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別一副孤寡老人的樣子在這裡惆悵,別忘了,我還在。”魁的聲音從棘獅身後方響起,魁走到棘獅的身旁,席地而坐。
“可以講講你的過往嗎?老爹。”
棘獅坐在潭旁,低頭看起映照自己面龐的深紅倒影“我們棘獅一族,並不生存於皎月森林,而是在相隔甚遠的金烏草原肆意馳騁。”
“我有一個兄弟,我們是胞胎,它叫祥…”
…
金烏草原,雨的感情在黑暗中漫無目的的尋找了一夜,經過一整晚的洗禮,到了次日,黎明破曉之時,漫天金光照上草原之上,綠草的露珠和晨光搭配的相得益彰,宛如草地鑲嵌上金邊,自由變得可貴。
我和我的弟弟祥在濕潤的草原上打滾鬧騰,我被祥摁倒在地,他對我的笑,而我不服他,踢飛了他。結果我們兩個渾身毛發打濕,頭上的毛濕噠噠的如蜈蚣擋住了我倆眼睛。但母親沒有責怪我們,相反她很欣賞我倆之間的爭鬥,畢竟弱肉強食,永恆法則。
“那時候,真的很快樂”
“明明當正值與犄獅虎的戰爭,可小時候,我們可不想關心那些”
祥的能力很強,我還清晰的記得,它力克其它同族天才的樣子,成為我們歲數不大的棘獅,幼年的英雄和榜樣,身為他的哥哥,我雖然極其不甘,但他是我的弟弟,我也不會想什麽,我只會光明正大的比他強,而且就算他的能力再強大,也需要我的照顧,當時我暫時認定它會成為我們一代的最強者,然後我們會一同和族群打敗犄獅虎一族,稱霸整個金烏草原。
少時,我和祥在草原上鋪著身體趴著,我跟它說:“你一定可以成為我們一族的驕傲。”可它卻說
“族群的驕傲嗎?哥,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我隻想保護好我的家人,僅此而已。”
“可,成為英雄不是很好嗎?”
“哥哥,你成為英雄就行了,我隻想成為你們永遠的靠山,守護父親,母親和我那鐵骨錚錚的哥哥。”它對著我笑,是那麽是陽光
“加油,哥哥,你會成為我們的英雄的。”
“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
或許是兄弟談心,或許是鴻鵠大志,我們聊了很久,但很快卻被扼殺於了搖籃之中。
淒冷的寒風如千軍萬馬掠了草原,犄獅虎一族派出精悍勇猛的部隊,突然襲擊了我們的族群,那時我才真正意識到戰爭的殘忍和恐怖,鮮血染紅了昏天暗地的草原,犄獅虎的犄角插入我同族的心臟,當場飲恨西北,雖不是人類那般的火光四射,刀光劍影,但我們的戰鬥更粗魯,更不計後果。
我的弟弟祥和幾個同族天才被犄獅虎擄走,而當時因為我實力不夠強,既使我性格剛強不屈,但在那時,我不知所措。所以我的父母拚命保護我,才讓我活了下去,而這或許也是我弟弟會那麽輕易被擄走的原因。那日,也是我夢境中數個驚恐畫面中所以不想想起的一幕。
父親與敵人廝殺,勾爪和棘刺劈棘敵人,可四頭犄獅虎圍攻了我的父親,它殊死奮戰,但寡不敵眾,眼睛被敵人劃開眼球,眼球裂開,血液飛濺鮮血染盡鬢毛,犄角捅入了我父親的喉嚨,它原本高亢的怒吼變的沙啞,最後便沒了聲音,無力的撕吼著。它一頭棘獅拖住了四頭犄獅虎,我的母親拖著受傷的身體帶我逃離了戰鬥,等我們已經逃遠了,母親便哽咽的回頭向著父親哭吼了一聲,遠處的父親聽到聲音,終於在圍攻之下倒下了,停止了它的心跳,它身上滿是窟窿,背部棘刺寸斷,心臟被扎的千瘡百孔,身上的血流過全身,流到綠地上,使周遭象征自由的綠變變成戰爭的紅。
其實我的父親沒有那麽強大,也不是一線的衝鋒人員,我那時之後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那時候會那麽強大,那麽令我有安全感,或許長大才會懂,它是為了家人,為了我們可以活下去,他那時的那股力量不屬於他自己,而屬於丈夫和父親的責任的力量。
(棘獅流講得講得淚水填滿了眼球,淚眼婆娑,重眨了一下眼睛,淚如洪水,衝湧了下來。)
我總想逃避一些東西,卻總也跑不掉,這可能就是宿命。
當時犄獅虎能夠精準無誤地在我們未察覺之際發動攻擊。又擄走我們的了我們一族的天才,當時的王,認為我們之間一定存在著臥底,背叛棘獅,往我們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當時的王,主張團結,但別人欺壓我們,我們必還以百倍,為了不讓我們互相對同族疑心重重,也為了族群之間的團結,王也沒有告訴我們有背叛者,但我們多少也可以猜出來。
母親思念弟弟,多次去找王,想救回弟弟,但不只有它一個母親被擄走了心愛的孩子,王也無可奈何,沒有辦法,新生天才一代被搶走,本應該在這種時候,互相鼓勵,互相寬慰,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把孩子救回來,可一頭棘獅,卻率領族群大部分棘獅挑起了內戰,推翻了王。
我相信王不可能是不知情的,族群大部分棘獅臣服於另一個棘獅,王怎麽會不知道。
我想是他心有余力不足,又或是它真得累了。
王的稱呼,地位,權利可以腐蝕精神,喪失理智。威風,掌權誰不喜歡,王冠立在身上之刻,就受萬人擁戴,所有事物都對你為首是瞻,但王冠戴久就會風化,隨風化為塵土。責任的巨石,民眾的重擔,時間的風霜,戰爭的傷痛,正道的君主終會勞累,被壓垮,但你被萬眾注視著,所以,你只能堅挺下去。
那頭棘獅的推翻應該讓他真的喘了口氣,終於不用在懸崖峭壁上踱步,而是在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奔疾,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但那頭棘獅卻是暴君,不僅把之前的君王吃掉,還立下了規矩,同族可以互相喰食,誰強就可以把對方吃掉,不需要團結,我們只需要自私自利,當時,我們幾乎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它便是棘獅鬢王。
它殘暴統治,不走正道,叛反至極。不過也真是諷刺,我們居然真的靠它贏了不少的戰爭,但我依舊無法接受,他把戰敗的同族,一口一口啃食掉的殘忍畫面,他的牙縫之中滿是同伴的血肉,他的目光始終狠毒殘暴…
而我的母親,愈加思念我的弟弟之時,她卻染上了病痛。
而我,也終於在那一天見到了它,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