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運兵車徑直的停在了兵營的正中央,吸引了不少治安員的注意。
作為一個連鳥來了都想快點走的地方,貝倫這個地方很少能看見來人,就連補給車也是一個月一來,萬一出點狀況,還要打著總督的名義去附近爭糧。
難得有人進入這裡,哪怕是看膩了的軍用車輛,也得過來多看兩眼。
在眾人的注視下,劉良朋穿著最新的海軍裝甲從駕駛室走了出來,徑直的走向車輛後部,刻意露出那兩套還算嶄新的海軍裝甲以及眾多的能量包。
效果顯著,幾乎兵營內部所有的治安員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漢弗萊林頓也不需要伯納德提醒,簡單整理了服裝便匆忙趕出來迎接,臉上掛著標準的英倫笑臉。
“上尉!我是漢弗萊林頓,我代表貝倫警備隊歡迎您。”
“長官!我是伯納德,是您的私人秘書,我很樂意為您效勞。”
與漢弗萊的公式性的笑臉不同,伯納德很樂意看見警衛隊來一些和自己年齡一樣大的新面孔,畢竟天天和一群大叔呆在一起可不是什麽好事,更可況自己的上司還是個標準的廢話複讀機。
此時的北嶽星域正值一天的正中間,按理來說正是警衛隊訓練的好時候,不過此時看到的卻到處都是身穿便服的治安員,他們的手中要麽拿著撲克,要麽拿著一種鼓起來的小氣球,如果不是外面的牌子上明確的寫著貝倫警衛隊,甚至讓人有一種自己誤入了土匪窩的感覺。
“伯納德,麻煩可以幫忙照看一下車上的東西嗎?我有些事情想和漢弗萊先生交流一下。”劉良朋一邊從海軍裝甲上推出,一邊將手上的電荷步槍交由伯納德。
“伯納德!這種簡單的任務你一定不會讓長官失望吧?千萬不要讓人失望哦。”漢弗萊向著伯納德眨了眨眼,緊接著便在兩名治安員的引薦下順著大廳走去。
大廳內鋪滿了紅地毯,位於角落的四個展櫃裡裝滿了紅酒和松子酒,七星燈的下面則是四張外側鑲金的沙發,一些叫不上來名字的藝術品以某種特殊的規律擺放著,幾位侍女一般的人穿著不合時宜的衣服在大廳內走動。
劉良朋跟著漢弗萊來到了大廳的正中央,後者也不顧自己的態度便坐在了沙發的正中央,指著兩側的沙發示意自己坐下。
“這是連裝都不想裝啊!總長來了都得給你做一年的傀儡。”自己一邊咒罵著,一邊向著漢弗萊走來,也不坐下,就直挺挺的站在漢弗萊中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漢弗萊!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警備隊沒有常設長官的情況下,是由軍校派到地方的學員臨時擔任指揮官的角色吧?”劉良朋的語氣並不友好,不過還是面帶著笑容,盡可能不讓周圍的人看出什麽異樣。
“您說的可能,或者從某種程度上說,總的來講,從您的角度、從常理的角度、從宏觀層面和實際層面來看,似乎是符合常理的。”漢弗萊一般喝著松子酒,一邊拿起一本《是!大臣》看了起來,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則是想盡辦法搪塞。
“那麽從規則的角度來說呢?”即便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面對這種回答了還不如不回答的答案還是充滿了怒氣。
“從底層設計的邏輯、從上層建築的設計、從宏觀角度的分析……是可行的。”
面對漢弗萊的長難句,劉良朋很明顯沒有做題的興趣,拿出之前哈裡給自己的松子酒,直徑的放在茶幾的正中間。
“你知道嗎?沒喝過的人單純認為這些東西是杜松子做的,殊不知真正的材料是完全進化的酒精,輔之以杜松子和各種香料,最早是供給下層人的東西,直到後來金酒宮的出現才讓上流社會接受,至於那些劣質的松子酒和相關社區,全都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裡,這不挺像草包進化為上層的故事嗎?”話剛說完,漢弗萊難得抬頭看向劉良朋,不斷地用眼神暗示著什麽。
“不被上級接受,不管如何,也只能一輩子是草包是吧?更何況從規矩上來說,自己在這裡才算上級吧。”自己對漢弗萊這套等級論向來不感興趣,當致命的災難真正降臨的時候,場景只能是“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一般。
“安娜!去給我們的實習生拿一杯杜松子酒,我相信聯邦的天子驕子一定會明白這杯酒的珍貴, 而不是像那些土包子一樣,一口吞。”
至始至終,大廳內的所有人都冷眼看著這些,規則在這裡不複存在,似乎眼前這位坐著的中年人就是這裡唯一的規則,以一種看不見,但能感覺的影響力控制著這裡。
天高皇帝遠,無論聯邦的法律還是號召力,在這裡都被無盡的稀釋,似乎就像不存在一般。
直屬軍隊的影響力也難以影響到這裡,似乎這裡就是一片真空地帶,有新的規則統治著這裡。
這股無形的影響力盯上了自己,似乎想把自己也同化為了這裡的一部分。
劉良朋來之前對漢弗萊做過了無數的預案,無論是笑面虎又或是背後使絆子的對策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此人能無禮到如此地步,也不知日後他是如何成為吉利共和國的首相的。
在腦海中排除了無數的答案,一個不成熟但或許正確的答案出現在了腦中。
“沒有人會去招惹一個瘋子,更沒有人會去招人一個無依無靠的瘋子。”
前世,父親死後,自己受盡排擠,再加上自己不結婚,沒有任何人敢提拔自己,每個人都像躲怪物一樣的防著自己,直到自己死在了那場必輸的戰役。
既然自己什麽都沒有,那自己發起瘋來害怕的應該就是別人了!
正當劉良朋手緩緩地伸向位於右側的槍套時,漢弗萊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麽,搶先一步拿出手槍,鳴槍示警。
門外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不出意外的話,門外那些忠誠於他的治安員很快就會衝進來,把自己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