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老夫此番怕是凶多吉少,按照規矩,你是我最後遇到的同道中人,當為我的遺願執行者。
待老夫灰飛煙滅,小友便能看到老夫的遺願清單,一一完成後,老夫積攢的功績點便歸於小友。
生死輪轉,非長生者不得超脫,吾雖身死,向往大道之心不滅。
願小友日後能鑄就仙基,一窺長生奧義!”
遺願清單?
死亡人員的功績點轉移?
‘原來白馬還有這樣的運作機制,這老者怕是一開始感應到我,是指望我能助他脫困,卻見我修為低微,轉而決絕離開,隻托付後事。’
陳年仁心中一歎,將老者的白馬玉印收起,而後抬眼望向街口,卻見老者再度化作金光,挾持著那名九公子遁去了遠處。
很快,幾人遠去,再不可見,隻遠遠傳來一二戰鬥余波,也不知道情形如何。
這時,前院的胡青又鬧將起來。
“你們這些人,打著搜查賊人的旗號,卻直若入戶賊匪!
現在賊人出現了,你們怎麽不去抓?還準備繼續留在這裡勒索我們嗎?”
許是看到九公子受傷,這些羅生派的人心內惴惴,加上羅生本人又不在,竟當真有人跑了。
有一就有二,轉眼間,羅生派的人去了個七七八八,那大小眼想喊都喊不住。
“你...”
大小眼轉過頭凶狠的看向胡青,不曾想一條數丈長的大蛇從天而降,將胡青三人護在了身後,碩大的胖頭幾乎懟到了大小眼的面門前,繼而蛇口一張。
“滾!”
濃烈的火氣,讓大小眼隻覺面門都要燒起來一般,他看著身前吐著信子的大蛇,不由兩股顫顫,隨後屁滾尿流的奪路而逃。
至於剩余的羅生門弟子也被嚇個半死,誰也不敢多待,紛紛跑了出去。
“這這這...”
周阿青手指著火旺,舌頭都快捋不直了,還好陳年仁及時出現,一招手,火旺龐大的身軀登時化作一道火光鑽進了陳年仁的袖子裡。
經過這幾個月的喂養,火旺的靈性又得到明顯的增長,不僅靈性軀殼有了更多的功能,其本身亦漸漸開化靈智,已然能簡短的發出一些人聲。
陳年仁先是對著周阿青拱手一禮,謝過對方之前提醒今日的搜查,讓胡青三人多少有了些準備。
之後方才對著三人道:
“這段日子先不要出門,待外間風平浪靜再說。”
“那鋪子裡屯的明淨砂,洗練完了怎辦?”
“不急,我閉關一個多月,積壓了不少明淨砂,得忙一陣子。
至於店裡的學徒,你要怕他們閑下來,可以讓他們去帶些明淨砂回來。”
聞子賢隨後又匯報了幾件事,陳年仁一一處理後,一旁的鄧少明拿出了幾張符紙遞了過來。
“陳老大,你閉關的這段時間,我把外城的符籙鋪子差不多都跑遍了。
也摸清楚了賣得最好的幾款紙符,都在這呢。”
陳年仁接過符籙一看,登時眉頭緊皺,概因這幾張紙符十分粗糙,符紙像是用什麽動物皮毛鞣製成的,符墨則是血紅色,還帶著陣陣腥氣。
最關鍵的是,這些符看起來勾畫的道紋都不複雜,偏生他一個都認不出來。
“這些符有什麽名頭沒有?”
“有的,這是血劍符,這是血藤符,這是血影符。”
鄧少明指著陳年仁手中的紙符一一介紹,末了又道:
“我仔細問過了,這些都屬於血符,跟練氣修士用的符籙不一樣。
這種符可以用氣血激活,發揮威能,極受凡人煉體士的歡迎,無論是進千鈞山脈狩獵異獸,還是入龍眠海淵捕殺海獸,凡人煉體士都會買上不少的。”
陳年仁瞬間明白過來,這赤霄仙城最多的並非練氣修士,而是凡人煉體士,這才是最大的市場。
“那這幾種血符價格如何?
這符紙和符墨又知否是用什麽材料製成的?”
鄧少明點點頭表示自己都知曉,隨即一一道來。
“血符的價格比普通符籙要低得多,這幾種最基礎最暢銷的血符,都不過二兩靈砂一打!”
一打?
十二張?
便宜成這樣?
要知道修士的法符都是論張賣的。
“至於血符所用的符墨就是異獸之血調和成的,符紙也是用的異獸之皮,這兩樣的價格都十分低廉。”
陳年仁聽完,不由有些失望,便宜成這樣,顯然生產附加值極低。
他一個人畫符,一天哪怕畫個幾百張,也就幾塊靈石入帳,這比洗練明淨砂賺的可少多了
“不過這血符看上去繪製極為簡單,符墨和符紙的製取方式應該也是速成,否則支撐不起這麽大的市場供應量。
如此說來,能否借助血符快速拉一波【製符師】的技能熟練度?
若是能快速將【製符師】提升一兩個等級,得到一二新能力,那麽每日花上一兩個時辰倒也不算虧。”
這般想著,陳年仁又囑咐了幾句,便轉身回了屋中,之後緊盯手中血符,【解構】和【逆向】輪番上陣,沒花多少功夫, 當真破解成功。
只是看著破解後的‘符基’,陳年仁不由皺眉,這種符基既與‘萬象符基’截然不同,也看上去和‘上清符基’沒什麽關聯。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罷了,反正結構簡單,能先繪製出來再說。”
而後,他又盯著符墨和符紙,發動【逆向】,還別說,竟然真的有用,很快便將兩者的製取方式破解了個七七八八。
“果然!
這血符的符墨與符紙都是速成,晾曬的時間都不超過三日,前後共計花費不了五天。
待外間事了,便進一批原料,嘗試製取這血符,看看究竟能否帶動【製符師】熟練度的快速提升。”
想到外間,陳年仁隻覺腰囊內的‘白馬玉印’又生出反應,緊跟著,一個洪鍾大呂般的聲音響徹赤霄仙城。
“我李匹夫縱死,亦有撼天一劍!
大尊已得‘幽下徑’神通,成丹指日可待,今日殺我之人,日後必受毒火灼身之痛,陰雷噬魂之苦。
澹台明秋,我詛咒你身消亡,魂亦滅,族不存,姓氏都將從這世上被抹去。
哈哈哈!
大道真法,我來也!”
陳年仁瞬間走到窗邊,就見一道明黃黃的金色劍光衝天而起,橫貫當空,覆壓半城,朝著高天之上,四方立柱聳入雲端的部分一擊擊去。
哢嚓。
只聽一聲輕響,陳年仁取出那枚新得的白馬玉印,就見其正中多了一道裂痕。
他瞬間明悟,李匹夫這一劍,是燃燒自己的一劍。
劍出。
命盡!