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的意識沉入腦海中,老黃歷的上方模擬計時跳得極其緩慢。
他在回溯的模擬世界中經過了一夜,在現實世界中也不過過了1分鍾左右。
看來回溯模擬世界的時間比合未來人生得模擬時間比有很大差別。
他這才放心地收回意識。
白馬趕著驢車一步一步駛向深山。
秦澈外放出意識力,這才有空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
驢車上還有四個七八歲的小孩,兩男兩女,臉上蒙著黑布,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孩子沒有一個吵鬧的,一個個安安靜靜貼著車轅坐著。
秦澈的意識力散開,給他們臉上蒙黑布是怕他們記著路線,這對他來說絲毫沒有影響。
驢車進了深林小道,周圍的樹木蓊蓊鬱鬱,遮天蔽日,雖然是炎夏,但是林中不由得有涼意浸入身體。
不多時,驢車就進不去了,沒有路了。
白馬停下車,將一個個小孩抱下了車。
“呆在這裡不要動,等會兒有人來接你們。”
白馬將驢車調轉了方向,離開前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木製的機關,輕輕一撥,一枚響箭從中射出直竄雲霄,發出了尖銳的呼哨聲。
周圍驚飛了一片野鳥,嘩啦啦地朝遠處飛去。
白馬趕著車急匆匆離開了。
秦澈放出意識力在周圍查探,很快就被一種奇特的氣韻所波動。
有‘人’來了。
林中竄出了五個黑衣‘人’,秦澈的意識力小心翼翼地探上去,才發現這些‘人’沒有絲毫活人的氣息。
不對,他們的活人氣息被一種奇特的詭氣掩蓋了。
來人都是一樣的打扮,高約180㎝,身著漆黑的短打,頭髮是一攏小辮子束在腦後,面上卻被一張粗麻布遮住,隱隱露出蒼白的下頜。
他們將一個個小孩扛在肩上,以一種非人的速度在山林中穿梭。
秦澈感受著身下人僵硬的骨骼。
意識力的探究下,秦澈發現這些人的狀態十分奇怪,氣息介於人於詭之間,本來長時間的高強度奔跑下,正常人都會有心跳呼吸的變化。
他們沒有,一直是處於一個穩定的狀態。
大約一個小時過後。
黑衣人將他們放在崖底的屋子後便快速離開了。
秦澈意識力探索的有限,只能觀測到周圍屋子是用一種奇特的漆黑石料建造的,建築物形製仿古。
腳步聲響起。
有人將秦澈他們臉上的黑布袋揭了下來。
秦澈睜開眼,面前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一個發辮,面上同樣罩著一塊麻布,不同的是麻布上用金線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從今天開始,你們叫我梅師父。”
腦海中模擬器的電子音同步響起。
“恭喜你發現了‘庇護所’洛家老宅,已在此處為你存檔,可隨時退出。”
秦澈並沒有退出模擬,相反的,他察覺到了這個所謂的洛家似乎隱藏了太多關於“詭異”的秘密,十分值得他探究,或許能從中得到大好處!
幾個小孩面面相覷,站起身看著梅師傅。
梅師傅嗓音細柔冷淡:“作為洛家的人料,你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話音落罷,黑衣人捧上了一盤小木牌,一個一個系在了五個小孩的脖子上。
秦澈看了看自己的木牌,上面寫著“甲辰”二字,看來是用天乾地支搭配著編的號。
“今天是第一日,第一件事要泡屋後的冷泉半個時辰,泡完之後,影傀會教你們的。”
梅師父說完後,抱著手臂離開了。
原來這些黑衣人稱作影傀。
五個小孩被帶入了屋後的冷泉。
秦澈趁機朝四周掃視了一番,他們現在的位置地處於一片裂谷之中,光線較差。
能瞧見遠處的懸崖峭壁間似乎有一幢一幢連綿的黑色建築,隱隱有琉璃反射的亮光在其中閃爍。
他們這裡似乎還隻算是外圍而已。
屋後是一處寬敞的練武場,場上各色武器齊全,邊上有一方大青石砌的池子。
池子裡波光粼粼,水面有些發青。
還未等幾人反應過來,影傀幾下就將他們扒了個乾淨扔進了池子裡。
小孩們連連驚叫。
在接觸到池水的那一刻,秦澈精神瞬間緊繃起來!
皮膚逐漸被異常冰冷的感覺刺入,這個感覺非常熟悉,是詭氣!
這個所謂的冷泉之中竟然蘊含著詭氣!
旁邊的小孩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冷得直打哆嗦,嘴唇很快就發紫了。
梅師傅坐在了冷泉旁邊的搖椅上,旁邊的影傀捧來了一炷香。
香線緩慢燃燒著。
五人之中的女孩忍不住了,哆嗦著想要爬出去。
梅師傅露在麻布外的柳眉倒豎,冷聲道:“摁回去!”
影傀聞聲而動,一張大手死死摁住了女孩兒的腦袋。
女孩掙扎不開,臉色開始發青,呼吸逐漸微弱下去。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到了,梅師傅擺了擺手,讓影傀把他們一個個撈了上來。
秦澈狀態還可以,這點詭氣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 更何況他的詭影中還封著一個‘落花娘子’,但是即便如此還是忍不住發抖。
狀態較差的其他人已經平躺在地上,僵硬地像個冰雕一樣。
慢慢地,秦澈發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在離開冷泉之後,原本侵蝕身體的詭氣在身上沒有任何的留存,這東西,似乎正在無形之中磨練他們的體質。
洛家這是將詭運用到什麽樣的地步了?
秦澈暗自思索著,梅師傅看到他的狀態,冰冷的雙眼中倒緩和了幾分。
這次送來的人料倒是有好苗子。
休息了不到半個時辰,影傀和人料一對一各佔據了一個角落。
練武場場地充裕,五對人之間互不打擾。
影傀指示秦澈自己挑選武器,秦澈挑挑揀揀,找了把短刀拿在身前,他現在還是阿保七八歲的身量,個子矮,拿短刀的話剛剛好。
影傀手上一根漆黑的長棍,見秦澈拿好了武器,不由分說,一棍子當頭罩來!
秦澈險險避過,臉頰被長棍的勁風刮去了一層皮!
他心中一凜,這長棍上也帶有詭氣!而且正在從他的傷口處逐漸往裡滲入。
“嗯?”
場外的梅師父見此挑了挑眉,她倒是沒想到……
周圍其他四個小孩在經歷了冷泉的浸泡後,絲毫沒有回手之力,一招後一個個就癱倒在地。
場上只有秦澈還在艱難支撐。
幾個呼吸過後,劈裡啪啦亂棍砸下,秦澈無力躲藏!
手中的短刀也擊飛了出去,腦袋上挨了重重一下,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