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穿行在各個胡同裡,沒走大道,那小孩說走這條路近,兩人就這樣偷摸到了一處古舊的院落前,周圍沒什麽房子,只有這一個院子,而此時房門緊閉,沒有了往日的肆意吵鬧!
就是這麽?許厄回頭向著給自己指路的小孩問道。
嗯,大俠就是這。在那邊的牆根後有個小洞可以容納身材小的人鑽過,咱們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們……
等等,你怎麽知道的這麽隱秘的地方,而且我看你這麽熟悉這裡,不會是這的臥底吧?許厄說著慢慢拿起刀架在了小孩的脖子上。
我,我原本也是乞兒幫的,家裡人頭多飯都吃不起我就自己跑出來想著給家裡省口飯,就和幾個鄰居家的孩子一起搭夥當乞丐討飯吃。
我們第一天,有人見我們年少就給了我們些吃食,甚至還有個大娘給了我一個銅板!但第二天我就被堵在了巷子裡,一群人把我圍住,我甚至看到了鄰居家的孩子他也混在其中,只是他低著頭自以為我沒看到!
他們問我為什麽來他們地盤上討飯,問我不知道這裡是乞兒幫的地盤嗎!說到這小孩的手攥緊了。
嗯,然後呢?
然後他們問我要昨天討到的東西,只要交出來再交個入幫費就讓我在這周圍乞討,我也是見他們人多,就將昨天討到的那枚銅板給了他們,結果他們又說飯呢,沒有飯就交十個銅板抵債!
我那時連飯都吃不起了,哪還有十個銅板給他們,我只能向他們求饒,然後他們問我是不是有個妹妹給他們玩兩天不僅不用交飯錢還幫我交幫費!小孩的手攥的更緊了。
後來呢?
我抵死不從,因為我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壞到根裡的人,有命去沒命回,我被打的半死,奄奄一息。
然後慢慢的走回家,就看到只有父母和二弟在家,但也是傷痕累累。我知道他們已經來過了,我也知道是王二家的狗雜碎領的路!過了幾天一具屍體被扔在了門口,正是小妹,她才……
為什麽不報官呢,我記得入城居住還要交錢辦身份呢?許厄提出疑問。
嘿,你就好講笑話!他們隻管內城像我們這種窮人連去向城主府告狀的資格都沒有!
……
我知道了!許厄將刀放下,對著小孩道:在這等我,要是我回來沒看見你,我就去殺了你全家!
說完提起內力想跳上牆頭,但只是跳起根本夠不著,許厄揮了揮手叫過小孩,他一踩小孩的背脊,向著屋裡而去。
在進入院子的時候許厄就已經將血煞氣提起來了,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許厄又看了看亮著燈的屋子。
嘿嘿,都聚在一起了嗎,正好不用一個個找了!
許厄推開房門,裡面喧嘩爭吵的聲音一靜,是,是老大回來了嗎?
是耶耶我!說著許厄將內力運在周身,如入無人之境,將靠近門邊的人殺了個乾淨,而到許厄殺完門邊的人,坐在裡面的幾個穿著還算體面的人都只是在跪地求饒!
許厄吸幹了屍體,走上前拉起一個人問道:說說吧,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我,我,我。那個人支吾了半天也沒吐出點有用的。許厄直接將他四肢砍下,說嗎?
啊!我說,是,是那個小子,順著他的目光許厄看到了一個坐在地上屎尿齊流但衣服還算乾淨的乞兒。
許厄又走向另一個人,你說!
我知道事情全部,我都說,他挪動著有些胖的身體,他一指那個乞兒,就是他,他說你有把好刀看著年紀還不大,而且天天去酒館一看就是隻肥羊,所以他攛掇老大去殺你的!他也能得到老大的賞賜。
哦,那你們老大呢?許厄握緊長刀,提防這那個老大突然出現給自己一下!
老大,老大就是那個用鐵棍的那個!
啊,我還以為那是你們的打手呢。
許厄來到那個乞兒的面前,問道:又什麽想說的嗎?
我慕容悲風棋差一招沒看出您是條過江猛龍,瞎了眼無話可說,只是可惜我慕容家最後的族人也要死了,家族傳承就此斷絕,來吧,殺了我吧!我眨一下眼就不是好漢!
說完了?許厄抬起手上的刀就要落下。
等等,大俠!我,讀過書我可以為你出謀劃策!我還可以帶你去老大隱藏財務的地方,還有那幾個人的財產我也知道!
