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大家一般是不敢隨便看王侯將相的,以前還有霸道的官員當街打死奴仆的案例,不過侯爺之前也說了,該怎麽活怎麽活,不用看自己臉色。
最開始是沒人敢信侯爺的話的,自從溫大傻家的傻兒子給侯爺遞了野果子以後,侯爺表示感謝,嚇得溫大傻哆哆嗦嗦抱回自家兒子,侯爺也沒見著把溫大傻怎麽著。於是這開始,大夥兒才敢看著侯爺說笑。
侯爺心善,見不得俺們這些下苦人辛苦,每天管三頓飯呢,哪怕是皇宮裡當差也指不定有這待遇吧?
於是乎整個侯府莊園裡人人都愈發尊敬侯爺。
這也是湯策完全沒想過的後果,自己每天吃三頓飯純屬後世帶來的習慣而已,最開始九伯他們也覺得奢侈了,後來湯策製鹽換糧以後也就習慣了,如今這個習慣又擴散到整個侯府了,就連做工的奴籍都不例外。杜縣侯府徹底成為了方圓幾十裡有名的良善人家。
湯策上了馬車,這是侯爺才有的待遇,十七這時候就是自己兼職的馬夫。
湯策家的馬車和別家的不大一樣,湯策招呼鴻固原工業坊按自己想法打造了減震彈簧阻尼,整個馬車在漢朝的泥濘土路上走得極為平穩,就連皇帝的馬車也比不上自家的,這是讓十七非常自豪的事情。
卓王孫家裡是駐扎在長安城外,大量鐵器未經皇帝許可是不可能開進長安城的。卓王孫花了大價錢,打通了關系,獨自一人前往未央宮請求皇帝開恩,而湯策則被安排整治來到長安的蜀中冶鐵世家。
馬車前後晃悠了一個多時辰才到長安城外,這會兒都是晌午了,不過眼前的卓家管事仍然低頭躬腰,看得出來豪門大戶的調教很成功。
湯策還沒報出皇帝諭令,卓家管事已經請湯策入帳,卓家冶鐵坊的帳篷扎得非常扎實,進去一看,好吧,女主人扎得倒是不怎麽扎實。
湯策眼前就是一個美人,準確來說是極為豐腴的美人,黑發如瀑,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胸前的偉物如同成熟的美人瓜,顯得挺拔又迷人,她身披皮裘,橫臥在軟榻上,蜀中絲綢緊緊裹住她的身體,卻顯得捉襟見肘。
之前還疑惑管家為啥隻讓自己一個人進去,原來是美人計啊?如果湯策是十六歲血氣方剛的少年,這會兒應該已經頂不住了;不過自己好歹是三十的大叔,哪怕是眼前的絕色,也不大能攝住湯策的心魄。
“卓氏長女文君,見過杜縣侯,陛下真是慧眼,竟然有如此俊朗的侍中。”玉體橫陳在軟榻的美人終於站起身來,岔開的絲綢中間隱約能看到修長的大腿。好吧,大美女身高比湯策這個年輕人還要高出一個頭。
“原來是卓家千金才女卓文君,是我怠慢了。”湯策拱手算是見禮,畢竟自己是朝廷命官,不太可能對商人過於恭敬。
“什麽才女,不過是世人寵愛,如今惹人笑話罷了。”卓文君臉色剛剛還平靜如水,說起感情事又變得陰晦不明。
湯策當然知道司馬相如騙了卓文君的典故,這話一出口,自己大概就知道卓文君已經被司馬相如拋棄了。
這等姿色都鎖不住司馬相如?才子風流多是無情人罷了。
想到這裡,湯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
卓文君似乎一下子就被這句話吸引了,自己默默念叨了兩句,哧聲笑道:“哈哈哈哈哈,杜縣侯真是風趣幽默,這兩句話,小女子倒是極為認同;想必世人口中的才女卓文君,如今也不過是茶余飯後的笑柄罷了。”
一番話說得灑脫,但只要看卓文君緊皺的眉頭就知道這事兒還困在她心裡。
“大女不必如此介懷,大女寫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名篇,愛的赤誠熱烈,必定會千古傳頌。”湯策說的是實話,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卓文君的才華,流芳千古可是自己見證了的事情。
見到湯策如此篤定,卓文君還以為他只是安慰自己,一時竟然有些感動,不由得為自己使出美人計這樣下作的手段感到羞愧。
昨晚上管事已經給自己提議過,杜縣侯再厲害也不過是十六歲的少年郎,少年人血氣方剛,大女只需要誘他一誘,必定魂不守舍,想來巡查卓家的事,也容易糊弄過去。
初時卓文君還略感羞澀,自己畢竟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守活寡也快十年,再做這樣的事未免有些不齒。
可是管事卻說自己因為司馬相如的事情,已經與父親有了裂痕,當初父親強烈反對自己和長卿結姻,自己不顧世俗禮法,與長卿私奔,還靠拋頭露面當壚賣酒脅迫父親承認,給兩百萬錢,如今自己被拋棄,說父親心裡毫無芥蒂那是不可能的,更別說如今皇帝要鹽鐵國營,多事之秋……
心念及此,卓文君已經看開了,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不能再失去卓氏長女之位。
“杜縣侯心思細膩,文君心領。”卓文君說完,身上的皮裘就滑落到地上。
湯策暗想這就來葷菜了?那吃虧的可是別人不是自己啊。
“大女風姿綽約,令人神往。只是公事繁忙,不如先看完卓氏工坊,再敘情誼?”湯策臉上浮現出調笑的表情,示意這招對自己不好使。
這令卓文君大囧,小麥色皮膚上居然泛起了玫瑰紅,看得湯策都有一時的恍惚,卓文君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三十年都是男人勾引自己,何時要自己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去勾引一個身板都沒長成的小子?
湯策正想調笑她幾句,突然感覺自己支起了小帳篷……雖然心思是三十歲的心思,可是身體著實是十六歲的身體,湯策不由得一陣尷尬,正想解釋自己並無猥褻的意思。
“哦?”眼前的麗人輕輕托起下巴,戲謔地說到:“我以為杜縣侯和別的男人不同,原來也是發情的馬駒。”這句話說得極為大膽,卓文君隨後開始放聲大笑,胸前的恩物都隨著身體抖動起來,這下好了,湯策的小帳篷更加支棱起來。
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索性擺爛了,“大女如此姿色誰不喜歡?”湯策這就大步踏前,卓文君顯得有些慌張,卻還沒反應過來,湯策已經到她跟前,摟握住她的腰,又笑道:“大女真是人間絕色,不過該查的我還是得查到底。”話說得曖昧,手又隨即放開,這讓卓文君不由得惱羞成怒,面帶慍色說到:“杜縣侯有請,帳外便是,請管家帶路!”
……
湯策掀開帳子出了門,原來這就是古代的美人計?西漢年間,儒家思想仍然還沒有得到極為廣泛的傳播,女子的自由浪漫可以隨性而發,而沒有受到太多的壓製,否則也不會有卓文君和司馬相如私奔的故事傳唱千年了。
管家看著杜縣侯的時候,一臉錯愕,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開始陪笑給湯策帶路考察卓氏工坊。
湯策是看在眼裡,知道這管家估計和卓文君串通好了要用美人計,嗯,確實挺下血本的,臉上的手印子還不知道怎麽給別人解釋呢。
算了,自己是侯爺,應該不會有人這麽不長眼問自己臉上的巴掌印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