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黑道事情剛剛過去後的一天,蕭放穿著一身日式職業裝靜靜的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喝著溫熱的茶水,一邊思考著近些日子以來的事情。
西門賭館的調查,看來首先需要通過那個老熟人去了解一些有關於紀呂明的情況。
還有關於日本黑道追殺的情況,有必要告知一下家裡,看能不能得到少許幫助!
眼下最麻煩的是山本櫻,這個女人無時無刻都是自己的一個麻煩,誰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就會設計一個危險的陷阱等著自己。
而自己只能憑借著臨場應變去應對隨時發生的危險局面。
又是一根香煙吸完,手指在煙灰缸沿上慢慢的摩挲著,內心感到一絲煩躁。
這邊褚亮沒有解決,又多了山本櫻這個麻煩。
正陷入煩躁情緒時,門口附近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從男人的身影判斷應該是陳露無疑了,今天的他很少見的穿戴了一條灰藍色的領帶,整兒人顯的更加的帥氣。
從男子的略帶快速的步伐,可以看出他著急出去辦什麽事情。
他究竟打算去哪?傳的這麽正式?
約會?有任務?
不對啊!這方向不是去行動處的方向啊!
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一個計劃在心裡誕生。
上次沒機會,這次我倒要看看你要去幹什麽?去見什麽人?
打定主意後,蕭放從辦公桌裡取出一條假胡子貼在下巴上,接著拿起一頂軍帽,披上外套,直接出門。
看著陳露的汽車駛出76號的大鐵門,等了一小會,直到對方身影變成一個點這才發動汽車。
嗚嗚嗚——
伴隨著聲響,汽車快速啟動,並緊緊的跟上對方車輛的蹤影。
一路上,陳露的汽車雖速度略快,卻十分的平穩,連塵沙都未濺起多少。
蕭放握著手中的方向盤小心的跟著眼前的車輛。
一邊開車,一邊用眼角余光仔細的注意眼前目標的細微動作。
陳露一邊很是仔細的提了提領帶,一邊認真梳理著右側的鬢發,顯然是一副十分注意儀表的公子哥。
二人就這麽隔著一條路口,一個在前不斷打理儀表,一個在後抽著老刀牌香煙,自顧自的吞雲吐霧。
許是道路正中的路燈還沒好,二人周遭都人群的吵雜聲。
“還沒好嘛?這麽久。。。”
“戲園子的戲也不知道趕得上不?”
“煩死了!這麽慢的嘛!”
陳露整理完儀表後,望了望後視鏡發現身後有一個日本年輕軍官,卻抽著老刀牌香煙,很是奇怪。
這小日本佬!不抽日本煙,居然抽這個煙?
奇怪的家夥!
算了!辦正事要緊。
將思緒收回,將汽車發動,握住方向盤,繼續向前方的道路開去。
蕭放目送目標慢慢遠去一段路,這才啟動車子快速追了過去。
遠遠跟著目標,不疾不徐的適當繞一下路。
前方的陳露路過幾個街道後,再次在後視鏡裡憋到剛剛的那個年輕日本軍官,內心不禁有著一絲疑惑。
怎麽又是這個人?
跟蹤我?
還是順路?
試試他!
想到此處,陳露將汽車速度突然降了下來,眼角余光死死的看著後視鏡裡的人。
看到眼前的汽車突然減速,內心卻沒有絲毫慌亂,將汽車速度提了起來,打了一把方向盤,緩慢的從陳露面前經過,並對著他用日語罵罵咧咧。
聽到對方標準的日語,這才徹底相信對方就是一個日本人。
望著眼前的日本人漸漸遠去,陳露看了看附近,發現有一片草叢。
不行,以防萬一!
還是試試他!
將汽車故意在道路上磨出一行輪胎印子,便快速開向草叢深處,接著將汽車停在草堆裡,徹底將車身身影隱藏其中。
坐在駕駛室上的陳露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車窗玻璃前的狀況。
遠處的蕭放正巧也將汽車停了下來,靠著車門,手裡拿著一副日本軍事望遠鏡,不斷觀察著剛離開的路面的情況。
除了道路上明顯的輪胎印子,還有那高高的草叢堆。
這小子就走了?
這麽快?
等等,這個輪胎印子,有點不對勁。
表面上看去是向遠處的輪胎印子,實則裡面有漏洞。
如果不是常年玩車的人應該認不出,可剛好自個就是經常玩車的,這兩個條輪胎印子雖偽裝的很好,很像是一道,可其中藏了一道斜向的輪胎痕跡,雖只有一點還是讓自己瞧見了。
原來如此,呵呵,還是頭小狐狸!
躲在那草叢裡面吧!
想試探我是吧?
行,那咱們玩玩吧!
蕭放一邊繼續觀察,一邊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陳露等了許久,除了正常來往的車輛。
再沒有看到那名日本年輕軍官的汽車出現過。
又等了一會,這才將汽車從草叢裡開了出來。
再次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方才啟動汽車繼續向目的地駛去。
而這一切全部被遠處的蕭放淨收眼底,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輕輕的收起望遠鏡,坐上駕駛室,將汽車再次發動。
陳露剛剛駕車離開原地,蕭放的汽車便出現在原地。
跟著遠處的汽車行駛了好一會,途中繞過多條街道,終於陳露在一家酒館附近停靠。
出於天生的謹慎,還是將車停在一處偏僻的樹蔭下,這裡剛好能用望遠鏡觀察到目標的一舉一動。
將車停好,輕輕拍打掉身上的雜草屑,扯了扯衣領,慢慢的踏入酒館之內。
酒館內的小斯看到迎面而來的帥氣男子,十分熱情的一陣小跑過來。
“軍爺,喝點什麽?”
“雕花一瓶,還有一碗花生!”
“好勒!”
沒一會,一壇香氣四溢的雕花酒,和一碟花生被端到陳露的面前。
一邊吃,一邊喝。
吃吃喝喝有一會。
陳露發現這間酒館裡的大部分人員似乎被換掉了不少。
很多面孔都有些陌生。
這裡怎麽回事?
換老板了?
還是說?
陳露想到一個十分不好的詞。
布控——
這裡被布控了?
可是又不像啊,這些人手上沒有常年拿槍的老繭啊!
可常年的危機意識,讓陳露不敢大意分毫。
目光悄悄的向酒館內部的每一處掃視而去,意外的在一處木頭護欄的角落看到一個倒扣的酒罐,那酒罐上面還有一道醒目的裂縫。
這是老余的示警信息,看來這裡真的被布控了。
看來這裡不能再來了。
需要去秘密聯絡地點那找老余留下的信息。
陳露又喝了一口雕花,從身上丟下幾兩銀子,便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蕭放輕輕放下望遠鏡,滿是疑問的思考了起來。
這小子不讓人跟著就為了來喝酒?
不應該啊!
從他身上感覺到這小子不簡單,肯定不是單單的來喝酒。
那究竟是為什麽呢!
難道是與人接頭?
可是沒有任何人接近過他啊?
等等?這小子買了瓶酒?
難道文章在這壇酒罐上?
也許吧!
收回思緒後,目送陳露離開,蕭放才開著黑色的汽車獨自回到76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