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前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揚起漫天黃沙,許多臨時建築“呼啦啦”倒下,連鐵塔般的牙門旗都“吱嘎”作響。
面對握劍在手,隨時進入狂暴模式的黃忠,流星不慌不忙、不卑不亢:“黃將軍去軍營吃飯能否帶上我?”
將軍?黃忠眉開眼笑,那是他的夙願。
看流星衣衫單薄,黃忠立即醒悟,豪爽地說:“哈哈,原來如此,你且等著,老夫給你帶吃的出來。”
黃忠敢於打劫軍營糧食,倒是有魄力,三十年的鬱鬱不得志,養成了不少沉穩的性格,貿然帶進去,萬一是奸細,責任重大。
蔡瑁上躥下跳,激將無效,進讒言失敗,明裡暗裡遞刀子,都拿流星沒辦法,就像小猴子在大猩猩面前如何搗鬼都造不成實質傷害,反而他自己憋了一肚子火。
……
黃忠掃一遍滿地狼藉,不禁抹了把汗,流星太能吃了,一口氣吃掉八人份額的軍食:“都說我黃忠太費糧,終於遇上比我還能吃的,小子,你是餓了三天吧。”
流星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嘴上卻說:“怎麽剛吃完就餓了,算了,算了,匠人比試馬上要開始,沒時間啦。多謝將軍一飯之恩。”
“你小子是飯桶!”黃忠笑罵。
關系拉近啦,嘿嘿,幫助過你的人,不會介意下次再幫你。
“小心啊!”牙門旗倒啦!
流星抬頭,望見磨盤般粗壯的牙門旗“嗚嗚”地朝他們砸下來,六米長、六米寬的旗幟讓眼前的天地都暗下來。
“嘭!”牙門旗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快來人,合力將牙門旗扶正!”午膳時間,周邊兵士不足。
“嗨,嗨”六個壯漢地想合力拉起牙門旗,無奈要推起如此高大的牙門旗,加上風阻,要五百斤力,“嘭”他們人手不足,一下子放棄。
“嗚嗚”有幾人被旗幟裹住,大口大口喘氣。
黃忠正要出手,流星搶先來牙門旗面前,人前顯聖的機會怎能錯過!
“哈!”流星站在背風處,雙臂一抬,猛地向上挺舉,奮力往前平推,竟然憑一己之力,將穩穩當當地立起來。
“天生神力!”幾百名聞訊趕來的將士,看到獨力撐起牙門旗的流星,流露出敬佩、畏懼的表情,少年尚如此神力,將來怎麽得了?
黃忠眼中星光閃爍,充滿欣賞:“力舉牙門旗者,天下不出十人!”
“放眼整個荊州,能力舉牙門旗者,唯黃司馬一人,如今又多一名少年力王!”幾名將軍上前,“將來成人,恐不在其下!”
黃忠聞言還有些得意,聽到後半句,登下拉下臉來,誇獎就誇獎,敢踩老夫?老夫千斤神力好嗎?
黃忠看到是上官,無奈低頭抱拳施禮:“見過黃太守、文偏將!”
黃太守,文偏將?莫非是黃祖、文聘,難怪黃忠表現得憋屈,黃祖和黃忠同時出道,黃祖已經是指揮三萬人的將軍兼江夏太守,後輩文聘都指揮五千人。
論軍事能力,黃忠還在兩者之上,可惜一直跟上官不睦,穿了三十年的小鞋。
四十多歲的黃祖讚許地注視流星:“小兄弟如何稱呼,哪裡人?”
十四歲的流星學黃忠抱拳見禮:“小人流星,南陽郡宛城人。”
聽說是老鄉,黃祖興趣更濃了:“小兄弟如此神勇,不如隨我鎮守江夏,我給你個百人將。”
百人將?眾將士聞言倒抽一口冷氣,上來就給指揮百人的軍職,哪有人沒有功績就封官的,也不怕壞了軍心。
二十多歲的文聘生怕流星答應,急著許諾:“小兄弟天生神力,有弓箭手天賦,我願意以弓兵百人將聘之!”
黃祖皺眉:“文偏將,你敢跟上官搶人?”
文聘脖子一梗,初生牛犢不怕虎:“黃將軍,小將失禮了,然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招小兄弟為弓兵百人將,正是發揮他特長,我等護衛州牧,也亟需人才。”
文聘級別低,卻是州牧近臣,敢跟將軍叫板。
黃祖老臉漲紅,胡須氣得飄起來:“我是南陽人,提攜同鄉小兄弟你也要跟我爭?”
文聘哼一聲,既然鬧起來,也不管不顧了:“我是南陽宛縣人,流星大弟跟我更親,我也是提攜同鄉。”
眾將士面面相覷,為了天生神力的少年,荊州第一重將和年輕輩最有前途的偏將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爭得面紅耳赤,差點打起來!
一群士兵跑過來:“兩位將軍,我等俱是南陽人,還望提攜。”
“滾!”黃祖、文聘正愁憤怒無處宣泄,異口同聲怒吼,震得大營都瑟瑟發抖。
“我也是南陽人。”
二人正要怒罵,發現說話的是威震三軍、千年小將的黃忠,都是熟人,不好發作。
太陽從西邊出來啦,黃忠也有求人提攜的時候?
黃忠不緊不慢地陳述:“流星是我門下,兩位還是不要爭搶了吧?”
我靠,又冒出個找死的!黃祖、文聘同時瞪著黃忠,難怪你黃忠是千年小將!
黃忠以倔牛脾氣聞名,真打起來,兩人還不是黃忠對手,不免有點犯怵。
流星沒想到,小小人前顯聖,就差點讓荊州將軍們為爭搶打起來,看來漢末亂世還是推崇實力的,不似和平年代只看重門第出身。要是展現製造方面的特長, 還不被人瘋搶!
“兩位將軍,小的只是小小鐵匠,今日來此是競爭鑄劍師的。”前十名鑄劍師,不然就是普通打鐵匠。
“不錯,他就是我招錄的第一百位打鐵匠人。”黃忠抓住話頭,看見別人爭搶他手下,他本能地反抗。
“居然是族兄門下。”黃祖歎息,轉念一想,“不對啊,下午才是選拔,目前連個鑄劍師都不是。小兄弟,匠人有啥前途,不如跟著我到軍中歷練,將來做個偏將,大有可能。”
文聘聽懂了,流星目前連黃忠下面的鑄劍師都不算:“大弟,南陽郡是九州第一大郡,人口百萬,還是同縣親,同縣不坑同縣,到我這裡好好鍛煉,將來把三千弓兵都交給你。”
黃祖忍無可忍,怒而拔劍:“開什麽玩笑,你讓一個新兵統領三千弓手?”
“吾劍未嘗不利!”文聘出劍跟黃祖碰在一起,“是你先開玩笑的。”
千年小將黃忠不分時機地加入戰團:“你們都是開玩笑,我要將一身箭術傳授給他!”
軍中不得私鬥,三人為搶流星公然違反禁令,都是老鄉,未免傷亡,拋棄寶劍,你一拳,我一腳,廝打在一起,轉眼都是鼻青臉腫,累得一屁股坐地上喘息。
流星等不下去,急欲離去:“多謝三位將軍厚愛,將來有機會為三位打造武器感謝,小的亟需十貫錢獎勵,要趕去參加匠人選拔。”
三個烏眼雞有氣無力地搖頭,一個新手打鐵匠,敢吹牛說給他們打造兵器,他們手中寶劍都在價值百貫以上。可惜了,不從軍立功,要當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