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厲聲呵斥:“許青,你如此大逆不道,還有什麽資格跟皇上說話?”
許青冷笑:“倘若他連聽的膽量都沒有,還有什麽資格當皇帝。”
朱元璋面罩寒霜,怒視著許青……這小子是在將咱的軍!
……倘若不讓他說,咱就成了無膽的庸君。
……也罷,讓他說完,再治他的罪。
思慮之後,朱元璋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管你的話能不能服眾,就大逆不道這一條,你都必死無疑。”
李善長插了一句:“皇上,在許青開口之前,先讓他把那棍子從胡惟庸嘴裡拿出來吧,胡惟庸都快斷氣了。”
許青薅住胡惟庸的頭髮,向後一扯,一把將電棍從他嗓子裡抽了出來,口水拌血和著牙齒,一並帶了出來。
嘔,嘔……胡惟庸喘著粗氣,彎著腰一直乾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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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將滿是口水的電棍在胡惟庸的官服上反覆摩擦,直到蹭乾淨,才對朱元璋說道:
“當初你說給我一座城,‘給’,乃贈予之意;而你在聖旨中卻說,‘賜’,老子需要你賜嗎?
“還說封我為城主,這‘封’字,是不是意味著,老子要向你俯首稱臣?”
“一字之差,有何不同?”朱元璋道,“吹毛求疵,未免太矯情了!”
許青哼笑:“姓朱的,我承認,此番進宮,我雖非無的放矢,但你也得到了相應的滿足。
“你我之間可以是交易,也可以是友誼,但絕非是乞討與施舍。”
朱元璋恍然……說到底,還是一顆不臣之心在作祟。
李善長上前一步,指責道:“許青,你也太不知道好歹了,給你,就是賞賜,不要摳字眼,狡是非。
“皇上乃萬人之上,龍禦天威,所贈一切之人,一切之物,皆是賞賜。”
許青瞪了李善長一眼:“你能代表他嗎?”
“我…我……”李善長。
“不能,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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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繼續道:“姓朱的,你也休怪我目無尊上,你之所以屢次妥協,因為你仁慈?大度?無非是看中我異於常人的能力!
“你痛快的答應送我一座城,是友誼?是大方?你無非是想以此製約我,為日後兔死狗烹鋪路。
“否則,也不會強製我,以每日與你共進晚餐的方式,向我投毒。
“身為一個開國聖主,無所不用其及,真是英雄,真是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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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被罵得無言以對,直直地立在那,一動不動。
“怎麽了,啞巴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你連個屁也放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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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石階下的眾人,仿佛陷入無邊黑暗。
……咱身為一個開國之君,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指名道姓地唾罵,這無疑是一場噩夢!
……結束這場噩夢的唯一辦法,就是將噩夢中的每一個人通通殺掉。
這個想法,在朱元璋的思緒裡不停地徘徊著……
在他看來,只有讓在場的所有人死,才能保住他一世之尊。
視野中……太子,皇子王孫,宰相,將軍,無數將士……
朱元璋向自己發出了靈魂拷問……這些人,咱殺得起嗎?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朱元璋想了太多,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帶下去,五馬分屍。”
“且慢,”劉伯溫疾聲大喊,爬上台階,懇求道:“皇上三思。”
緩過勁來的胡惟庸道:“皇上,臣有要事稟報。”
朱元璋面無表情:“說。”
“前日,宮外不遠處,被炸壞的民舍,死傷的無辜,已查出結果,正是許青和劉伯溫二人所為。”
劉伯溫大驚:“有何憑證?”
“證人在此。”胡惟庸擊掌明示。
兔和馬從人群後走出來,向朱元璋行禮,將那晚的詳細情形和盤托出。
朱元璋長籲了一口氣,道:
“劉伯溫既以辭官,日後無詔不得進宮,罰你回家禁足一年,閉門思過去吧。
“許青數罪並罰,即刻行刑。”
這個時候,拱衛司副使提著一個木匣前來複命。
“啟稟皇上,奉旨,已經將許勝夫婦格殺,人頭在此匣內。”
朱元璋懵逼,咱沒說殺他們!
劉伯溫仰天長歎,天呐!
“二叔二嬸……啊……”
許青撕心裂肺,怒指朱元璋,破口大罵:“姓朱的,我曹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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