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植盜微瀾之八珍依迷》第12章 紅姑娘
  第二天雖然是個休賽日,但昨晚鬧至夜深,大家仍酣睡如泥。米一有早起的習慣,又不忍叫醒一眾,吃完早餐便一個人在房內踱步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從昨天公布的十二名入圍名單看,國外的四位選手赫然在列,名次也比較靠前,而國內的選手則出現了兩張新的面孔,其中的一位女性特別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僅是因為她排名第二的緣故,而是上官這個姓氏讓他有種似曾熟悉的味道。記得石塘之旅,盤龍和玉刀的神鬼奇遇就發生在上官大院,二人描述的神秘姑娘與古塔顯示屏展示的該選手照片都是一身紅裝。古老的上官複姓刺激著米一的神經,鮮豔的紅色像跳動的火苗浮現在眼前。米一實在無法安坐。

  “必須采取點措施,無論結果怎樣。”米一喃喃自語。方寸之間頓時彌散起一層顧慮。他叫起了回弓錯,嚴肅而認真地簡單交代後心才稍安。

  等大夥到齊,時針正指向十點,看著一個個神采飛揚的年輕人,米一心中歡喜。

  “米伯,今天是個休賽日,不如移步山林,靜聽谷語花香?”支沃若沒了賽事自然一身輕松。

  “不行。”

  “那就訪道問仙,尋古探跡?”

  “不行。”

  連聽兩個不行,梓軍剛想幫腔硬是把話咽了回去。她發現情況有點不對,人齊了回弓錯卻不在場,而且米一笑盈盈的臉上布滿了狡猾。

  見此情景,盤龍和玉刀拉著三位女將坐下緩緩問道:“你們沒發現弓錯哥哥不在場嗎?(去石塘了)你們沒發現第二名的上官青衣是個紅姑娘嗎?(不會吧)你們沒發現米伯心裡有顧慮嗎?(一定有)”兩人一唱一和,說得米一一陣臉白一陣臉青。

  “就你們能?”米一沒好氣地笑懟了一句,三位女將一聽趕緊端正了姿態,一個個儼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小學生。

  “事態的發展有些意外。小龍雖然奪了入圍賽的頭名,但緊跟其後的都是新面孔,國外的四位選手我們稍後再作分析,唯獨排名第二的上官青衣很是扎眼,難道你們沒有想起點什麽?石塘古鎮、上官大院?”

  “紅襖姑娘就是上官青衣?不會這麽巧吧。”經米一點悟,梓軍疑竇更勝,“不過想想還真有些古怪,說不好。”

  “你們在夢鄉時,回弓錯就去了石塘,希望他能弄到些有用的消息回來。”米一解語時的笑容已然不在,代之而起的認真表情令在座的各位重燃戰火。“我不在乎她是誰,我只在乎她這個人。複姓上官,又喜歡紅衣,這已經是天巧之作。我擔心的關鍵是萬一,萬一她不是同一個人那還好,如果是同一個人就與我們現在的計劃密切相關,不得不防。這就是我的顧慮。”說完看了看盤玉二人,指節敲在桌面,那凝重的神態和噠噠的響聲把大家帶回到石塘清冷的長街。

  “所以弓錯哥哥去了石塘?他人生地不熟能搞到有用的消息嗎?”

