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修繕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但距離能住人還差了些時日。
於是秦文決定近日便借宿武館。
傍晚秦文回去看了一眼,除了山羊群,異獸們都藏的很遠,沒有嚇著匠人們的意思。
秦文還散了些銀子給工人,讓其幫忙收集山羊群產下的羊奶,隨後便帶上昨日玄蛇下的蛋回了武館。
“林師,你看看這個。”
秦文將玄蛇卵遞給林柔:“還有兩枚上次那種靈蛋,我隔日再捎來。”
“秦文,多謝了。”
林柔的目光泛泛,伸手接過蛇卵端詳起來。
“這是……”
捏了捏蛇卵,林柔放出一絲血氣,透入柔軟的蛋殼探查著。
片刻後。
林柔收起血氣,將蛇卵平放掌中:“這是蛇卵,至於是哪種蛇還難以辨認。”
秦文點了點頭,問道:“林師,那這枚蛇卵可也是靈物?能不能當做寶藥?”
林柔點了點頭:“是靈物,至於能不能當做寶藥……”
想了想,林柔起身返回內屋,拿出了一副銀盤和一套銀針。
“靈物性異,欲知其藥性還得先檢驗一二。”
秦文點了點頭。
盡管知道這蛋大概率與山雞蛋一樣,是毫無副作用的靈物,但實踐出真知才是唯一的真理。
得到秦文的允許,林柔置蛇卵於銀盤。
隨後便催動血氣,拈起銀針,搓撚著刺入蛋中。
“嗡~”
震顫般的轟鳴響起,銀白色的光芒從銀針上發出,手拈銀針的林柔頓時瞪大了眼睛。
搓針,回斂血氣,收針,一氣呵成。
收針後,橢圓形的蛇卵上仍是光滑一片,絲毫看不出剛剛被針刺過。
“林師,怎麽樣?”
林柔並未作答,而是皺著眉頭,將銀針放入嘴中,閉口良久。
片刻,愣聲道:“這……這竟比先前的靈蛋更為神異!”
“什麽!這麽牛!”
瑩兒湊近蛇卵,瞪大眼睛觀察著,還伸出手指戳了戳。
淡黃色的蛇卵晃了晃,在銀盤的襯托下宛如一枚精致的糕點。
“啪!”
林柔打掉瑩兒的小手,吩咐道:“別看了,趕緊把草藥拿來,今晚就把它煉了。”
“煉?”
秦文疑惑道。
林柔將銀針置於盤中:“是的,就像中藥一般,將靈物熬煮、處理,其價值便會得到一定的提升。”
“就像這枚蛇卵,在玄龜訣中恰好有著如何精煉靈蛇之卵的方法。”
林柔翻開玄龜訣的書冊娓娓道來:
“甘草、紫河車用清水浸泡3個時辰,去除雜質。
“血竭和金線蓮,用文火慢燉,直至水變為淡金色。
“將浸泡好的藥材與熬製好的湯水混合,加入野參和雪菊。
“用文火熬製整整三個時辰,期間需不斷攪拌。
“熬製完成後,將藥湯過濾,隻取清澈的藥液。”
林柔低頭思索著:“血竭弦南城裡沒有,但赤菊性相仿,以此替代也無不可;
“紫河車和雪菊被這些家夥管控住了,那……換成星砂和紫瓊花……”
片刻後,林柔奮筆疾書,在紙上寫下一個方子交給秦文。
“秦文,拜托你了,你獨自去,這些普通的藥材應該能買到的!”
“好的!”
秦文點頭接過單子,快步出門。
天色漸晚,此刻快至酉正,距離宵禁已只差半個時辰。
秦文腳步匆匆,在離城的人群裡穿梭著,很快便至弦南城正街。
在正街中央,一座三層高的藥鋪顯得格外引人注目,與其說是藥鋪,不如說其是藥館。
三層高的藥館門面寬闊,下層四方的地基緣立木柱,上刷朱漆。
其上兩層也如寶塔般層層遞進,每一層都有精美的簷角向外延伸,顯得飄逸無比。
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漆金字的匾額,上面以飄逸的行書刻著“濟民堂”三個大字。
門前兩側,還有一對石雕的仙鶴。
“濟民堂?”
秦文皺了皺眉頭,看這藥館的樣子怎麽都跟濟民二字不沾邊。
而且偌大的弦南城就一個藥館?傻子也知道這其中暗藏的齷齪事兒。
秦文輕蔑一笑,也不再細想,跨步踏進了濟民堂。
步入藥鋪,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排整齊的紅木藥櫃。
其上有序地排列著上百個裝藥材的抽屜,抽屜上書藥材種類,下雕各類花卉鳥獸,宛若藝術品一般。
呼吸間,各種藥材的混合氣味灌入鼻腔裡,有的清新提神,有的濃鬱苦澀。
秦文進門環顧一圈,在前方的櫃台裡有一個打著瞌睡的小廝。
邁步向前。
“恩……恩!”
腳踏木地板的聲音吵醒了小廝,看著走來的秦文,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可當他見著腰間那枚木牌後又連忙扯出一個微笑。
“這位客官,可有中意的藥材。”
小廝低頭躬身。
秦文點了點頭,掏出林柔寫下的單子,甩在紅木的櫃台上:“就這些,你看著稱。”
小廝一臉燦爛著拿起了單子,閱讀片刻卻變了臉色:“客官,這些都是管制的藥啊,您……”
“啪。”
秦文將武者身份牌放於櫃台上。
此刻的他還以為需要亮明武者身份才能購買。
“這……”
小廝愣了愣,一副為難的樣子,又道:“不知客官是哪家武館的武師,好叫我做個登記。 ”
聽聞此言,秦文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說道:“林氏武館。”
“這……”小廝的話語斷斷續續起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客官,這些藥材都已經售罄,還請下次再來看看吧。”
“什麽?”
秦文眯起眼睛,他當然不信什麽賣完了的鬼話。
可林師不是已經把管控的藥材都替換掉了嗎,怎麽還有買不到的?
歎了口氣,秦文有些無奈:“是哪幾味藥材售光了,先把其他的打包吧。”
“啊……”
出言許久,小廝卻仍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秦文皺眉:“怎麽?還有什麽問題?”
“客官……不是哪一味售光了,是都沒有了……”
“什麽?”
秦文面色一凝,雙眼直視著低著頭的小廝,心中已有些怒火:“都沒有了?一問有,二問無,你可是在玩兒我?”
藥館裡的空氣逐漸凝滯,偌大的空間裡仿佛一根針落下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大……大人”
小廝兩股戰戰,摔倒在地。
“的確……的確沒有了呀,我……”
“哼!”
秦文當然不會難為一個小廝,冷哼一聲,拿起藥單便離開了藥館。
身後指使其做出這種事情的家夥,才是應當警覺的對象,而這些家夥無外乎就是是弦南城裡另外幾家武館。
交流會將近,對藥材的限制都加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秦文站在藥館之外,看著手裡單子上的幾味藥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