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疆努力拖著布滿抓痕咬痕的身體用最快速度撲到狼身上,左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狼嘴上想讓其松口。他當然也想伸手給141墊著,可是狼一咬住141的脖子就死活不松口,想墊也沒法墊。
時疆凶性再漲,怎麽泄憤怎麽來,乾脆雙手揪住狼的兩隻耳朵,嘴咬上狼鼻子。
狼吃痛,松開嘴猛晃頭,時疆自然是死活不願放開,只是這樣的姿勢和著力點實在不好發力,一下就被甩出洞外,在地上連滾兩圈才停下。
那邊——是陷阱!
時疆心裡有了主意,怒吼一聲挑釁洞內的狼。
你過來呀!
那狼本來就不打算放過時疆,此時時疆傷重,又沒有武器,無非拳打腳踢,以及時疆特色的嘴咬。人能咬得過狼嗎?
“嗷嗚~”
狼衝出洞直接撲向時疆,時疆看準時機下蹲,然後以一個醜陋而不標準,姑且能算是後空翻的後空翻帶著狼一起翻滾,一人一狼因為慣性和時疆不斷地調整角度而滾進了陷阱。
“啊——”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狼掙扎著想逃出去,時疆拔出被竹子刺穿的手臂狠狠將其拽回來按到竹尖尖上。
“呼——呼——呼————”
同歸於盡。
時疆歸天了,再次以上帝視角觀看整個藍星。
“感覺如何?”時靈問道。
“我對得起被奪舍的153,害死155的狼群,都死了。”
時靈還是沒有說明前後不是一批狼的事實,而是默默抹除了殺死155的狼群。
“我能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還沒有開悟。”
“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隨你,在上面看,或是下去經歷,都行。”
“我就在上面看吧,我怕下去了你又不讓我回來。”
上帝視角之下整個藍星都在時疆的“眼”中,時疆“眼睛”看著此時同樣被野獸攻擊的人類說:“時靈,可以幫幫他們嗎?”
“如你所願。”
上帝視角之下,一道道閃電憑空產生,打在時疆看著的野獸面前,將人獸兩方都嚇得顫抖,都放棄爭鬥各回各家。
時靈突然問道:“你不想復活他們嗎?”
時疆驚喜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
時疆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拒絕:“算了,遲早是要死的,沒必要為了多活幾年就違背自然規律,讓死人復活。”
“或許是眾生都得了一種時間長了就會死的病,每個人所見到的每個人都會死,以至於覺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沒有死亡的生命就不完整。就像每個人都沒有尾巴,所以每個人覺得有尾巴是病。”
“卻沒有人在意他們的祖先本來就是有尾巴的。”
時疆喃喃地給時靈補了一句。
“所以,死亡真的是病嗎?我們本來就應該永生?”
“隨你怎麽想。”
“……”
“沒有身體的日子好難過啊,時靈你再給我捏一個我原來的身體吧。”
“好。”
“再給我一個我原來的家吧,把電器啥的也帶上。”
“……你是來開悟的,不是來享受生活的,這個不可以。”
“那給我一個小木屋,配一些普通木質家具呢?”
“可以。”
時疆的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小木屋,打開門,東西還挺齊全。
時疆給自己泡了一壺茶,躺著躺椅上閉著眼睛滿滿地伸了個大懶腰,一邊打了個哈欠,任由眼淚從眼角流下。
“啊——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啊。”
這一躺,就是兩千年。
這些時間裡時疆有感世人過的太艱難了,於是經常去各個部落幫助他們。
不會生火,不會用火烤食物的,時疆就去教他們生火,教他們用火。找不到合適的天然居所的,時疆就教他們用木石蓋房子。
不僅如此,時疆還遍尋藍星,仗著自己不死,把各種能吃的和疑似能吃的東西都吃了個遍,將這些東西全部分為食物、藥物和毒物三中類型,並編寫成書,名曰《百物》。
為了將《百物》傳下去,時疆還不得不到各個部落去傳下文字。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共用了一千多年。此後近千年的的時間裡,時疆自認能做的都做了,於是把上帝視角關了,回到自己的世外桃源,閑的沒事就喝茶、釣魚、睡覺,有的時候和時靈下棋,過的好不自在!
就這,時靈都懶得管他。不過現在時靈就帶來了壞消息。
時靈直接虛空成像讓時疆看到了世界另一頭髮生過和正在發生的悲慘景象。
“勇士們,上啊!”
“都給我上啊!”
兩個大型人類部落因為爭奪地盤而打成一片。
“殺了他們!”
“殺啊——”
用的武器是銅製的,穿的是皮甲或是麻布衣服。
數千人戰作一團,到處是武器與武器,武器與肉體碰撞的聲音。不多時,就殺得滿地肢體與鮮血。
“殺啊——”
“去死吧!”
一個狼部落的人一刀砍斷一個羊部落的人的脖子, 鮮血如同噴泉一樣泵射出來,有一滴甚至讓時疆感覺它飛出了影像,濺到了他的臉上。
時疆伸手摸臉,一看,真的是血。
畫面一轉,一隊狼部落的士兵手持武器催促眼前背著巨大石頭的老年奴隸。
“老東西,快點!別偷懶!”
時靈貼心的標注:這些奴隸是戰敗的羊部落的人
一個士兵看到另一邊有奴隸竟敢放下石頭休息,於是抄起棍子大步跑過去狠狠一棍打在奴隸的背上。
“啊——”
“我叫你偷懶!叫你偷懶!你看我打不死你!”
這個士兵打了一棍子還嫌不夠,左一棍右一棍狠狠打在奴隸身上。
奴隸跪下求饒道:
“啊——啊——別打了,啊——求求你別打了啊——”
那個老年奴隸放下石頭走過去抱著士兵的一條腿哭喊:“別打了,別打我兒子,你要打就打我吧。”
“嗯?我連你一塊打!給我放手!”
周圍的羊部落奴隸都心驚膽戰的看著,直到一個奴隸被身後的士兵抽了一棍子。
“都看著幹什麽?不想挨打就快點乾活!”
周圍的奴隸匆匆背著石頭走開。
那個士兵打累了,喘著粗氣說:“這次就放你們一馬,再敢偷懶,我非打死你們不可!”
此時老奴隸已經沒了氣息。
這個羊部落的人匆忙背起石頭走了,甚至沒有給自己時間看一樣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