  “就事不對人,他有這個能力,哪怕是一點消息也不枉此行。查師傅都很熟了,鎮政府也會配合,相信他。”米一很有信心。

  盤龍和玉刀一直緘默不語,好像一切事情都在意料之中。此時,原田雪泡好了幾杯熱茶,嫋嫋的蒸氣和著茶香在室內彌漫。玉刀端起茶杯小心地唊了一口。“我來說說十二位選手的情況吧,先說前五名。”他又小心地唊了一口茶,繞有意味地繼續說道,“紅姑娘就不說了,其他三位裡有兩位國外選手,日本的原田介元和泰國的蒙叻差旺·土本·複莫,另外一位是廣西籍的選手姬本燦。這個姬本燦背景不是很強大,由廣西都能集團選送,是個新手。都能集團是一家上市公司,經營著一家大型化裝品專營店,集團旗下還有家化學研究中心,主要走的是北萬香的路子,近幾年集團拓展業務,開始兩條腿走路,姬本燦就是集團走和合調香路子從外地高薪聘請的專業人才。此人曾留過學,業務水平可用專業形容,這次都能集團派他參戰,目的明顯,就是為了助力集團另一條路子的發展。蒙叻差旺·土本·複莫就很不簡單。他是個王親,家族實力雄厚,本人據說是當地近幾十年來不世出的聞香天才,曾留學多國,業務水平可用頂尖形容,實力強勁,他參戰的目的純粹是為了個人的名聲。至於日本的原田介元,說不好,煩請原田小姐說說吧。”

  “小刀的功課做得還不錯。原田你說說情況。”

  “介元是原田家族的新生代力量,和我同輩,但他屬原田家族的另一支,歷史上從來沒有受到族疾的困擾和影響,個人實力自不必說,很強,盤哥哥要小心。”原田雪的簡單陳述不僅引起了在場聽眾的狐疑,而且都覺得她有難言之隱。

  “不必著急,慢慢說。”

  原田雪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緒,強忍的憂心布滿雙頰,她起身獨自站立窗前,快速整了整衣冠回歸原座,看著米一期待的眼睛繼續說道:“他參賽的目的恐怕沒那麽簡單。當我得知選手中有他時,更增添了我的擔心。”說完手捧茶杯低頭不語,好像在急速的整理著詞句,幾秒鍾的沉默終於使原田雪爆發,“這個家族很有韌性,長期覬覦著我族縮骨病的研究成果,並且也一直在解疾良方上不遺余力地做著探究,為的是有朝一日完全控制我族,實現所謂的家族繁榮,重現所謂的歷史輝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曾經敬二叔叔被他們無端軟禁四年,受盡恐嚇和折磨,最後以極大的代價才贖回了叔叔,而且在後來的兩族發展中不斷地耍詭計使絆子,這是一段塵蒙家族的恥辱。”說時,原田雪再度哽咽。梓軍和支沃若輕撫著她的後背極力地安慰。“我族人才凋零,二叔沒有子嗣,井上太郞是我的堂哥,我和井上一起旅險紅螺不光是為了尋找解疾之方,重要的是把二叔的屍骨帶回來。”

  米一微微頷首,猶疑的皺紋舒展開來。“不錯,這就說通了。想當年我怎麽都不明白恩師盤山頻繁去到日本的原因。原來如此。”

  “米伯去日本時,我才十幾歲,自然是見過的。”原田雪心緒漸平接著說道。“當時聽你們說二叔的屍骨非常端詳,又有藥包含口鬼臉相伴,長眠於紅螺石窟不啻為天作之選,便和井上私自決定,留存好照片和你們一起返回。家族知道了二叔的長眠之地也就不再耿耿於懷。只可惜,介元的家族卻沒有饒過我們,他們認為我們族人的手上一定保留有找尋解疾良方的線索,以撤股敬源集團為要挾逼迫我們交出了二叔的日記,我記得很清楚,日記中明確提到過龍虎山的浪蕩磯。這次他們派這個介元參賽肯定是衝著鼠毳依迷而來,所以絕不能讓他得了魁首。”

  “不讓他得了魁首就能平息嗎?沒那麽簡單。此事我自有安排。梓軍送原田回房休息,我和他們三個再說些事。”米一不再猶豫,因為原田雪剛才的陳述和玉刀收集到的信息八九不離十,是時候做出決策了。“這樣,沃若打個電話,讓你父親跟天師府的李仁智監院打個招呼,就說明天我有要事去拜會他,你和刀哥製個金貼下午就送去。小龍別被此事分心,拿出最好狀態迎戰。至於紅姑娘的事很快就能有眉目。”

  “怎麽找監院,找主持不更好嗎?”

