫣還被我剛才的異象所驚呆,絲毫沒有注意到,她身後一個黑影緩緩的舉起了手,我眼睛的可視度開始慢慢降低,在還未完全喪失鬼眼的能力前,我看到黑影手裡是一柄鋒利的尖刀。
“小心,你身後!”我對唐語嫣大吼道,雖然她貌似是壞人,但在生命面前,好人和壞人一樣,都享受著生命的保護權。
唐語嫣被我這麽大吼一聲,猛然驚醒過來,感到背後一陣涼風襲來,趕緊一個側身,腦袋躲過了刀尖,可卻刺進了肩膀,她一吃痛,連對著黑影猛開槍。
‘哢~’子彈打完發出空膛的聲響,若是一般普通人,肯定被打成了窟窿眼兒,即便沒死,也離死不遠了。
我對她大喊道:“快走,快離開這裡。”我感覺到這墓穴中那股怪味越來越濃了,關鍵是我看到白玉棺蓋正緩緩的推開。
唐語嫣顯然十分淡定,一隻手受傷的情況下,還換了一個彈夾,麻利的上膛警戒著周圍,手裡一把強力電筒照了照躺在地上的黑影,卻是馬筱!
“你殺了她?”我驚訝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她真的連人命都不在乎。
唐語嫣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你也看到了,是她要先殺我的!”我攤手表示事實已經發生,真相無所謂了。
她也沒有繼續解釋,反而握著槍,一步一步緩緩的朝棺材走去,忽然,地上馬筱的屍體動了一下,一手死死的逮住她的腳踝,唐語嫣將電筒照在她的臉上,馬筱已經雙眼翻白,死不瞑目的樣子十分駭人。
我感覺就跟詐屍一樣,趕緊轉身邊跑,唐語嫣冷酷無情的對著屍體又是一連串的射擊,直到打得馬筱七孔八洞,才發泄完心裡的氣。
這個女人是神經病!我在心裡對唐語嫣下了這樣一個肯定,不過她本來就是精神病。
當我跑到閘門前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想要找朱迪在哪裡,我擔心她也在剛才被槍射中致死,雖然命中要害的機率那麽大,但黑燈瞎火放冷槍,難免僥幸遇到不幸。
“噓~噓噓!”我聽到一道噓聲,我連忙四下轉頭張望,只見朱迪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在一個角落對我揮手。
我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抓著她上下打量,“你沒事兒吧?哪兒受傷呢?你剛才怎麽那麽衝動呢?”
一連串的問題就跟大炮一樣發射出去,
朱迪笑眯眯的看著我不斷的問話,她臉上被子彈劃破了一層皮,鮮血順著傷口一直往下滴,這張潔白無瑕的臉落下了殘缺。 “你受傷了,來…我給你止血。”我翻開盜墓賊留下的包,找了一會兒,裡面果然找到一些藥布和止血藥。
這是我第一次給別人上藥,我的手甚至有些發抖,在這種環境下顧不得講究消毒殺菌等工序,我將藥粉灑在傷口上,朱迪臉被藥粉末一刺激,腮邊的肉不斷的抽動。
“痛嗎?”我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我要開始給她上藥布了。
朱迪搖搖頭,目光堅定的望著我。
“剛才有多危險你知道嗎?要是這子彈再偏一厘米,我估計這一卷藥布都包不住你的傷口。”我聲音嚴肅的對她說道。
朱迪說:“我知道,我不怕!”
我氣哼一聲,“你倒不怕,你知道我…你看你,現在臉破相了吧,看你以後出去混黑社會都不帶化妝了!”
“噗哧~”朱迪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我一眼瞪住她,她才收斂一點,等我給她包扎妥當後,她指了指閘門正中下面,那裡有一副很奇特的圖案。
我仔細留意過,閘門上面分布著一些凸出來的東西,看上去就跟臉上的痘痘一樣,顯得那麽的不協調。
地面上的圖案是一幅圍棋,準確說應該是一副活死題。我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醒悟,趕緊起身退後一大步,這才發現,原來閘門上凸出來的地方,正式棋盤上擺放的棋子的位置。
“好他媽高的閑情雅致!”我不由感概道,可以想象古時候修建這座古墓的工人,因為無聊,所以創造了圍棋,按照墓穴主人是旱魃來算的話,那麽極有可能,因為相傳圍棋在黃帝時期就已經風靡了,或許就是工人休息的時候所作。
無奈棋盤是整個閘門,而且我覺得跟我們開啟閘門關系半竿子打不著,並且我對圍棋也一竅不通。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巨響,一聲嘶吼響起,那猶如九幽之下惡魔的嚎叫,令我不由得心中一寒,內心深處莫名的生出一種恐懼,隻想早點離開這裡。
接著一陣腳步聲快速傳來,唐語嫣照著她那小電筒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快,遇到粽子了。”
“你說什麽?”我不解問道。
她指著後面,一道如有若無的嘶鳴傳來,大氣不斷的樣子,令人不寒而栗。
“她說的是僵屍!”朱迪此刻顯得卻很淡定,不愧是專業人士,對付這樣的事來,比唐語嫣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姑娘成熟穩重多了。
我看到唐語嫣臉上的****都開始融化了,出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朱迪顯然對此也很感興趣,只不過為了找到打開閘門的方法,她在不斷的研究方法。
“不用到處找了,閘門上的生死棋就是唯一打開閘門的辦法。”唐語嫣做足了功課才進來的,又因為家族緣故,自然懂得也多。
我問:“你知道如何打開機關?那你快打開啊!”
她攤了攤手,說:“我只知道機關在生死棋上,但我不懂圍棋!”
哦,shit!我在心裡惡狠狠的罵咧道,身後那股危險的氣息越來愈濃,我連忙說道:“朱迪,你有什麽辦法沒有?”又緊接著問唐語嫣:“後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朱迪皺著眉說:“這盤生死棋我還沒看明白,給我一點時間,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就好了!”
她信誓旦旦的說道,但根據眼前的情況,恐怕我們連十分鍾都堅持不下去了。
果然,唐語嫣愣了一下,接著破口大聲嚷嚷起來,“搞什麽?還要等半個小時,那到時我們早就被僵屍咬了。”
我指著她腐爛的****說:“你這是怎麽搞的?”
她撕下那張開始腐爛化成水的矽膠合成臉皮說:“我剛想要打開那口棺材,就看到棺材自己打開了,裡面一股白色的煙霧迅速飄出來,我躲閃不及,就沾了一點到臉上,還要有這張面具,否者肯定毀容了。”
朱迪在一旁解說道:“這是屍氣,只有上百年的老僵屍才會噴屍氣,而威力這麽大的屍氣,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想沒有出錯,這極有可能是旱魃之墓。”
唐語嫣在一旁點頭附和著說:“沒錯,我和馬筱進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才來的,沒想到……唉~~”
果然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饒!
我問她到底是尋找什麽東西,唐語嫣卻閉口不答,反倒是問起朱迪,如何才能拖延半個小時時間。
朱迪指著我,說:“靠他!”
“靠他?(靠我?)”我和唐語嫣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沒錯,他有鬼眼,可以通靈,這個墓穴當年的修墓者肯定無一生還,只不過怨氣被屍氣所蓋,只要黃葉和鬼魂溝通上,那麽我們可以借孤魂野鬼一起對抗旱魃!”
我一聽,頓時蒙了,老子又不是陰陽師,更不是通靈者,怎麽可能。
剛要抗議,卻聽到猶如狼嚎的叫聲,震得心裡顫顫巍巍好不害怕。
媽的,不就是跟鬼打交道嗎?小爺我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