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出來了!”
魁望著自己的胸膛的劃口,那暗紅色的液體湧動著,擴散到他的全身,潔白之地被汙染,空間貪婪的吮吸著血液,畫面極其詭異。
“能預料到我的動向,你已經超乎預計了”
“但,你也就到此為此了”
魁坐在地上,單手撐地,左手撫住流出的血,仿佛把血當成嬰兒一股呵護。
“哈哈,血出來了,那種感覺…”
“又湧上心頭了”
魁癲狂的發笑,將左手中的血液掐爆,血液從指縫,虎口,手指縫隙的擠壓而出,濺在了魁的臉上,魁舔舐嘴旁的汙血,眼中的光芒肅然就暗沉了幾分,仿佛沒有了溫度,只是冷封萬裡的絕冰。
“你,我吞噬定了”
魁平舉左手,呈現握姿。
“剛才沒用慣用手,現在該徹底斬盡你了”
魁身上的陰陽之氣大量湧出,全部聚集於左手手心一點,之前便與左手分離,漂浮在手心旁,而任何東西,壓縮到極限便會爆發,氣點須叟擴散爆發,形成一顆巨樹般長短的氣劍,形如露珠晶瑩剔透,劍口圓潤,看起來極鈍,但劍身映襯反射著所有敵人的動向。
這不同以往,以往的氣刃,氣鞭,氣劍,都是“氣”形之象,無形又似有形,既使是剛剛具現化的氣劍,也只是出現幾秒,之後便反噬寸斷,但這次之化形,應該就是真正開啟具現之氣,但時間長短,形成原因,是否反噬,這都是未知,現在魁能化出具現,也只是如貫穿棘獅那次一般,失去理智,一邊急速運用著陰陽之氣,一邊著消耗身體命能。
氣劍之長捅破空間的白,空白被割開,魁緩步走向前方,側方如紙布,被氣劍劃分,裂口逐漸越來越大。
“還沒到極限嗎”
男人望向側方空間,他清楚的知道,不是魁的氣劍鋒利,而是自己的意識能力過強,這點粘液已經無法承受超高的意識,空間已然開始動搖,變得容易支離破碎,破綻百出。
他往這裡輸送過多的能力與意識了,這裡本來只能出現一隻影染九獸,並且為有其實力的十分之五,但多了隻影染九獸,加上魁的“氣”的爆動和意識波動,這裡已經撐不住,兩人勝負已經分不出,逝者為空間,勝者決不出!
“斬修禍?,眼前的人與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不再動手,很明顯,魁就跟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你永遠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他還有多少張底牌,如果強行動手,殺死了魁,也沒有益處,因為魁的意識隨著空間一同消逝,這有可能,他永遠都再也找不到斬修禍?,而且如果沒有將他殺死,空間破碎,也會傷到他自己的意識,所以最後的選擇便是妥協,魁的情況顯而易見,控制不住了,男人要離開這裡,這樣空間也會順勢暗沉消失,這是最好的結果,他唯一渴求之事,就是魁不要再輕舉妄動,將自己的意識喪命於此。
魁一步一步走來,地面咚咚咚的響。魁平舉的劍,低斜著頭,宛如拿著屠刀的惡魔,來世間索命。
“到此為止了,你我之間都是”
“失去控制自己能力的猛獸,既使之前是英雄,也會遭萬人唾棄。”
“最後便奉勸你幾句話,這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是卑微無能的,但願你能夠一直殺伐果斷下去。”
“世界終焉與否,對我只有一種聯系,我終會在現實中找到你的,洗乾淨脖子好好等待那美妙之音。”
空間暗沉下去,一切全部如過往雲煙般消失。男人先離開空間,便是認了輸,魁成功吞噬了黑色粘液的全部意識。
當嗜血的魔人,前方無了斬滅的目標,便會沉寂下來…
魁恢復意識,睜開宿命的雙眼,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雖說是在意識空間,但那致息的感覺,真實的受傷痛苦,都宛如在現實,魁的呼吸都分外清晰,全身毛孔都被呼吸震的發疼。
魁查看體內的狀況,發現黑色粘液已經不再反抗,而是融入了魁的身體,魁感受到特殊的東西在身體有湧動,仿佛有生命一般,魁掌心攤開,將體內湧動的生命體催出一部分,黑色粘液從掌心露出頭來,活脫脫的可愛的小黑豆芽兒,不同往日的那份叛逆,已經徹底歸順於魁。
魁將手托在腮幫子上“這便是最終的結果嗎”
“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
“如果在現實世界對戰,一切恐怕無法這般談笑風生,我會死的,慘死!”
“但, 我還有時間”
魁望著手中的黑色粘液“陰陽術:影染九獸,我會自己參悟。”
“還有好多事情需要明白個清楚,老爹的身世和故事,還有那個紅發女孩兒的到底是什麽人?”
“長大,真是件麻煩的事情…”魁無奈道。
“或許,我根本就沒有必要知道我誕生的目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於一生的風雨坎坷,風和日麗,而且,天地萬物陰陽總會引導我,不是嗎?”魁望向蒼穹,心中激起海浪。
頭從蒼穹滑下視角,看向棘獅之前癱倒的地方。
“老爹,去哪兒了?,從睜開眼好像就沒有看到他,還有,那個紅發女孩進墨箱之後,便沒有再出來了。”
魁的手摸向地面,單手撐地起身,卻頓時起身的同時手被一個東西擱了一下,魁目光移下,那東西便是墨箱,而現在墨箱正緊閉著,沒有一絲縫隙。
“老爹特意把它放在我這裡嗎?”
魁用中指和食指輕敲了下箱面“那個,事情都結束了,你不出來嗎?”
墨箱靜止了般,感覺從頭至尾就是個空箱子,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依舊鎖死。
“生氣了?,真是怪。”
魁拿起墨箱,朝周遭望去。
皎月深潭岸旁,一個失魂落魄,看起來十分惆悵的身影正望著潭面,弱小的水生異獸還在蠶食淵蛟龐大的血肉,深紅的潭面,蕩起那層層赤波。
“祥,對不起,我還是那麽懦弱,需要依靠同伴,但,那三個惡魔的魔爪已經死了,所以,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