  “李仁智和花千堂的博望坡都是這次大賽的主要負責人,找他正合適。”米一回道,想了想又說,“還是我打給你父親吧,到時小刀和我一起。”

  下午三點多鍾,玉刀反饋了信息,李仁智監院答應後天早上七點在伏魔殿會面。時間地點都有些出乎意料,米一陷入沉思。這個李監院選時後天,不是硬生生跳過了聞香會的半決賽嗎,萬一小龍失手怎麽辦?而且選點伏魔殿,不在他的上清丹房,意欲何為?難道他對這屆大賽選手的情況和實力沒有做任何的事前調查嗎?也不知道支英老兒是如何把該要說的話跟他說的。此中深意米一實在無解。倒是從支英的通話中得悉,李仁智是位授過三清上洞符籙的高道,在龍虎叢林德望高重,一身飄渺十三劍使得出神入化,又有真陽內功加持,在國內道教界名頭響亮,而且心性純然,剛正耿直,經常為地方和百姓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是個口碑不錯的上師。看來隻好按李仁智的約定前往。

  三人來到盤龍的房間,人卻不在,又敲了半天梓軍和原田雪的門,兩人也不知所蹤,直到傍晚時分才看見三人有說有笑地走進房間。原田雪的心情大好,興許是盤梓二人使了什麽手段好言寬慰的效果使然,一向嚴肅而不苟言笑的她竟表現出一些小姑娘的做派。她先是對著米一笑盈盈地躹了一躬,而後便拉著支沃若的手高興地說瀘溪河邊有個遊魚歡暢之地,少遊人而靜山空,明天一起再去雲雲,一付前後判若兩人的神情。米一見原田雪的心事有了轉機,開始擔心起回弓錯的石塘之旅,一直回弓錯都沒有電話打來,想必是還沒有弄到有用的信息,想想最晚明天就會有回音,心中不免釋然。

  時間如蝸牛拉車,眾心如煎鍋在熬。好在第二天的半決賽,盤龍仍然以第一的身份闖進了決賽。突來的消息,似乎洗去了一眾人等滿身的焦慮,然而對獲得大賽魁首的渴望又把團隊帶入到另一種別樣的心境,就好比看著一個人距離登頂只差一步之遙,在近乎對他瘋狂的加油鼓勵之外,擔心一不小心失手跌落功虧一簣。

  盤龍的聞香功力經過複賽,無異於給米一打了一劑強心針,這個年輕人越戰越勇的信心和越來越好的表現確實都給大家帶來了驚訝和興奮,然而看著決賽的選手名單和排序,一股憂慮還是爬上了米一的心頭,因為緊跟盤龍身後的就是原田介元,這個心懷不軌居心叵測的家夥。如果讓這名外邦拔得頭籌,那麽要順利地實現團隊的目的就會難上許多,至少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和天師府溝通協商。他想到了第二天與李仁智的會晤,除了叮囑盤龍養精蓄銳外,一定要從李仁智的口中打聽到自己想要的和說出自己想說的。

  傍晚時分,回弓錯終於打來電話。就在三層聞香塔旁,當米一得知紅姑娘的真實身份後,一股熱血上湧,兩框淚眼朦朧,顫抖的雙手握得更緊。他仰望蒼穹,強忍悲傷,在寒風中站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朦朧的天幕還裹挾著清冷的水珠,玉刀便遠遠地看見伏魔殿前有兩個人在比劃著劍招,一黑一白及膝短裝道服甚是顯眼。黑者白須飄然,手中長劍時而輕盈如遊龍潛底,時而急驟如沙海吹金。女者也不示弱,長劍上下翻飛,徐急自得,兩劍交互碰撞叮當發出響聲,遠遠傳來,聽得真切。及至面前,剛好二者劍交鋒林,絲絲冒星,做了個罷劍式抱拳行禮結束。女子彬彬有禮說了句大師辛苦就此別過,便頭也不回地穿上紅襖朝伏魔殿走去。余光中玉刀震驚地體味著眼前跳動的紅色和女者額頭一抺整齊的劉海,那熟悉的身影已然隱沒在伏魔殿的側門,還有驀然回首那有意無意的雙眸。他想象不到,何以李仁智會和紅襖姑娘在一起,在這清冷的早晨傲風持劍,迎勢鬥法。她可是明晚的決賽選手之一,怎麽會和主辦方的負責人在一起?難道是李仁智的特意安排,安排在神秘的時空又讓人更加的覺得神秘?正思索間,米一早已踏上石階,向著一身紫袍手攬長須的李仁智監院抱了抱拳:“大師早。”

