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玉柳妖就躺在那裡。
降魔師王行海又是把脈,又是金針試探的,卻依舊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他娘的真的就是陰玉柳妖!
還不止三百年道行。
“別扎了,本來沒死,被你扎死把我賞金弄少了。”李路白見狀,忍不住提醒道。
王行海收起了金針,酸酸道:“一隻柳妖罷了,也就你這走卒當寶貝。”
他這邊試圖打擊一下這小走卒,可那邊二處的姐妹花卻不是這樣。
“路白,你是怎麽做到的?”妹妹陸花一臉好奇道。
這聲音竟夾了起來。
李路白喝了一大口茶,說道:“唉,其實也不容易,我和她三天內偷了五次情,每次都得鏖戰三百回合,直至這最後一次才抓住了破綻,給她偷偷下了金丹汁。”
“不得不說,這虞前輩的金丹汁效果真猛。”
所謂金丹,便是修行者凝結出的金色內丹。
一般情況下,三境凝丹的修士人一死,內丹也會很快消弭,可境界更加高深的修士,經過長年累月的修煉蛻變,內丹會逐漸化作金色實質,即便死後也不會消散。
這樣的內丹稱作“金丹”,蘊含霸道靈力,既可以拿來泡酒,又可以拿來降妖除魔,特別對木系妖魔有奇效,可以說是這類妖魔的穿腸毒藥。
當然,境界高深的修行者大都講究體面,身死道消時不會把金丹留給他人,而是徑直摧毀。
谷雨閣內能有這一顆金丹,皆是因為這位虞姓前輩恨妖魔入骨,身死道消前自願獻出了金丹,供後人降妖除魔。
聽見李路白這個說法後,陸煙陸花兩姐妹一雙美麗的眼睛睜得極大,驚訝道:“你的意思是,你把陰玉柳妖睡得神魂顛倒了,趁機下了藥?”
“差不多吧。”李路白揉了揉發酸的腰肢,回應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只聽說過陰玉柳妖擅長魅惑男子,把男子當傀儡玩弄,從未聽過有男人能把它弄得神魂顛倒的。”
“你這說法,簡直倒反天罡!”
王行海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實則一直在旁靜靜聽著,於是在李路白冒出這個說法後,他第一個反駁。
他為了對付這陰玉柳妖,其實也下了不少功夫,查了不少卷宗。
李路白看了他一眼,說道:“兄台,一看你就不懂女人,或者沒有過女人。”
“這世上有的人就喜歡降服烈馬,不喜歡太聽話的,覺得烈的才好玩刺激。偶爾遇到烈馬天賦異稟,反而被烈馬降服了,這有可能吧?”
“你不行,總不能就認為我不行吧。”
這時,妹妹陸花輕聲說道:“我是女人,我也覺得你行。”
“更何況事實擺在眼前。”
這一下,王行海臉色都綠了。
你說他行就行吧,你這看他的眼神都要拉絲了什麽鬼,總不能你也想被降服吧?
身為閣內最英俊年輕的二錢降魔師,王行海沒想到會在一個走卒面前丟了顏面,不由得氣悶道:“不過運氣好,遇到了一隻白癡Y蕩的柳妖罷了。”
“我去我也行!”
“老龔,給我找找還有沒有其他柳妖的懸賞。”
說著,他就看向了龔老頭兒。
龔老頭兒不想理他,敷衍道:“附近的估計沒了,遠的估計能有,不過價錢應該不高。”
“給我找來!”
他必須得證明自己!
“你要找就找,吼這麽大聲幹嘛,又不是我說你不行。”龔老頭兒嘀咕道。
王行海聽著老頭兒的吐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都變成了雞爪形狀。
不過他最終還是咬牙壓下了心頭的情緒。
那邊,李路白和那對姐妹花有說有笑,根本沒有理他。
仿佛在說他真的不行。
這時,李路白不由得問道:“龔叔,我這多久能入冊啊?”
