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放回到76號大鐵門門口附近時,原本正打算停下車卻意外發現山本櫻踏著焦急的步伐進入電訊室。
看來今天不用被她煩了!
她今天有的忙嘍!
好事!終於可以去西門賭場碰碰那位老友了。
想到這裡,原本要停下的汽車再次發動起來,雙手握住方向盤慢悠悠的朝遠處行駛起來。
此時身上的偽裝還未完全褪去,還是一副日本軍官打扮模樣。
望了望後視鏡裡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一邊開著車,一邊抽著老刀牌的香煙,嘴裡吐出的煙霧碰觸到車窗玻璃,形成一道道水霧。
一路上蕭放都在思考著老友的事情。
這麽多年不見,也不知道他還是自己熟悉的人麽?
尤其是在這混亂的戰爭年代,也不知道身為老友的他,是什麽身份?
算了試試看吧!
總之,他應該不想害我否則那天就不會救下自己。
收回思緒,繼續朝前方道路開去。
不知不覺行駛了有一段路,可是自己總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是討厭,就像是被人暗中窺視一樣。
可每當有這種感覺就說明暗中盯梢的人是有點技術含量的。
汽車開到一個路口,蕭放將汽車速度放緩,佯裝對著後視鏡不停的擺弄著髮型,眼角余光卻小心的看著後視鏡裡的每一輛車。
雙眼掃視了一會,發現一輛汽車正遠遠的跟著自己車屁股後面,汽車的主人雖做出一副認真等車的模樣,可一頓功夫分析下來,蕭放十分確定只有這輛車處於最合理的跟蹤位置。
不錯嘛!
這小子有點意思!你想玩我就陪陪你唄!
蕭放沒有快速提速,或者減速,反而以正常速度不緊不慢的繼續開著。
隨著汽車慢慢匯入人流之中,發現這群人群可以被自己利用。
接著,看準一道人群缺口,立馬提速從一處缺口衝了出去。
剛剛的一群人被蕭放的行為氣的破口大罵。
“喂,長沒長眼睛啊?”
“就是,瘋子吧!”
日本軍官打扮的蕭放完全不顧路人的怒罵,將汽車繼續提速,朝另外一條街道駛去。
行駛之中,自己故意繞了好幾條遠路,目的就是要讓跟蹤者,徹底迷失追尋的方向。
就在蕭放略帶得意的抽著嘴裡香煙時,後視鏡裡的那輛汽車居然再次出現。
手指彈了彈煙頭,香煙上灑落一些煙灰,雙眼認真的盯著後視鏡的汽車。
這小子什麽來頭?
第一次有人能跟住我?
有意思!繼續吧!
將手中的汽車再次提速,同時眼角始終關注著後視鏡裡的目標。
又行駛了一段路,背後緊緊跟著自己的汽車,讓蕭放內心升起一絲煩躁。
必須甩掉他!
開了好一會,突然發現前方不久有輛車和自己的車型十分相似。
有了!可以這麽乾!
想到這裡,將汽車的速度又提了幾分,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好一會終於追上了這輛和自己相似的汽車。
蕭放逼停了對方的車,對方下車後幾乎就要罵出來,但看到日本軍官模樣的少年,到嘴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和蕭放交談著。
交談完畢二人各自回到車上,相繼離開。
跟蹤蕭放的車輛很快便又跟了上去,跟了許久,發現眼前的日本軍官停靠在一間偏遠的地方。
男子將車停在附近,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一副日本軍官打扮模樣的少年下了車,慢慢的脫下身上的軍外套放在車上。
邁著優雅的步伐不斷往前走著。
男子慢慢靠近,走近一看,人徹底傻眼。
眼前的男人雖身形很像蕭放,但臉型完全不是一個人。
糟糕!
被他耍了!
他果然不簡單啊!
此時一副紳士打扮的蕭放早已將汽車開到西門賭館處。
看著面前的西門賭館,蕭放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
跟我鬥!
完全不夠看嘛!
與上次不同,這次蕭放主動將配槍交給老頭,接著跟著老人家來到地下賭場。
來到地下一樓,蕭放首先看到上次為難自己的黑娘子,還是那樣的英姿颯爽。
看了看黑娘子和一旁的打手,笑了笑,緩緩開口:“今天,我不是來賭的!有事!”
黑娘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的短發少年,略帶疑問的詢問起來。
“真的有事?不賭一場太可惜了!”
“不了,黑姐,我來找陸老板的!”
黑娘子聽完一副略帶失望的神情,許久才幽幽道:“行吧!跟我來吧!”
蕭放跟著黑娘子從地下一樓賭場一路走了下去,可謂是暢通無阻。
再次來到最後一層,黑娘子和看守的人小聲議論了幾句,守衛們便放行。
噠噠——噠噠
二人的腳步踩在鐵質樓梯上,揚起一陣鐵鏽。
從樓梯不斷往下走去,到底後才發現原來這裡是一間龐大的工坊間。
也不知道在製造什麽玩意?
在黝黑的水泥地面走了一會, 眼前方才看到熟悉的老友。
除了熟悉的樣貌,此時的老友早已是一副江湖大哥打扮。
二人相視一笑,接著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老蕭啊!這麽多年不見還是老樣子嘛!”
“兄弟啊這幾年你都是怎過的?”
“老陸啊?這麽多年不見,兄弟你怎麽當上這勞什子賭場的大哥了!”
“老蕭啊!說來話長!”
那名姓陸的男子,拉著蕭放一邊走著,一邊問長問短起來。
一時之間二人的舉動,把一旁的打手們,都看傻了。
誰都沒想到那日差點挨揍的人居然是老大的兄弟!
遠遠看去二人的感情十分要好。
陸姓男子領著蕭放進入一間較為寬敞的房間。
打開門滿眼都是一桌又一桌的菜肴,其中還有江西南昌的特色菜。
蕭放看到這裡,眼睛中隱隱有感動的淚光閃動。
二人坐下後,一面吃菜,一面繼續交談。
陸姓男子替蕭放倒了一杯酒,之後又給自個倒了一杯。
二人互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老蕭就是爽快!”
“老陸!你的酒量行不行啊?”
“呦呵!感情想比比?”
“老陸啊!算了吧!你個手下敗將還想來找不痛快啊!”
杯盞交錯之間,蕭放有那麽一瞬間仿佛回到了曾經那段美好的少年歲月。
在那段歲月裡,沒有天天充滿生死的日常,也沒有太多的爾虞我詐的鬥爭,有的僅僅是一群懷抱夢想而聚在一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