  “想必是米一教授。來的正是時候,不愧是位嚴謹的師表。”見米一氣態神嫻,鶴發童顏,李仁智抱拳還禮道。

  “不敢當。大師演龍門之上法,撐苦海之慈航,乃道門模范,律門綱領。久仰。”

  “過獎過獎。”李仁智回道,“米教授莫不是對此屆大賽有什麽疑問?難道對複賽的結果還不滿意?”

  “大師言重了。天師府和南花千的天作之合一直享譽全國,今年又走向了國際大賽,大師勞苦功高,居功至偉。”米一又一通高帽戴了過去。心想盤龍的表現我也感到震驚,之所以取得如此驕人的戰績,完全是個人努力的結果,聽你的話意,似乎得了大賽組委會的關照?看李仁智手捋山羊胡面無動於衷,又說道,“小侄盤龍幸不辱命,僥幸闖進決賽,因是第一次,怕他經驗不夠,走不遠,還望大師指點。”

  “請米教授不要誤會了我的話意,大賽始終公平公正,自開賽以來十大評委我還沒有見過一個。”李仁智捋了捋山羊胡說道,“盤龍!不錯的年輕人,有膽氣。雖然是第一次,但看起來已是身經百戰。”

  “大師何出此言?難道您也看好他?”老米一有些興奮,順著話意進一步試探道。

  “西南盤氏花木集團一直埋藏著聞香識道的血脈,歷史上姚汲林和盤正垣就是人中翹楚。當今萬物並作,天下太和,再出個人中龍鳳不也很正常嗎。”李仁智答非所問,又正中米一心懷,見米一臉上仍有不釋,是笑非笑地又說道,“我知道教授心中的顧慮,大可不必介懷。”

  “怕只怕萬一。”

  “道體規律,道倡無為,但道也究精進。教授的目的我自然清楚,一切靜待花開花落。”

  李仁智打著啞迷,米一一時不好回話。但聽李仁智的話音,似乎支英和支精早已把此行的目的告知了李仁智, 又似乎李仁智對接下來的一切已有安排,實在不好妄加揣測。

  “米教授,還有什麽需要貧道解惑的?”

  “大師的為人我信得過,任何大賽自然是不能失了公平公正,小龍我自會叮囑盡全力而為,倘若花開別家,那也是別家的本事,我自無話可說,坦然接受。”米一終於回過神來說道,“但是,我所知道的原田介元如果僅僅是一名參賽選手也就罷了,其實他還有不可告人的背景和目的,希望大師聽我一言。”說罷,米一把原田雪說的話一五一十地重述了一遍,自始至終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化,然而看到的卻是李仁智的禁若寒蟬。這就奇怪了,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李監院已入無欲無歡之天人境界。

  “大概如此,想必這才是教授的本義。”李仁智瞥了一眼剛進入伏魔殿中的玉刀身影,語氣平和地說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一切順其自然。教授請回吧。”

  米一見李仁智下了送客令,心中準備好的其他問話頓時憋回了肚裡,遂微微抱拳,帶著滿臉的疑惑自解道:“大師辛苦,受教了,望大師保重。”

  米一和玉刀隻好告別李仁智打道回府。走下殿前的台階不遠,背後卻響起了李仁智的聲音。玉刀聽得真切,是一首四句偈子,米一卻聽得兩耳嗡嗡作響。

  久來殿前坐,

  唯有殿內開。

  一朝曲且直,

  事成在子時。

  米一轉過身,尋著飄飄忽忽的聲音望去,李仁智已在寒風中輕舞,手中的長劍劍走遊龍,嗖嗖生風。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