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熱得渾身冒汗,在涼亭裡坐了下來:“陪你逛了半天了,口乾舌燥的,你這當主人連口水也不招待一下?哪怕是口涼水!”
擦的,我特麽也剛來,我要知道哪裡有水,要去喝了……
許青也熱得心煩意亂,白了劉伯溫一眼,道:“旁邊有湖,要不咱倆趴湖邊喝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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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真沒良心!”劉伯溫道,“你現在是一城之主,那一百號侍衛不任你差使,弄點水還那麽難?”
“水來了……”小紅端著一壺兩壺茶蓮步輕移,來到亭前,“奴婢知道劉大人和公子逛了半天定是口渴了,特沏了一壺涼茶,一壺熱茶,請您慢用。”
“哎呀,真是不錯的小丫頭。”劉伯溫讚不絕口,端起一杯涼茶,飲了一口,清甜中帶著涼意順著嗓子貫穿全身:“好清涼,好甜的水,是哪裡的水?”
小紅道:“這是從一個老宮女那裡借來的,說是去年入冬後的雪水,藏在密封的罐子裡,一直在地裡埋著,就為這個時節拿出來解暑。”
挺用心的一個人!許青也喝了一口,頓感清涼,清涼中帶著梅香,能腦補出一片梅林:“真是不錯!”
這時,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嘶!!!馬兒被韁繩一牽,發出一聲長嘶,馬車停了下來。
一個老太監匆匆下下車。
許青和劉伯溫互望了一眼:“這老太監來幹嘛?”
劉伯溫放下茶杯:“想必是來傳旨的吧。”
老太監從袍袖中掏出一卷聖旨,朗讀起來:
“奉天承運……”
“得得得,沒用的字別念了,你就直說什麽事吧?”許青道。
這老太監是個實誠人:“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咱認識許青以來,給咱帶來不少歡樂,特賜小城一座,賜明歡樂城,封許青為歡樂城城主,享侯爵俸祿,許青,領旨謝恩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許青忙搖手反對,“這旨我堅決不能接。”
老太監一臉懵逼,不跪皇帝已經是天下奇聞了,現在連聖旨都敢抗,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
劉伯溫費解:“許青,加賞受封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你怎麽反對魔?”
許青道:“加賞可以,我欣然接受。至於受封,就算了吧,您知道,當初皇上說讓我和二叔官複原職,我都沒答應。坦白說,我永遠都不會給任何一個皇帝當官。”
劉伯溫笑道:“許青,你想多了,歡樂城的城主雖然享受官爵俸祿,但不在官職之內,不用當差,也不理政。你就踏踏實實做一個快樂逍遙的侯爵。”
“原來如此!早這麽說,我早就接旨了。”
許青趕忙跑到老太監跟前,從老太監手裡搶過聖旨:“來來來,親愛的老公公,到亭子裡喝杯清茶,我就說別念了,大熱的天,站在太陽底下弄了一身汗。”
許青不向任何人下跪的事,整個皇宮人盡皆知。
所以他不跪接聖旨,太監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許城主,茶是沒工夫喝了,老奴還得趕緊回去複命。”老太監說完,又看向劉伯溫,“劉大人,皇上說請您速速進宮,說有要事相商。”
劉伯溫起身:“知不知是什麽事?”
“這個老奴怎麽會知道,總之皇上很急的樣子。”老太監說完,爬上車,揚長而去。
“許城主,老夫有空再來喝茶,後會有期。”劉伯溫也上了馬車,一聲鞭響,馬車漸行漸遠。
這時,歡樂城內二十個奴仆,一百個守衛列隊而來,紛紛跪在許青面前,異口同聲:
“拜見城主,恭祝城主歡樂吉祥!”
許青被這架勢驚住……難怪人人都喜歡當皇上,僅僅一百多人的禮儀就讓人熱血沸騰,皇上面對億兆黎民,山呼萬歲,簡直不要太爽!
“大家…別…別客氣,快起來。”
整這一出,還真有點不適應。
許青有點不好意思,試探性地問道:“從今天開始,你們真的都聽我的了?”
所有守衛和奴仆口徑一致:“從今以後,唯城主馬首是瞻。”
“好!”許青在腿上一拍,“我有四個原則性問題要跟你們交代一下。
“第一,既然在我手底下做事,忠誠是必須滴,誰敢吃裡扒外,被你發現絕不饒恕。”
許青說到這,看向小紅,“你說對不對?”
小紅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忙道:“沒……沒錯!”
“在這城內,沒有皇宮裡那些屁事,什麽晨昏定省,見面跪拜參奏,通通沒有。”
“對了,你們這些人裡有沒有理發師?”
眾人懵逼。
“就是瀟客,篦頭師傅,有嗎?”
“回稟城主,小人就是。”
“你,掌嘴一下。”
篦頭師傅甩手給自己扇個嘴巴子,然後更加懵逼……難道會篦頭犯了城主的忌諱?怎麽還要掌嘴!
“知道為什麽讓你掌嘴嗎?”許青起身,嚴肅道:“都是說了,在我這,不準說奴婢,小人,小的,你們也是有尊嚴的,跟我說話,就直接說,你,我,他,什麽啟稟,稟報,都免除,忒特麽囉嗦。”
篦頭師傅這才明白:“城主,我是理發師。”
許青點頭:“嗯,孺子可教!”
“城主,你要篦頭?”篦頭師傅問道。
許青道:“不是篦頭,是理發,就是把頭髮剃了,當然也不是全剃,得留一個好看的造型,這大熱的天,頂著這麽厚的頭髮,不起痱子才怪。”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開始議論紛紛。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是千百年流傳下來的傳統,豈能剃掉?
許青見他們這般反應,手一揮:“肅靜,不光我剃,這裡的每一個男的都得剃。”
這話一出,氣氛一下沸騰起來。
一個守衛苦著臉說道:“城主,這怎麽行啊?這成何體統啊?”
許青瞪了那人一眼:“這怎麽不行?你們頭一天就不想聽我的話,是不是?說什麽馬首是瞻,全是放屁!”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剃了頭沒法見人了。”篦頭師傅一副為難之色。
許青語氣堅定,一副不容反駁的氣勢:“這個事沒商量,篦頭師傅,你回去把工具準備齊全,明天按我的圖紙,男的全剃。”
“接下來,是第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