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情便不必多說了,五三一倉庫因為“年久失修”,加上地區運動的不穩定性,建築損毀,內部裝備不幸損耗,無法維修,只能視為損耗了。
劉良朋前世並不喜歡這些東西,甚至在很多時候都公開表示要和這種走私行為不共戴天,但屢禁不止,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實踐過後,不得感歎一句,真香!
哈裡的車隊和自己一直駛到十字路口,兩方也隻好在這裡告別了。
“作為你一分錢不收的回報!我告訴你一些事情吧!”哈裡叼著香煙,緩緩地吐出煙圈。
“客氣了!小弟初來駕到,還需要老大哥多多指點呢?”即便自己的身份已經把他唬住了,但也絲毫不想得罪眼前的人,願意給他們東西一方面是想白嫖勞動力,另一方面則是怕這些人應激把自己給幹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要去貝倫警衛隊,那個漢弗萊林頓是個標準的吉利人,你想要做事的話,就要知道的他的套路,不然就會像其它聯合軍校的實習生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他向來以此為榮。”話剛說完,哈裡便笑了出來,似乎是想起了那些學員的窘樣。
“在警衛隊的訓練方面,首先他會說武器裝備不足,為了確保警衛隊能夠正常執行任務,應該減少訓練量,並且要你打批條要裝備,這個周期通常在一個月,不過你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確實是吉利人文官經常喜歡說的借口,在後世的軍官團會議上還專門拿這個事情打趣。
“其次,他會說警衛隊的工資已經拖欠了很久了,為了避免隊員惡意損毀武器,要求你解決軍餉問題,讓你打批條,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個請求是不會被總督府同意的。”
“然後許多實習學員就不得不想辦法倒賣軍需,然後漢弗萊林頓又會回到第一點上,又要你去要裝備。”劉良朋已經不想聽了,吉利人文官團的手段從上到下基本上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招數從地球時代到太空時代就沒有變過。
哈裡聽到這裡,抽煙的手停在了半空,直到煙頭燙到手才反應過來,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自己,隨後又舒展眉頭說道:
“是的!一般的學員在經歷過三板斧之後也都要回去了,不過你看起來確實能乾出一番成就,至少不像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家夥一樣。”
“小子!祝你好運,這個松子酒送給你,漢弗萊林頓的最愛!”哈裡緊接著便上了車,簡單的告別後就留下來了劉良朋獨自一人。
……
貝倫警衛隊哨所總部,漢弗萊林頓辦公室內。
“伯納德顧問!給實習生準備的橫幅準備好了嗎?”
一位身著單排扣西裝,搭配淺色襯衫和方巾,打著半溫莎結的中年人喝著松子酒,看向面前同樣裝扮的年輕人。
“是的!漢弗萊先生,一切都準備好了,我相信新來的長官會喜歡這些的。”他與中年人唯一的區別是內部粉紅色的襯衫。
漢弗萊望向手表,看了看外圍的正在忙著張貼橫幅的士兵,無所謂的說道:“實習生都太無趣了,不如我們在吉利共和國的時候,那些基層的官員在絕大部分時候都很有意思,尤其是他們出醜的時候,不是嗎?”
漢弗萊與伯納德名義上所屬的是文官部,歸屬與軍隊的范圍,實際上是內部共和國外派到聯合體的官員,與聯合體本部的官員相比,他們絕大部分時候都更願意混日子。
當然也有例外,如果他們的服務的聯合體官員有足夠的潛力,也會使出自己的全力讓其登頂,從而成為所屬共和國的首相。
不過那種情況更多是發生在中層和上層,至於他們這種底層的文官,是不用多想了,至少目前還沒有先例。
作為補償,這些人往往是文官體系活得最滋潤的存在,因為不必進貢,經手的項目也很多,軍費、走私、損耗等等,足夠讓他們的獲得很好。
“實習生還沒來嗎?讓我先睡一會,等他快到了再叫醒我!”
“似乎有一輛運兵車來了,我覺得顧問閣下還是做一下準備為好。”伯納德半躬著身子,輕聲輕語的說道。
“這些天之驕子恨不得頓頓安格斯的肥牛,巴不得海星泡紅酒,你覺得他們會屈尊坐那些擁擠的卡車嗎?不要做哪些無謂的擔憂,我們最大的工作就是什麽要不要做。 ”
劉良朋開著裝甲運兵車已經快到貝倫了,他已經能夠看見警衛隊所在的警衛站了。
靠的再近一點,便能夠看見一些士兵,他們的肩甲上的軍銜章是淺綠色的,這是標準的太空警備隊的標志,軍隊的絕大多數人都不太樂意見到他們,稱呼他們為雜魚,即便是強製性的實習,也是首選正規部隊的海外分部,即便苦點,至少安全和環境可以保障。
自己的軍銜章則是標準的藍底,下面刻著虎紋,那是聯合體的標志,上面則是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龍,那代表著自己所屬的共和國。
環境比自己想的還要惡劣呢,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無盡的沙灘,一路走來甚至都沒什麽公路,定位設備不斷地失靈,只能靠著挖掘被風沙吞噬的指示牌才找到這裡。
在這麽一個地方當治安員,既沒有地位,也沒有安全保障,如果不是因為錢估計還真沒什麽人來,更何況總督府還動不動拖著幾年的錢不發。
什麽都可以省,大頭兵的錢可萬萬不能省啊!
叛亂發生後,地區警備隊成建制加入叛亂不是什麽稀奇事,極少數忠於聯合體的主官也被亂兵殺死。
這也是聯合體在北嶽星域叛亂後無力鎮壓的重要原因,畢竟從本土調兵無論是金錢成本和時間成本都貴的嚇人,綜合來看還不如放棄劃得來。
從事後的角度來看這是極其愚蠢的,對蟲族妥協,對恩吉妥協,對佐爾坦妥協,榨幹了所有的戰略空間,最後不得不在本土和蠻剛進行決戰,將人類文明徹底送入了歷史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