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失蹤的大學生——唐語嫣,她的資料我在朱迪手機上匆匆瞥到,上面講她和馬筱是同一個學校,但不是同一年級,作為新生的唐語嫣,家裡勢力在江蘇一帶隻手遮天,父親是倒騰界的大亨。
一九九二年,國外走私的第一批奧迪汽車,驚動北京高層,而唐語嫣的父親就是其中僥幸活下來的人,背後有一座挺硬的靠山,所以漸漸的混成了第一倒騰大亨,後來又慢慢的將走私衍生到其他行業。
作為走私販賣家族熏陶下的唐語嫣,她天生就是一個經商高手,十四歲依靠兩千塊錢本金,將市裡一件遊戲廳以為期一個月租下,推出會員製活動方案,半個月盈利百分之一百零五,等一個月過完,她足足賺了一萬多人民幣。
通過這上面的例子,足以證明她是一個頭腦聰明,行事作風詭異多端,令人無法猜得出她真實的內心。
不過我卻有一種感覺,仿佛只要我盯著她的眼睛,就能挖掘出她潛藏在內心的秘密。
我不由的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口裡卻不由自主的開口說:“你能聽我說一說嗎?……唐語嫣小姐!”
明顯唐語嫣手上的勁猛一發力,她或許沒料到我會認出她,而且還是沒看到她真實面目的前提。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她保持著很高的警惕,但說到一般,又意識到自己差點露陷了,趕緊閉口,手上卻用槍托砸在我後背上,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嘶嘶痛吟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不過我心裡卻基本哈桑推斷出她是怎麽一回事了。
“你很害怕,對吧!”我語氣平靜的說道,其實人的恐怖來源自內心,當我猜出唐語嫣身份後,便開始漸漸尋找可乘之機。
“你在說什麽,再多嘴,小心我一槍殺了你!”她惡狠狠的說道,傳出來的聲音是經過電子合成的金屬音,讓人的耳膜嗡嗡發響。
我開始鎮定,如果這個時候我亂了陣腳,或許她真的會下手殺了我——這並不是沒可能,對於一個存在精神病患者,沒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沒錯,我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因為我看到唐語嫣的資料後,推斷出她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可不要忘了我的本職工作,除了寫作,還兼職執業醫師。
唐語嫣這種病,在醫學科上稱為paranoidpsychosis,是類似與偏執狂病症,但妄想結構卻沒有偏執狂那樣的結構,患者中病症的一般是政府要客和經融經濟方面的翹楚,生活環境壓力大,工作節奏快,同時家庭培育環境自小就很嚴厲,患者本人也有極大的爭強好勝之心。
“唐小姐,這麽多年,很累了吧!”我故作不經意的開口說道。
“……”
不愧是IQ很高的女人,這種簡單的伎倆是套不出話來的。
我又說:“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壞人,只是一個變壞了的好人……”、“你在囉嗦,信不信我封了你的嘴!”
她搶在我話未說完前面說道,終於看到她的正面了,可惜帶著面罩,看不清真實臉容,頭上帶著黑色的頭巾,嚴謹嫻熟的裝扮,一身黑色緊身勁裝,不乏時髦的風格,怎麽看都是古墓麗影的節奏。
我一看就樂了,努力擠出一絲笑臉,努力讓自己顯得是在開玩笑,
“呵~呵呵,古墓麗影哈~很不錯哈!” “shutup!”她對我呵斥著,卻放開我的雙手,終於再次讓我感受到自由是多麽的好。
她小心翼翼的用腳踢了踢馬筱,我看見沒有作聲,躡手躡腳想要走開,我正擔心朱迪是不是被她擊中了。
“你站住,再往前一步,小心…哼哼!”她輕蔑的口氣,話裡威脅的口吻十足。
笑話,小爺豈是受脅迫之人?我心裡忖嘰道,然後我老老實實的蹲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她有搶~~
馬筱身上並沒有太多傷痕,只是我看她的衣裝打扮,倒和唐語嫣十分相似,心裡頓時有一絲明悟。
或許已經到了開誠相談的時候,唐語嫣見我很配合蹲在原地,露出蛇蠍心腸般的笑臉。
“不能怪我,馬筱她家世世代代守護著一個秘密,剛好這個秘密被我父親知道,所以我也是奉命行事罷了!”
我直覺告訴我,她和馬筱之間還有什麽事,但她帶著人皮面罩,看不出真實的表情。別問我為何知道她就是唐語嫣,原因有二:
其一:唐語嫣愛用香奈爾的玫瑰香精,這個在當地已是人皆所知的事,一瓶豪華奢侈的香水,只有富貴人家才能配得上,而唐語嫣家裡的錢,明顯是九牛一毛。
其二:資料上顯示她擁有香港皇家頒發持槍證,曾榮獲香港2003年第二十三屆槍協射擊大賽季軍,槍法了得,否者普通女人,扣動扳機不被後座力衝倒就算厲害,更何況是連發射擊。
光這兩點能夠讓我推斷出她就是唐語嫣明顯還不足,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我感覺在這裡面,我身體內的一種東西要鑽出來了一樣。
剛開始我還不知道,但我感覺到如果我盯著一個人的眼睛,就能夠挖掘出他的內心的秘密,我就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木易曾經給我說過:三尾狸貓本性不壞,如何能夠加之教化,隻當曾為得力助手,緊要關頭,還可以當作保命符。
後來又補充了一點,說三尾狸貓最大的能力就是迷惑,其次就是窺探人心,能夠知曉任何生物的內心最真實想法, 比讀心術還要厲害。
所以察覺著身體內那蠢蠢欲動的感覺後,我知道三尾狸貓按捺不住了。
隱隱之中,我看見了唐語嫣的內心,一團黑雲籠罩之下,竟然只有微弱的一點星光,那是最本質的善良,卻被利於熏成了這樣。
“她很可憐!”
我在心裡對唐語嫣下了這樣一個定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麽,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至少他總會因為這樣,而失去一些東西,或許失去的就是他最寶貴的。
“喵嗚~~”我腦海中傳來一道這樣的聲音,我感覺兩隻眼睛開始發熱,但眼白卻開始泛著腥熱。
我透過瞳孔,看到唐語嫣的眼神開始在改變,從藐視忽然變成驚訝,接著變成疑惑,後來猛一下變成恐怖,那張人皮面罩我可以直接看透,隱藏在下面的臉,是一張嚇得毫無血色的小臉。
她的血管血液在加速流通,心跳開始如小鹿亂撞,腦垂體分泌的一種激素持續飆升,她的恐懼度擴展到最大化。
白玉棺槨上開始出現幽幽綠光,我明明記得棺槨在落在地上的時候,就已經黯淡沒有任何光芒了。
忽然視線落在反光的地面上,我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的瞳孔都變成了紅綠相襯的樣子,準確的說是綠色居多,而紅色只在眼白部分,起到一個映襯的作用。
我腦海想起一個詞語:貓眼!不過片刻我又糾正過來,這是——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