所謂“入冊”,就是晉升為一錢降魔師,由臨時工變成正式工。
降魔司一直有朝廷背景,只要成為一錢降魔師,那他等於也進了體制,有了編制。
正式工的福利可比臨時工好多了,就單單是每月能領俸祿,旱澇保收,就不是拚死累活的臨時工可比的。
李路白一直挺期待這個的。
龔叔起身拿起卷宗查閱起來,說道:“我看看,加上這隻你單獨降服的陰玉柳妖,應該是夠格了。”
王行海看了一眼卷宗,笑著道:“沒戲。”
妹妹陸花據理力爭道:“單獨降魔三次,包括三百多年道行的陰玉柳妖,協同降魔五次,次次表現甲等,怎麽不行?”
王行海挑眉道:“資歷不夠,才進來一年半,就想入冊,簡直異想天開。一個蘿卜一個坑,你們姐妹等了多久才入的冊,自己不清楚嗎?”
“特別是你們二處,不信可以去問你們的趙提司,看是不是和我一樣的答案。”
陸花想要反駁,一時卻不知怎麽開口了。
她們是真等到上面一位前輩死了,才找到機會入的冊。
降魔司活得太久了,不少最初立下的規矩都模糊了,特別是這巴山一帶的谷雨分閣,情況則要更為複雜一些,難免老物件般出現腐朽的一面。
這時,王行海看向了李路白,一副老成模樣道:“小子,其實我倒是有點欣賞你的。可惜你一介散修,根本不懂修行不只是打打殺殺的道理。”
“有的走卒就是拚一輩子,拚死了,也沒有機會。”
說著,他便看向了二處的三人,繼續說道:“還有,你們的趙提司應該要退了,二處還有沒有都說不......”
這時,龔老頭猛的抽出了一張懸賞單,打斷道:“柳妖找到了!拿去!”
王行海看著這張懸賞單,當著幾人的面,狠狠說道:“看小道爺我如何降服這隻淫賤的柳妖!”
之後,他便離開了,頗有點風蕭蕭易水寒的味道。
這時,陸花開口道:“我覺得他不行,你們呢?”
李路白和一直很少開口的姐姐陸煙異口同聲道:“我也覺得。”
這話自然傳到了王行海的耳朵裡。
他忍不住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最終面色陰沉的離開了。
三人說話並沒有壓低聲音,就是故意讓他聽見的。
這是三人的陽謀。
以這廝的性情,恐怕不學李路白一樣證明自己不會服氣。
可是李路白這麽野的降魔路數,是一般人能學的?
人啊,最怕沒有自知之明。
龔老頭見人走了,忍不住罵罵咧咧道:“一天一個老龔,老龔,也不知道輩分。”
這時,他看向了李路白,隻覺得此子眉清目秀,無比順眼。
從未這麽順眼過。
人啊,真是比較出來的。
於是他語氣關切道:“路白,這入冊的事你先不要著急。你也知道你們二處的狀況。他這般口無遮攔,不就是看他爹是個提司,你們的趙提司難以抽身嗎?”
李路白忍不住關心道:“龔叔,我的事先不急,主要是趙提司到底怎樣了?”
對於這位老提司,李路白想不關心不行。
因為對方不止救過他的命,還幫襯過他許多,說是他的領路人也不為過。
陸花和陸煙同樣一臉認真的看了過來。
龔叔挑了挑燈芯,說道:“趙提司被蠍子精蟄到了腦袋,性命是無憂的,只是估計真要退了。不過二處要散就是信口開河了,老頭兒了解到的是,二處會來一位新提司。”
“新提司?”
“應該要不了幾天了。你這入冊的事,老頭兒會轉交給他的。”
......
李路白離開了降魔司。
他走在路上,看著陰君孔洞裡那一顆顆碩大的眼珠,若有所思。
“新提司,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這時,一隻黑鳥從頭頂飛過。
他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一妖三吃”的想法。
他已計劃過了,他這四門變化神通了,最好能囊括水陸空三種形態。
其實目前他最想擁有的變化神通是“空軍”。
那兩隻林姥姥當時如果再靠近一點,進入了他攻擊范圍的話,恐怕他真的會忍不住出手。
不過沒事,還有更好的選擇。
掌握了這門七十二變神通後,他還真是未來可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