哦,許厄的刀依舊架在他的脖子上沒有放下,我,我還知道我們老大新得了幾本上乘功法。
行,那你去把他們都殺了吧,那個回話的胖子留下。
許厄就站在那看著這個狼狽的乞兒,看著他用木棍一點點的敲死自己的同伴。
……
坐在大堂的椅子上,許厄看著幾個殘兵剩將在各個房間,地下室內抬出一個個箱子,一個個被囚禁的男女,別說要是沒人帶著,自己還真找不到。
走吧,看看你們老大藏的東西。許厄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慕容悲風。
是,大俠。前老大把東西都放在了他還沒落魄時居住的府邸裡,那時我也是遭了難就想著一死了之但實在是河水太涼,我在水邊猶豫不決時老大問我可是遭了難,唉老大可惜了。
繼續說,別講別的。
噢噢,後來我讀過幾年書就在老大揮下做他的眼線盯著那幾個老大的手下和替他搜尋“肥羊”就是幾天前一個長寧鏢局的公子哥漏了財被我們找到住處殺了後老大帶我去把東西放在那我才知道老大還有那一個密室。
嗯,看你文化水平不低啊?以後在我揮下當個軍師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許厄給這個必死之人畫著餅,一定讓這個對自己起殺心的人路上吃的飽飽的。
……
到了,大俠。這裡就是趙府,以前的老大趙天一藏東西的府邸。不過有幾個護院和雜役是殺了還是?
還是什麽,他們收了那趙天一的錢給他賣命,我若不殺他們還能怎麽辦?許厄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容悲風。
這,不若我去交涉一番。
交涉?不如我先殺幾個給猴看看!
許厄的瞳孔愈發鮮紅。
慕容悲風走到門前,咚咚的敲起門來,一陣響動後看著敲門的人是慕容悲風才有一個老頭衣衫不整的來打開門。
慕容先生怎麽這麽晚還來此處啊?可是老爺有事安排?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是沒睡好。
嗯,老趙。趙老大叫我來肯定是有事的,你先去把府上的人都聚起來,此事事關重大!
行,我這就去。二牛你陪著慕容先生到客廳。
是,管事。
……
你,你這個狗賊家主待你不薄你竟然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老管家蒼老的嘶吼回蕩在客廳之內。
已經有幾具乾枯的屍體躺在冰冷的地上。
許厄抬起刀問著在場剩余的一眾人: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是聽慕容大人的話交出鑰匙,還是讓我們費點時間自己打開,你們自己選!
已經有幾個下人,跪在老管家身邊讓他交出鑰匙給大家一條活路。
老管家看著雖然一身落魄但滿臉笑意的慕容悲風,又看著地上的幾具乾枯衰朽的屍體,更看著和下人們一同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兒子與老妻。
好,我交。就在我房間床下的鐵盒中。說完老人癱坐在地。
……
沒有想象中的暗箭傷人,背後偷襲也沒有咬舌自盡成全忠義。
許厄一路順風的來到了地下室內,看著裡面對普通人來說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財和幾本書籍。
靠,這狗日的光是搜刮了幾年就有這麽多錢,你們這的官府就不管嗎?許厄回頭向著慕容悲風問道。
官府?早在十幾年前就沒有了,現在只有一個個的城主了,城主也是隻管稅收和保持基本上的秩序其他什麽也不管。只等任期一到就回到牽星城。
牽星城?有點熟悉啊。許厄也不在多想,拿起手邊的一本書看了看名字很唬人,叫做“不滅戰體”這讓許厄又是驚訝了一下, 但仔細看了看結果就是本普通的練體功法,就是趙天一以前修煉的那本。
又拿起一本竟然是長寧鏢局的林家家訓,這本書講了林家三代人經營鏢局遇到的大小事和解決問題的方式方法,對許厄沒啥用。
在看著剩下的兩本書,一本叫做解厄心經是本內功心法最是中正平和。一本叫做解厄十三劍的武技。
看來這就是那個被殺的倒霉蛋的東西了。
許厄回頭對著站在身後的慕容悲風說道:你找到這地方有大功,我這個人有功賞,有罪罰!這幾本書你可以抄下來自己練練說不定也能和我一樣強。
慕容悲風抬起低下的頭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自己那龐大的慕容家為何被滅,為何只有幾個分支旁系的伴讀書童逃過一劫!就是那些擁有龐大武力的人連殺他們都覺得浪費!
多謝大俠恩賜以後上刀山,下火海在下義不容辭!慕容悲風撲通跪在地上對著比自己要矮許多的許厄激動道。
行了,起來吧,把這些東西都搬到那個據點去,那些房契地契也都找出來帶上。
又往前走了幾步後,許厄突然停下看著手邊一尊雕刻精細的佛像。
許厄回頭對著隨侍在身後的仆役說道:給我拿個木箱來。
那仆人早就嚇破了膽,哪怕面前這個人是個小矮子也不敢反抗。
徐大俠,這是?慕容悲風上前問道。
哦,我們家信奉佛教,我拿回去供上。許厄睜著眼睛說著胡話。
又將這個地庫反覆摸索個遍,都沒有了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