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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特斯的筆記本》四.?ㄤ澶
  與之前在別墅時的情況一樣,周圍開始扭曲,我的大腦感到一陣眩暈。帕格森那詭異的歌聲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身體有些微微發麻,一陣白光隨之而來,腦海中充斥著某種低語,我逐漸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大腦依舊感覺到些許不適,但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混雜著淤泥,粘液,掛滿海草的綠色巨石建築,周圍是一片黑色的大海,空氣潮濕又腥臭,周圍唯有海浪拍打巨石的聲音。手中那枚金屬掛飾消失了,但現在我沒空思考它去哪了。

  哪怕我再遲鈍,此刻也感到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對勁,我從車上莫名其妙的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一座廢棄的城市,建築都是由綠色巨石組成,部分巨石上刻畫了我看不懂的文字,那些文字猙獰扭曲,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從黑色海水浸泡的綠色城市升出能夠偏光的瘴氣,隔著瘴氣望去,天空是血紅色的,月亮呈現出完美的圓形,掛在血紅色天空中,發出白色的微光。雲朵消失了,血色天空中,唯有那圓形月亮,閃爍著。

  自己剛剛不是還在車裡嗎?這是哪?

  大腦逐漸不再疼痛,我思考起了自己現在的情況,與別墅時相同,望向那圖案,就會出現這種幻覺?可為何如此真實,身體能感受到這所城市的陰冷與潮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忽然,那血色天空中,射出一道白光,透過瘴氣,直射到我身上。我無法直視那光芒,過於閃耀,隨後,我感到腳底一空,我竟隨著那白光,緩慢浮向空中!

  寒風無情拍打著我那脆弱的身軀,陰冷刺骨,眼睛稍稍睜開,眼球便感到一股刺痛。

  這也是做夢嗎?我不禁懷疑起來,牙齒用力咬向嘴唇。一陣疼痛,隨後一股鹹味從口腔中傳來,流血了。

  難道這不是夢?我勉強睜開眼望下腳下,離陸地已有數十米高,現在能看清那綠色城市的面貌了。

  城市似乎還有很大一部分,潛藏在那黑色海洋之中。浮於海水之上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黑色的瘴氣籠罩在上方,那些遺留在海水之上的建築物,絕對違背了幾何原理,不屬於歐幾裡得空間,令人不經思考這是否來自與我們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緯度。

  第一眼望去是凸起,第二眼卻變成了凹陷,巨大的絕非為人類所建造。那不規則的城市在我眼中活了過來,無時無刻不在變幻。

  “你,的目的是什麽?”

  正當我對腳下這片城市感到不可思議時,腦海裡突然傳來了一道聽不出男女的模糊聲音。

  我的身體沒有再上升了,懸浮在離那城市至少有幾百米的高空中。

  我周圍一切,變成了灰白色,時間好像停滯了。黑色浪濤定格在空中,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白光依舊照射著我,此時不知為何,我的眼睛不再感覺到刺痛。我看清了那白光的源頭,來自那我在綠色城市時,以為是月亮的東西。

  巨大的白色發光球體,忽然從下往上,升起一條深邃的豎瞳,那根本不是什麽月亮!那是一顆巨大的豎瞳!

  豎瞳注視著我,白光從中發出,照射在我的身上。我的大腦異常清醒,冷汗從額頭滑落,襯衫已被冷汗浸濕。

  “為何我會從你身上感到我的描點?”

  描點?什麽玩意?我思索了一下,第一次做夢遇到的那發光的光頭,也是對我這麽說的,叫出什麽描點。

  “嗯, 奇怪,你身上還有達貢的魚腥味,你到底是誰的化身?”

  “嗯,你似乎沒法與這樣的我溝通,嗯。”

  我瞪大了瞳孔,那巨大豎瞳在我眼中緩緩變小,它周圍突然憑空出現一堆發著白光的長方體,與那變小的豎瞳組合成了半米高的三角形,那豎瞳位於中間,看著我。

  “你看起來確實只是一名被肉身桎梏的普通生物,奇怪,算了,先看看你的記憶吧。”

  腦海中的聲音剛閃過,我還沒完全理解那些音符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嘴巴大口喘著粗氣,心臟仿佛要衝破我的身軀。

  我兩眼一黑,腦海中看到兒時的自己,從嬰兒,慢慢長大,兒童時期捉過的螞蚱,少年時期看著路邊的蛆蟲啃食著那野貓屍體..我數十年的記憶似幻燈片般慢慢閃過,最後,在我踏進叔祖父的別墅時的那一幕,停頓下來。

  “有什麽東西在阻止我?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在這區區三維,區區連肉體都未曾脫離的世界,有什麽東西能阻止我的窺探?”

  那白色三角形變為了黑色,一滴滴散發著白煙的紅色液體從豎瞳中滴落。

  “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肯定是那個自認為腦子很好的蠢貨留下的。看來,不用等到眾星歸位,也能降臨現世了。”

  “我的投影會跟著你,跟著你直到找到那蠢貨留下的瀹朵埂璿濓?..哈哈哈哈”

  在那笑聲之中,我的身體漸漸融化起來,我感受不到我的肢體,視野逐漸降低,手指消失了,我的身軀變為一灘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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