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
陳年仁拿起身前的玉片,他隱隱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類似的記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聞子賢走過來道:“胡青之前給我說此物是功法玉簡,內中記錄了《血肉煉器術》的傳承。”
是了!
陳年仁一臉恍然之色,他曾在見聞錄上看過相關記載,上面還提及玉簡需要生就靈識後,才能完整探知內中記錄的信息。
“可惜了,我如今才練氣二層,不知何時才能一窺這玉簡內的傳承。”
“陳大哥,胡青做事全由著性子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不過他也曉得這玉簡短時間內陳大哥用不上,難以抵消陳大哥的恩情,故而準備將其中‘‘髒腑秘囊’’的煉法轉述給我,再讓我交給陳大哥。”
髒腑秘囊?
陳年仁不由想到胡青剛才憑空取出這玉簡的手段,莫非就是依靠這什麽秘囊?
一番詢問下,聞子賢大致將這‘髒腑秘囊’講明白了。
簡單來說,這‘髒腑秘囊’便是以血肉煉器術,將自身髒腑煉化成某種特殊的器物,不僅能如儲物袋一般儲存東西,甚至還能積蓄一定的法力,當真是匪夷所思。
了解這‘髒腑秘囊’的功效後,陳年仁自是大感興趣。
往後幾日,聞子賢每天過來學‘顛沙’手法時,都會給陳年仁背上一段‘髒腑秘囊’的煉法口訣。
待將此法徹底學會後,陳年仁立時著手修煉起來。
......
心內虛空之中,一輪大日懸於正中,只是細細一看,這大日的形狀並不那麽規則。
實際上,這大日乃是陳年仁的心房在觀想意識中的化現。
五髒六腑各有相性,其中心屬火。
那‘髒腑秘囊’的煉法實和五行靈瞳有些相似,需以功法相性對應五髒相性,陳年仁便只能將自身的心房煉化為‘肉身血器’。
噌...
一點血芒自大日正中綻開,緊跟著,就見這血芒跳動之間,勾勒出一道道繁複的軌跡,到最後這些軌跡組成一副詭秘的圖案,如似烙印在了大日之中一般。
“果然是禁製!”
陳年仁修煉這‘‘髒腑秘囊’’已有大半個月,這還是第一次以法力完成整個煉化運轉軌跡,他之前就隱隱發現這法力運轉軌跡很像某種禁製,今日終於證實。
凝神細觀之下,他發現這法力勾勒出的禁製,自己並不認識,但以他如今在禁法一道上的造詣,卻也能大致推斷出,這禁製應該是某種血禁。
“之前何峰曾言禁製與煉器相關,我思之來去卻想不通,畢竟無論禁製與禁法的單獨運用都是一次性的。
如今觀這【血肉煉器術】的手段方知,煉器當是以物性勾連禁製,最終生就非凡靈性的手段。”
換言之,所謂的血肉煉器術,便是以五行合血肉物性,再以法力將相應的禁製鐫刻入血肉器皿之中。
不過想要禁製在血肉器皿內成為雋永,怕是得要完成數百次,乃至上千次的覆蓋,直至靈性生就方可,如此也就真正煉成了‘肉身血器’!
“這【血肉煉器術】當真高妙,不知是何等才智之士創立,將禁製直接融入了法力運轉軌跡中,等於一舉跳過了煉器此項仙藝對於禁製學習要求的最大難點。
加之此法以五行對應五髒,也等若跳過了煉器中複雜的物性挑選。
當真是把這技藝化作了修行功法一般,簡單了不知多少倍!”
思悟之間,陳年仁退出了觀想狀態,長出一口氣後,感受了下氣海的狀況,便發現本是滿溢的法力,已然消耗了三分之二。
“修為還是太低,法力實在不經用,短期內每日也就夠能修煉一次這‘‘髒腑秘囊’’,以這般效率,要將這‘‘髒腑秘囊’’煉成,怕不得三五年時間。
更別說熔煉白星砂和勾畫法符都還要消耗一定法力,這兜來兜去,沒想到又受製於法力了。”
陳年仁歎了口氣,而後長身而起走到火台前,就見火台上擺放著十數張符籙。
“這段時間練手下來,火蛇符倒是精熟了,其他幾種法符雖沒修煉過對應法術,但精熟後,成功率應該會有所提升。”
這幾個月下來,陳年仁已經透徹的理解了‘萬象符基’與法術運轉之間的轉換原理,故而哪怕一些低階法術沒修煉過,亦能完成轉換,不過由於一開始不熟悉,在勾畫相應法符時成功率還不高。
“不過想要施展出‘套符’手段,卻必須製出那張‘元合符’才行,只是這‘元合符’卻不那麽容易繪製。”
這元合符與尋常法符截然不同,繁難艱澀不說,連帶對製符的材料都有所要求。
甚至於此符連道紋的組成方式也與其他法符的表達有所不同,反倒是與‘上清符道’有幾分相似。
可偏生此符乃是那‘套符’手段要施展出來的關鍵所在,不可或缺。
“看來只能等其他法符都繪製的差不多後,抽空往寶元坊走一趟,看能否買到繪製‘元合符’所需的符紙與符墨了。 ”
......
十余日後。
湖心島鬼市。
“高價收購上乘白星砂,一斤四塊半靈石,有貨的趕緊來。”
“收白星砂了,上乘的也行,品相稍次的也可,統統都要,價格包滿意!”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年勇大師出品的精品法器‘熾炎’,十年難遇,十年難遇啊!”
“寶元山方圓五百裡內,最高價收購上乘白星砂!”
...
越過那兩個好似門頭的大柳樹,嘈雜的叫賣聲就傳入耳中,不過讓人驚奇的是,當中大部分竟是都在收購白星砂。
聽著這些聲音,王平安已是笑開了花,若非雲遮符的遮掩,陳年仁只怕能看到這廝把嘴角咧到耳根上。
“師弟,還是老規矩,為兄先走一步了啊。”
王平安迫不及待的閃人,三兩息之間便沒了身影。
陳年仁早已習慣,當下自行逛蕩起來,他很快就發現如今這白星砂幾乎成了堪比靈石的硬通貨,什麽都能換取不說,還能壓低其他物品的溢價。
待一路行到東市,陳年仁心中對眼下白星砂的行情已然有了底,便徑直往十一號攤位而去。
“是天河劍仙吧?”
陳年仁小聲說出暗語,實在是覺得這長期合作的買家太中二了,搞得自己也很尷尬。
可對方渾然不覺得,就見攤位上的人聽到暗語後,滿是驚喜的大聲道:
“我是‘天河劍仙’啊,親爹誒,我等了你兩個月,你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