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我是陳穩。啊,計劃討論完了,情況是這樣的……”陳穩撥通了電話。
“哦,楊晨同志對計劃進行了改動建議是……”
“哦,行,好,知道了,我立刻執行。”陳穩掛斷了電話,轉身對大家宣布道:“經過決議,上級同意了楊晨同志的建議,認為有必要再增加一到防線。為確保我國人民的生命安全,到時候我們將派出軍隊盡我們最大力量保護人民。”
“目前新星飛船距離地球不到十萬公裡,就算飛行速度再慢,用不了十天也能到達,到那時候,還指不定發生什麽呢。”陳穩雙手撐著桌面,眼睛卻看著電腦。
“現在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大量的地下避難所和充足的避難物資,令各省以省會為中心,將物資按照各市的人口數量進行合理分配,做到全民平均。”黃瑞陽解釋道。
“接下來的十天裡,我們將逐步完善國家各地的防禦系統,建立起一個以京都為中心的作戰指揮室群。”葉梓拓說著,又點著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陳穩轉向楊晨,說道:“小楊同志,有些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什麽事啊?不跟我們說說?”王喆湊上來問道。
“就你多管閑事。”陳穩笑著拍了一下王喆,隨即領著楊晨穿過了人群,向一間會議室走去。
到了門前,陳穩從懷裡摸出一張卡,刷卡,開門——
這是一間大會議室,除了桌椅,什麽也沒有,甚是樸素。
陳穩點了兩支煙,一支自己抽,另一支遞給了楊晨:“來,給你點上了。”
“謝謝,”楊晨客氣地接過了煙,“總長,您找我有什麽事?”
“趕趟,抽完再說。”
二人就這麽吸著煙,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晨都感覺燙手了,才發覺煙已經抽完了。
“總長,我抽完了,您看……”
“嗯呢,現在可以說了。”陳穩輕輕一拋,把煙頭丟進了垃圾桶。
“我在叫你來之前,簡單看了一下你的資料,算是對你有一定的了解了。”陳穩拉出椅子坐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楊晨。
“哦……”楊晨被他盯得發毛。
“唉,別這麽拘束,坐下說,坐下說。”陳穩拉出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楊晨同志,我想,以後就可以這樣稱呼你了。其實在你被定為中央天文議事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你們的人?總長,我不太明白……”
陳穩神秘一笑:“現在不明白沒關系,一會你就明白了。”
說著,陳穩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手,對楊晨說:“首長要見你,放松點,別緊張。”
陳穩走了,把門帶上了。不一會,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楊晨看他的面相,有種雍容大度、平易近人之感。
“小楊同志,你好啊。”中年人一進來就握住了楊晨的手。
“啊……首長好!”楊晨一個勁的在心裡罵自己,反應怎麽這麽遲鈍。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國之主啊!難道他不該尊敬有加嗎?
“嗨,小夥子,別這麽拘謹。”中年人沒有擺架子,倒是和藹可親。
“這次叫你來呢,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的華國人才團隊。”
“人才團隊?那是什麽?”
“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知道這個組織的人少之又少,”首長坐下說道,“華國儲備人才組織,成立於五百年前,是一個以科研人才為主,文化藝術類人才為輔的儲備人才團隊。為了使人類的文明延續下去,並時刻準備好應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我們不得不成立這個組織。以防萬一,我們要時刻警惕,另外,我們每年會定期招新,努力確保組織的時代性和進步性。”
“所以,您這次找我,就是想讓我加入其中?”楊晨問道。
“不錯,我們覺得你夠格。”
“可我只是個剛從學校出來沒混多久的大學生啊。”
“楊晨同志,不要這樣自卑。你可是第一個拯救衛星的大學生啊!”
“可是,‘友好’號不還是……”楊晨低下了頭,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首長站起來,走到他身旁,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怪你。你要正視自己的能力,你拯救過衛星,讓我們看到了所謂的新星真的是一艘外星飛船,讓我們看到了人類與新星人的差距,也讓我們看到了你的能力。你既然能拯救衛星,那一定也能拯救華國,拯救人類。”
“首長,我好像……沒您說的那麽偉大……”
“不試試怎麽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未來的一切,都將屬於你們年輕人啊。”首長意味深長地說道。
楊晨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想起了自己的初戀女友,想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活,想起了小時候自己躺在草原上看星星……
如果這一搏,拚盡全力,結果會怎樣?
會治好父親的病嗎?會讓他的初戀回到自己身邊嗎?會嗎?
如果危機真的到來,他楊晨會不會臨陣脫逃?
楊晨在心中糾結,他惜命,但有時也不怕死。
他為了初戀,為了愛情,也曾奮不顧身,但是最後,她出了車禍,離他而去……那次意外後,楊晨消沉了好久,有一段時間裡,他感覺自己已經死了,魂魄已經不在了,幾乎成了行屍走肉……
後來, 他的大學導師點醒了他,讓他做回了自己,他才從像夢一樣的回憶中醒過來。
如今,又一個選擇擺在他面前,他到底該怎麽選?
“小楊同志,我希望你慎重考慮。”首長的話在耳旁響起。
楊晨閉上了眼睛,他的心也靜了下來。
他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外婆。
“晨晨,來吃晚飯啦。”夕陽西下,夏夜清風,外婆站在門口喊他回家。
他從莊稼地裡出來,逮到一隻蟋蟀,他攤開手,炫耀著給外婆看:“姥姥,我抓到一隻蟬。”
外婆一看就笑了:“晨晨,這是蛐蛐兒。”
“可是它會叫啊。”
“會叫的不一定就是蟬呀,蛐蛐兒也會叫的,”外婆輕撫著他的小腦袋,說道,“晨晨,你看天上那些星星,每一顆都那麽亮,哪一個是月亮?”
楊晨毫不猶豫地指向那個玉盤一般的園月:“姥姥,那個是月亮。”
“會亮的不都是月亮,月亮本身也不會發光,”外婆看向月亮,“它只是借了太陽的光,發亮是它的假象。”
楊晨那時候還小,不懂外婆說的話。
外婆蹲下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晨晨,姥姥希望你,以後不借誰的光,成為自己的太陽。”
這句話意味深長,楊晨至今還記得。
“首長,我加入!”楊晨堅定地肯定道。
首長笑了:“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負責任的人。從現在開始,人類的興亡,也有了你的一份責任!”
“是!”楊晨回以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